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喜欢（岑樟视角） 也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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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缘分，我跟驰珩报到了同一所高中，可惜高一没在听一个班。吕程年没考上，索性去了职校学了自己喜欢的专业，但还是经常约出来见面。
高一的体育课我跟驰珩他们班是同一个时间上的，有时候会和他们班的一个女生打球也了解关于驰珩的一些事。
何苓有次打球的时候习惯性的跟我提起驰珩的事，说他和任无凭闹掰了有一段时间没来上课。
难怪我路过他们班都没看见他的身影，给他发一百多条消息都没回我。
“任无凭说驰珩他爸入狱了，到处跟认识的人乱传他家发生的事，有很多人在校园墙上发了许多这样的帖子，问驰珩家里的事到底是真是假，极个别的甚至连人都评价起来了。”
“看了，但他没跟我讲过。”
任无凭这人也是贱的够离谱的，心眼子是自己攒的打算去建一座城堡了吧。
“岑樟，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与驰珩是不是真的朋友关系，你们是朋友……可关于他的事都是我告诉你的。”
“……不知道。”
驰珩家里发生什么，我没问过，这算过界。至于是不是朋友关系，我不知道。
高二我和驰珩被分到了同一个理科班，他还是没什么变化，和之前一样沉默寡言，不主动和别人说话。
放假期间，我在家又跟父母发生了争执，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走了好久，忽然看到了心里想的人。
原来驰珩的家就在这附近。
他的眼睛肿了些，看样子是心情不好。
我找了个借口，想让他陪我随便走走，他没拒绝。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来说自己走不动了。
我站在路灯下，低垂着眼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驰珩问我说可不可以借他一支烟。
一个极其讨厌烟味的人，怎么会突然想抽烟？
第一次注意到他，并不是那次校运会，是初二放学的一个晚上，那时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那是我第一次抽烟，是好奇心作祟。没抽几口就有个穿校服的学生往里走被烟味呛得咳了几声，我只闻到了淡淡的柠檬肥皂香，却看不清对方的脸，后面还是把烟掐了。
我隔很长的时间才碰一次烟，也只有在自己最烦躁的时候。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缓缓蹲下，撕开包装放到他嘴里。
他说不要糖，要烟。
我注意到他眼角的泪花，愣住了。
他刚刚是哭了吗……？究竟是什么事能伤心到这种程度。
是因为想起和任无凭闹掰那件事，还是和家里人吵了架？
“你——”我咬住嘴唇，把想问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其实另一个口袋里装了一包没拆过的黄山，我并不想让眼前的这个人染上烟瘾，所以谎称烟已经被自己抽完了。
后面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被冷水浇过居然能对他说出这种话。
看着驰珩泛红的眼眶，我有些烦闷，忍不住要伸手帮他把泪擦干，却又怕他他反感，手僵在半空中。
“你之前明明也是讨厌我的啊……”
我心里发苦，没有说其他的话，跟他道了歉。
驰珩，我不嫌弃你，也不讨厌你，我是喜欢你的。
高三，我下楼看见他和任无凭在走廊打起来了，我没插手而是叫来了年级主任。
私仇在慢慢算。
我忍到晚自习放学，把任无凭拽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这里光线昏暗，不会有人经过。
我面不改色的对任无凭说:“驰珩他到底哪招惹你了，你要这么多他？而且还是从初三到现在，你精力怎么他妈的比哈士奇还旺盛？”
“你不也没给他好脸色看吗？你从一开始也是个冷漠的旁观者，对他不闻不问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先前是谁先欺负他的我不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欺负他，你跟我较什么劲？
岑樟，你不会以为像你们这种混子改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就能让驰珩忘掉你们对他做的事吗？
次次考第二有什么了不起，到头来不也还是要永远排在被你讨厌的那个人后面。”
我掏出打火机，将嘴里叼着的烟点燃，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他。
“答非所问的话说完了吗？”
任无凭害怕的后退了一步，“你敢拿这东西烫我，你会后悔的！”
我冷下脸，骂了句脏话:“你又是什么三无产品合成的垃圾东西，又算哪门子的三好学生？私底下无非就是个伪善者。你跟驰珩道过歉吗？赔礼过吗？什么都不做，只会把小把戏用在别人身上好玩吗！你都贱成什么鬼样了瞎几把的把老子跟你混为一谈！”
“任无凭，你做的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霸凌’。”
我松开任无凭的衣领，狠狠的警告他:“我今天不弄你，我放过你。但你再用你那个豹子胆敢再动驰珩一次，我就把你剁碎成碎肉拿去煎了喂狗！”
正当任无凭想离开时我又拽住了他的书包，一拳打在他脸上，随后甩了甩手。
“这一拳是替他还你的。
不好意思，老子考第二确实了不起。而你，任无凭连考前十的实力都没有。滚吧，废物。”
毕业晚会，我头一回主动上台表演。
主持人拿着话筒，说:“下面是高三（7）班岑樟带来来的吉他弹唱《关键词》，掌声有请。”
“好好爱自己就会有人爱你，这乐观的说词。”
台上，我垂着眼眸循序渐进弹着吉他，抬眼看到远处有个人手里拿着荧光棒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认真看着我。我怔了一瞬，指尖不自觉拨错了弦，发出一个微弱的颤音。
“你藏在歌词里代表的意思，是专有的名词。
落叶的位置谱出一首诗，我们的故事，才正要开始。
这是第一次，爱一个人爱得如此慷慨又自私……
你是我的关键词。”
唱完整首歌，我淡淡在末尾附加了一句话:“Have a sweet dreams。”
台下响起掌声，我却置若罔闻。
我将吉他归还给声乐部的学生会，跑到校门口喊了一个人的名字:“驰珩！”
“你要回家？这么早？”
“我得去医院看病，已经阎老师说过要提前离校。”
他脸上的表情是淡漠的，眼里似乎失了光，现在的驰珩让我感觉很陌生。
“你自己一个人？不行，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不需要。”
我的指尖还没触碰到他的手腕，他却先红着眼眶先一步跑出去了，我不顾保安的阻拦追了上去。
“你等我，我们——”
“你别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就是等到你表演完才要走的。”
“你现在阴晴不定的是什么意思？我也不需要你这样做！你得了什么病？万一拖得更严重——”
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声音发闷:“看病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我不害怕……可错过朋友的表演是件很遗憾的事情。我那么认真的看完你的节目，别人的都没看就只看你的。你说不需要？你居然说不需要……”
“岑樟，我以为你会看得出来我这段时间的不对劲，结果你什么都不问就算了，现在还这么大声对我说话！”
我心里泛起了一丝违和感，心中的烦躁渐渐被心疼取代。
“你站稳来，别哭了。”
驰珩推开我，拆开绷带，抬起自己的左手给我看。
是伤痕！？
“我有抑郁症，我就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当初欠你的医药费我还清了，我们两清了……”
抑郁症？抑郁症……他说他患了抑郁症。
原来驰珩不是爱哭，他只是……生病了。
“你没心没肺，你就没有真正在意过我。”
……
“岑樟，我真的有点讨厌你了……”
“！！”
我的喜欢还未说出口，你却先说出了讨厌我。
我盯着那道伤痕陷入了沉默:“……”
驰珩，你能不能好好爱自己，哪怕一点也行。
“这里是街上，人不少，你们别吵了。”
我长呼一口气:“何苓，陪驰珩去医院吧，谢谢。”
“我知道他的病情，会陪他去的。你回学校吧，我们先走了。”
驰珩你不讲道理，你都不愿意开口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每次都让我去猜，就怪我不在意你。
往日都是并肩走的，如今只能是我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默然离开。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许下的心愿是希望驰珩能好好爱自己。
可惜失效了，我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这次争吵，是我最崩溃无奈的时刻，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说。
我和他之间似乎有堵厚墙隔着，看不透，窥不破。
后来，直到12月31日那天，我再次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也见到了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花束。戒指盒。驰珩交了男朋友……？
我的内心五味杂陈，是无法言明的情绪心口像含着一颗未熟的青梅果，又酸又涩。
“岑哥，错过他一次，真的没关系吗？好不容易遇到，不上去打个招呼就直接走吗？”
“错过多少次都无所谓了，我不在乎了，他过得好就行。”
我不敢，是我太胆小了。抱歉哥，我没能像你一样去追逐自己喜欢的一切。
我和驰珩就像同性磁极，在一起就会相互排斥，我们终究走不到一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喜欢（岑樟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