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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换同桌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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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迟到了,快起床。”
我头疼欲裂,迷糊之中,听见有人喊我。
“时荛……”
安时荛把我从床上拉起来,让我喝一杯温水。
我头发乱糟糟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时间,瞬间清醒。
8:30?!
明明已经定了闹钟的,为什么……操,不小心按到飞行模式了。睡了这么久,还是觉得又困又累。
“哥,我帮你把牙膏挤好了,快去洗漱吧,早饭我给你做了水蒸蛋。”
我下床穿上校服外套,“谢谢。没事,你接着睡吧。”
早饭没吃几口,胃里突然很难受,跑去洗手间狂吐。
我用清水漱口,想着要不还是请假吧,可是请假要让家长打电话给班主任。
我忍着难受,骑着自行车到学校的时候已经9:30了。
到了校门,门已经关了。
本打算从后门进的,保安看见了我,便打开门示意我进去。
“报,报告……”我喘着气,额头流了一些汗。
班里的同学闻声看向我,可老师在讲课,没有注意到我。
我和岑樟不小心对上了视线,他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我,拿走了放在我位置上的书包,随后继续无聊地翻起手里的卷子。
气氛略显尴尬,我再次敲门,喊了声报告。
“驰珩,这都几点了?”
我没有回答,做好了要罚站的准备。
“算了,进来吧。下不为例。”
!?
还以为要罚站呢。
“谢谢老师。”
化学老师继续给我们讲昨晚布置的练习卷,“刚刚讲到哪了?对,化合反应……”
我垂眸看着化学卷上的题目,微长的刘海挡住了眼前一小片视野。
脑袋好沉,昨晚没睡好吗?
听说痛感能使人保持清醒。
于是我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可手腕都留下了好几个红印,头还是晕乎乎的。
“岑樟,老师来了,麻烦叫我一声。”
“自己没眼看吗?”
我抿了抿唇,无奈地说:“那算了。”
每次和这人说话都要鼓起勇气,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会遭到嫌弃。
我撑着脑袋眯了一小会儿,就听见老师在讲台上说。
“困的同学自己去洗手间洗把脸,还困的话自己下楼到操场上跑几圈再回来上课。”
“叫个人上来做道题,今天8号,8号是谁?”
岑樟站了起来,还没等老师开口,他直接说了声不会。
老师无奈的让他先坐下,重新叫了个号数,“7号,7号来了吗?”
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我站了起来,耳边传来周围同学的笑声。
吕程年向我投来目光,带着嘲弄和讽刺的语气开口:“中奖喽。”
我看了一眼试卷上的题目,根本不知道老师讲到哪了。
化学老师脸上挂着和蔼的笑:“还是同桌啊,那驰珩帮你同桌上来算一下试卷上化学方程式的大题。”
完蛋,漏题没写。
旁边的人低头闷笑了一声,趴在桌子上小声的朝我吹了声口哨。
“同桌,加油哦。”
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台,仅用了5分钟就写出了完整的解题过程。
“都对了,下去吧。”
我把粉笔头放回盒子里,幸好这道题做过很多遍。
岑樟的指尖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
可能又是在数下课铃的倒计时。
“今天的化学作业,回家自批卷子,答案都讲过了。”
岑樟放下手里的红笔,直白的对我说:“以后,试着好好相处吧。”
我闭上眼,趴在课桌上,没理他。
明明那道题他都写了,为什么说不会?
刚睁开眼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驰珩,和岑樟坐一起还习惯吗?”
闻声看去,原来是班长。
“不太习惯,可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任无凭听了我的话,眼神变得柔和,“虽然我不是很清楚班主任昨天为什么会突然临时调换位置,可能是你比较安静吧。”
或许吧。
“等会儿我要去阶梯教室,下节课是班主任的,你好好管一下班级纪律。”
我叫住了他,问道:“下节不是体育吗?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办法,她占了。这节课好像是要分析每个人的月考各科成绩,找出”解决方法。”
过会,我拿着语文课本带领大家读书,可读着读着就没声了。
“继续往下读,翻到出师表那页……”
底下都是吵闹声,打断了我讲话。
我扯着嗓子在上面喊:“不要讲话了,再讲记名了。”
都不听话,怎么那么难管。说一声就静个一两秒,真想把他们的嘴用针线全给缝上。
兴许是状态不佳,喧闹的环境会让我感到烦躁。
“能不能闭嘴?”
谁在说话?他什么时候站这的?
“他妈的,能不能安静?好心提醒没几个人听,说几句话又玻璃心。你们是祖宗吗?那么难伺候。”
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好了岑樟,回去坐好。”我用手肘碰了碰他,“一会儿老师来了。”
他没理我,面无表情地敲了敲自己讲台旁边的桌子。
“咋啦,岑哥?”
“我俩去外面,老师来了就说我们去校医室,有人不舒服。”
“谁不舒服?你?”
“别管。”
我来不及思考就被岑樟拉了出去。
“等等,别走……太快……”
岑樟松开我的手,放慢了脚步,回头盯着我的脸看。
我抬头撞上他的眼眸,随即移开视线。
“有什么不舒服的自己开口跟校医说。”
真的是来校医室,还以为他要带着我逃课呢。
校医的手背贴着我的额头,说确实有点烫,拿出体温计甩了甩,让我夹着,在外面的长椅上等五分钟。
“生病了还要来上课,我是该夸你好学还是该说你脑子被烧坏了?”
“不会传染给你的。”
岑樟插着兜,微微弯腰与我平视。
“我的意思是生病干嘛不请假?就连迟到了还非要赶来学校。”
我别扭的转头看向别处,随便敷衍了一句:“爸妈不让。”
“原来是做不了主呀。”
这时校医走来,抽走了体温计。“哎呀,39.4度。快请假去社区看一下吧,让你们老师写张假条就行。”
回到教室,我跟班主任说明了情况。
班主任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行吧,假条拿好。我让你新同桌陪你一起去,好照应你。”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也……行……”
“好的,老师。”
岑樟接过两张签了名的假条,脱下外套去书包拿了什么东西。
他把假条给保安看,就和我出了校门。
他去了校外的便利店买了瓶茶π和两包烟,随后就把我带到了社区的诊所。
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去药店,他说麻烦,说药店的药不怎么管用。
“你要买我也不拦你,去不去?”
“没事,不去了。”
我进了诊所,就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面前,跟他描述了身体的一些状况。
老医生拿着压舌板,用手电筒照着我的喉咙,微微皱眉。
“喉咙发炎,先输液吧,然后我再给你配几副药。”
“好……”这又得花多少钱啊……
我左手挂着药水,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20元现金。
“……”
烦。
岑樟走进来,拎着两个袋子。
“一袋是包子,豆浆。我买多了,吃不下。”
我咬了一口素菜包,跟对方道了谢。
“这一袋都是你的药,还有口罩。医药费我先帮你垫着,回去你再还我。”
说完,他给豆浆插上吸管,坐在我旁边,开了把王者。
平时看他吊儿郎当的,脾气臭臭的,没想到认真做事起来这么靠谱。
我把钱塞进了他的校服口袋。
“defeat”。
“啧,不好好打针,搞什么?”
我收回手,连忙解释:“先给你20元现金,差多少我回头补给你。”
我瞥到对方返回手机界面,点开微信。
“你也是带手机来学校的,加个V,在这输入你的微信号。”
他盯着我的手指大概看了几秒钟,转而淡漠道:“念吧。”
“班群里有。”
岑樟讲手机屏幕对着我用手指滑动:“我列表十多个群,你要我一个一个翻?啧,念就对了。”
“Have a sweet dreams。”
他在手机上敲了敲,说道:“好了,回去记得同意。”
“知道的。”
我盯着挂了一个小时的吊水,眼睛写满了疲惫,靠着椅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护士过来把我叫醒,帮我拔掉针头。
我缓缓睁开眼,感觉额头冰凉冰凉的,手一碰发现是贴了退烧贴。
是护士给我贴的吗?
我拎着袋子起身,或许是坐久了腿脚有点麻。
而岑樟自顾自的走,并没有要扶我的意思。
靠谱也靠不到哪去!
我慢慢的挪动脚步,往外走。
“睡够了吧,现在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回校还是回家你自己决定。”
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骑车。
“回校。”
岑樟收起手机:“随你。垃圾自己丢了。”
……
岑樟:“报告。”
我打开袋子,里面的药还挺全,有医用退烧贴,布洛芬胶囊,999感冒灵……
我拉下口罩,喝了口水,将一颗胶囊咽了下去。
我现在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只是想趴下来睡觉,可中间的位置着实太过显眼,想到了写纸条能用来打发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带手机来学校,为什么不告老师?)
我撕下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下字,将其折成小正方形,放在了岑樟的课本上。
他打开纸张,动笔写字,丢给了我。
(因为我也带了,没理由管别人,你想让我说也不是不行。还有,别打扰我听课)
我摩挲着纸张,这种行草字体要看半天才看得懂。
晚上写作业的时候,我才想起要同意岑樟的好友申请。
樟树: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你已添加樟树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我用26键打下几行字:抱歉,现在才想起。今天那个医药费还差多少,我现在转你。
樟树:“忘了,先欠着吧。”
我:那行吧,你想起来告诉我就行,我再补给你。谢谢你今天照顾我,辛苦了。
樟树:“算不上,你好好休息。”
他跟别人聊天很喜欢发语音吗?可为什么在班群聊天的时候都是一行字一个表情包。
为了方便记住,我给他备注了全名。
“哥,写完作业就早点睡吧。嗯?你在跟谁聊天呢?”
“是同学。”
当我回头时,安时荛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一秒就露出了原来的天真。
“呐,我给你做了冰糖炖雪梨,听说嗓子不舒服吃了这个都会好。”
回忆安时荛刚才的表情,我愣了一秒:“谢……谢。”
“今天哥哥要记得教我读书哦。”
我笑了笑:“当然……”
我关掉手机,放回了抽屉里。
是我的错觉吗?刚刚那个眼神好像要把人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