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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现在进行时 我不想待在 ...

  •   美术课上老师一对一的对虞灀昨天晚上熬夜的作品进行指导
      虞灀熬夜赶作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是美术课老师的作业让她头疼不已。她白天要应对妈妈请来的钢琴老师晚上还要背着妈妈搞定素描作业。不过这次,她特别后悔,因为老师留的作业是要画一幅人像,而她并没有掌握好人物绘画技巧。
      上课时,虞灀很紧张,因为她知道老师会对她的作业进行一对一的辅导。当她把作业交给老师时,心里紧张得要命。
      但是,老师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老师并没有责备她,也没有批评她的作业,相反,她耐心地指导虞灀,告诉她应该如何观察人物的形态和表情,如何运用光影和色彩来表现人物的特征。
      虞灀一边听,一边不停地画,老师也不断地给予她指导和鼓励。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辅导,虞灀终于完成了她的人像画,而且比之前画的要好很多。
      老师对她的进步非常满意,并且鼓励她以后要更加努力,提高自己的绘画水平。虞灀非常感激老师的帮助和指导。
      课后美术老师告诉虞灀最近有一个艺术特长大赛开始报名,如果以后要走艺术特长,这条路参加一些大赛修饰一下履历也不失为一个锻炼的方法。虞灀听到老师的话,眼睛一亮,她一直以来都很热爱画画和舞台,特别是绘画。她立刻询问老师如何参加这个比赛。老师告诉她,需要在报名表上填写个人信息以及所擅长的艺术门类,然后提交给学校,学校会统一提交给比赛组委会。虞灀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素描纸边缘,夕阳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老师手中的报名表上切出细长的光带。美术教室特有的松节油气息突然变得浓烈,她看见老师鬓角的白发沾着钴蓝色颜料碎屑,随着讲解报名事项的动作轻轻颤动。
      "这里需要监护人签字。"老师的中指关节敲在表格最下方的横线上,指甲盖残留的丙烯颜料在光线下泛着珠光。虞灀盯着那条空白,恍惚看见母亲修剪精致的指甲划过自己未完成的画作,木纹地板上散落的碎纸片突然在记忆里翻飞。
      虞灀的指尖触到签字栏的瞬间,木纹课桌上忽然浮起细密的汗珠。老师递来的钢笔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笔帽处残留的赭石色颜料让她想起上周被母亲撕碎的那幅《破茧》。窗外飘来程榆刻意压低的咳嗽声——是她们约定的暗号,教导主任的脚步声正穿过二楼连廊。
      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三毫米处颤抖,墨水滴落成畸形的音符。虞灀突然瞥见玻璃窗倒影里母亲的脸,那张总是紧绷的面孔此刻正被百叶窗切割成苍白的条纹。美术教室的挂钟发出令人心悸的滴答声,秒针每跳一格,琴房的方向就传来一声《月光》第三乐章的强音。
      "棠容女士同意吗?"老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只是兴趣比赛..."虞灀的声带像被松香擦过的琴弦。她摸到书包夹层里程榆准备的"救命稻草":母亲签署钢琴考级同意书的复印件,塑封膜已被体温焐得发软。虞灀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见报名表边角印着极小的比赛logo——振翅的蓝闪蝶。走廊突然响起程榆夸张的惊呼:"天哪!操场有彩虹!"
      就是现在。
      虞灀的左手伸进书包夹层,摸到程榆准备的"秘密武器"——母亲签署钢琴考级同意书的复印件。冰凉的塑封膜在掌心发烫,她借着弯腰调整坐姿的姿势,将复印件垫在报名表下方。透过阳光,母亲凌厉的笔迹在两层纸张间完美重叠。
      钢笔尖刺破纸面的刹那,画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虞灀的尾指无意识抽搐,在"棠"字的竖勾处拖出蜿蜒的墨迹。她抬头看见桑桐抱着篮球斜倚门框,汗水浸透的校服后背晕染着蒙克的《呐喊》,那是她上周用丙烯颜料恶作剧的作品。
      "同学走错教室了?"老师皱眉敲了敲画板。桑桐的篮球脱手滚向储物柜,金属柜门反射的光斑恰好晃在虞灀颤抖的手腕上。在那片刺目的银白中,她完成了"容"最后一笔——笔锋像挣脱牢笼的飞鸟,在纸面划出带血的弧线。
      窗外传来篮球撞击铁网的闷响,桑桐的校服外套在操场围栏上飘成一面蓝色旗帜。虞灀的余光瞥见程榆正趴在走廊窗台,用口型比划着"加油",马尾辫上的蓝闪蝶发卡折射出七彩光斑。
      虞灀将沾血的创可贴按在锁骨胎记上时,止痛药粉正巧落进琴谱的降B调符号里。母亲的高跟鞋声在走廊渐近,她慌忙打开琴盖,打翻的咖啡在《月光奏鸣曲》谱面上洇一片模糊,桑桐的短信还在持续震动:"器材室第三个柜子。"
      虞灀的指尖刚触到琴键,锁骨处的创可贴就被冷汗浸透。止痛药粉簌簌落在降B调符号上,将五线谱染成诡异的灰白。母亲的高跟鞋声像手术刀划开寂静,她在第七声"咔嗒"响起时掀开琴凳,打翻的咖啡在肖邦练习曲谱上洇出翅膀形状。
      琴盖反射的冷光里,虞灀瞥见自己锁骨处的胎记正渗出血丝。她抓起美工刀割断书包挂绳,沾着咖啡渍的参赛报名表飘进大提琴琴箱。母亲的手袋钥匙声在门外响起的刹那,她将止痛药瓶塞进贝多芬雕像的耳蜗,药粉洒落时恰似雕像流泪。
      "又在偷懒?"母亲的声音裹着香奈儿五号的气息劈来。虞灀的右脚无意识踩下弱音踏板,余光瞥见琴谱上的咖啡蝶翼正被空调吹得微微颤动。她突然剧烈咳嗽,掌心的血沫溅在中央C键上,象牙白琴键顿时开出几朵红梅。
      储物柜的门在此时发出轻微爆响。虞灀想起桑桐的短信,指甲深深掐进昨夜程榆帮她贴的纹身贴——遮盖胎记的蝴蝶图案正被血迹浸出原形。母亲修剪精致的指甲划过琴谱,突然停在那个咖啡渍的蝶形污迹上:"这是什么?"
      "上周打翻的蜂蜜水。"虞灀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她垂头盯着琴凳缝隙,那里卡着半片美院宣传册,程榆用荧光笔圈出的报名日期正在阴影中幽幽发亮。母亲的高跟鞋跟突然碾过她的手背,钻心疼痛中混杂着松节油的辛辣——是今早藏在画具箱里的颜料管被体温焐裂了。
      当琴房吊灯突然熄灭时,虞灀摸到钢琴共鸣箱暗格的凸起。母亲手机的手电筒光柱扫来刹那,她扯出藏在《车尔尼599》乐谱里的碳笔——周淼送的笔杆裂缝里塞着程榆模仿签名的练习纸。应急灯亮起的惨白光线中,母亲正用湿巾擦拭被血染红的琴键,而虞灀藏在背后的手指,正将沾血的创可贴黏在伪造的家长同意书上。
      凌晨三点的画室弥漫着松节油与云南白药混合的辛辣。虞灀用美工刀撬开储物柜,尘封的颜料盒里躺着支断裂的碳笔——正是周淼转学前送她的那支。笔杆裂缝中塞着卷泛黄的宣纸,展开是程榆模仿母亲笔迹的签名练习,每个"同意"的捺画都带着叛逆的上挑。
      虞灀的指尖在储物柜锈蚀的锁扣上打滑,美工刀在寂静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画室顶灯年久失修,唯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将她的影子拉成细长的鬼魅。当第三下撬动震得虎口发麻时,柜门突然弹开的巨响惊飞了窗外栖息的夜鹭。
      松节油的气息混着陈年宣纸的霉味扑面而来。她摸到颜料盒边缘干涸的钛白颜料,碎屑雪花般落在校服裤上。断裂的碳笔躺在褪色的水彩纸堆里,笔杆裂缝中探出半截泛黄的纸卷——正是三年前周淼转学那天,在火车站匆匆塞给她的临别礼物。
      "别让任何人折断你的翅膀。"记忆里周淼的耳语与此刻窗外的风声重叠。虞灀颤抖着展开纸卷,程榆稚嫩的仿宋体密密麻麻铺陈开来。那些"同意"的捺画像挣脱牢笼的飞鸟,最后一笔总是不受控地上扬,在宣纸上戳出细小的破洞。她突然想起上周程榆手背的创可贴,原来是被钢笔尖戳伤的痕迹。
      走廊突然传来钥匙串碰撞的脆响。虞灀的脊柱瞬间绷直,将纸卷塞进内衣暗袋时,碳笔断茬刺破了指尖。血腥味混着松节油钻入鼻腔,她在昏暗中瞥见自己映在画板玻璃上的脸——与母亲梳妆台抽屉里那张泛黄毕业照惊人相似。
      脚步声在画室门前停滞。虞灀缩进储物柜,柜门缝隙透进的手电光斑扫过程榆藏在石膏像后的马克杯,保安的嘟囔声混着电流杂音传来:"又是野猫......"
      比赛结果终于出来了。虞灀非常紧张地等待着自己的名字是否出现在获奖名单上。当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宣布为绘画组的一等奖时,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小虞儿,第一名哦太棒了啊你”程榆听到了广播中的全校通报轻轻的用手臂撞了撞虞灀的手臂。虞灀猛地回过头,惊喜地看着程榆,两人相视一笑,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这场绘画比赛,虞灀倾注了无数心血,能获得一等奖,对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肯定。
      颁奖典礼在学校的礼堂举行,全校师生都聚集在这里,为获奖者们喝彩。虞灀进礼堂,迎接她的是一片热烈的掌声。站在领奖台上,虞灀眼中闪烁着泪光,感慨万分。
      虞灀把自己的奖状拿到手机前给妈妈看 虞灀满心期待地将手机递给妈妈,让她看自己在艺术特长大赛中获得的一等奖状。她觉得这是自己努力学习和练习的结果。
      青瓷汤勺磕碰碗沿的脆响中,虞灀的手机屏幕开始结霜。奖状照片在母亲瞳孔里映出变形的投影,像极了被暴雨淋湿的展览海报。冬瓜汤表面的油花突然聚成蝶形,虞灀看见自己倒影的锁骨处,昨夜桑桐用纹身贴遮盖的伤口正在渗血。
      "下周的钢琴考级..."母亲舀汤的动作将蝶形油花搅碎,"李老师说你的八度音程还是不够干净。"汤勺指向琴房方向,那里躺着被撕碎的初赛作品《羽化》,残片正从门缝探出染血的边角。
      然而,妈妈的反应却出乎虞灀的意料。她以为至少妈妈会夸一夸她的,妈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奖状,然后说:“嗯,不错,继续保持。”
      奖状上的油渍在手机屏幕晕染时,虞灀的指尖正无意识摩挲手指处的瘢痕处,母亲舀起的冬瓜汤还在滴落,汤汁沿着"一等奖"的烫金字迹蜿蜒,像极了昨夜桑桐教她的毛细血管绘画法。
      "钢琴课要迟到了。"母亲抽走手机的力道让虞灀踉跄着撞上餐桌,她恍惚看见周淼寄来的标本在挣扎。
      琴房镜面倒映着虞灀机械摆动的十指,血珠从开裂的甲床渗出,在肖邦练习曲的颤音里绘出蒙克《呐喊》的轮廓。桑桐的短信震动从琴凳缝隙传来时,她正把止痛药粉撒在渗血的创可贴上——药瓶标签背面是程榆用丙烯写的:"伤口是光的入口。”
      虞灀的尾指在降B键上痉挛时,锁骨处的创可贴正渗出淡蓝色荧光——那是程榆用夜光颜料涂改的蝴蝶纹身。母亲的高跟鞋跟卡进琴凳滚轮缝隙,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脆响。镜面倒影里,周淼寄来的蝴蝶蝶标本在琴谱夹层剧烈震颤,翅翼磷粉簌簌落在肖邦夜曲的休止符上。
      血珠滚过琴键沟壑,在中央C键汇成微型湖泊。虞灀听见桑桐的短信在琴箱共鸣腔里震动出摩斯密码的节奏,却分不清那是真实声响还是止痛药引发的幻听。母亲修剪精致的指甲突然掐住她手腕:"降A小调第三变奏,重弹。"
      琴凳下的手机屏幕亮起程榆发来的照片:美院展厅的《困蝶》画作前,银发教授正将母亲年轻时的日记本塞进展柜。虞灀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出日记本锁扣上缺失的水钻,此刻正嵌在自己帆布鞋的防滑纹里——那是上周在琴房角落发现的。
      当《革命练习曲》的强音再次撕裂琴房空气时,虞灀的指甲终于彻底劈裂。血滴在琴谱边缘晕开,恰好填补了母亲撕毁的参赛报名表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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