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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引路者的笑 林晚秋遇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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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站在阴森的小巷里,手里的珍珠奶茶杯空荡荡的,吸管歪歪斜斜插在盖子上,像个无声的嘲笑。她盯着那只纸人,红色的寿衣在昏黄路灯下像血一样刺眼,僵硬的关节咔嗒作响,脸上画着的诡笑像是活的,直勾勾盯着她。她脑子里“轰”的一声,母亲笔记本里的“纸人夜行”狠狠撞进现实,她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低声呢喃:“这不是真的……”
可巷子两头传来的窸窣声像潮水涌来,更多的纸人从黑暗里冒出来,步伐缓慢,像断了线的木偶,低低的笑声从它们嘴里传出,像针扎进她耳朵。她后退一步,背靠着斑驳的高墙,手抖得厉害,奶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滚到墙角。她脑子里一片嗡鸣,母亲的声音又响起来:“纸人啊,是魂做的,烧不干净,它们就散不了。”她小时候吓得钻进被窝,可现在,她连个被窝都找不到。
“林晚秋,冷静,冷静……”她低声说给自己听,可声音抖得像风里的树叶。她从小一个人扛着生活,沪漂三年,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可现在,她头一次觉得恐惧像潮水淹过来,连喘气都费劲。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头,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边的高墙剥落得露出灰白的砖骨,青苔爬满缝隙,头顶的路灯昏黄得像快熄灭的烛火,光线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霉味和纸糊气味,像老房子里烧纸钱的味道。
“新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林晚秋猛地抬头,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那是个矮小的老太婆,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袍,拄着根弯曲的木杖,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窝深陷,像两团黑洞。她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声音像风吹过枯叶:“欢迎啊,小姑娘,怪谭轮回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你谁啊?”林晚秋后退一步,心跳猛地加速,手不自觉地攥紧。她脑子里闪过母亲笔记本里的“小心引路者”,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老太婆咯咯笑了一声,木杖在地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敲在她心上。
“叫我老鸦就行。”老太婆拄着杖,慢悠悠地走近,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条蛇爬在地上,“我是这轮回的引路人,负责给你们这些倒霉蛋指条活路。第一关:小巷纸人,任务是烧毁‘命纸’,限时一小时。做不到,嘿嘿,魂儿就得留在这儿。”
“命纸?什么命纸?”林晚秋皱眉,脑子里乱成一团。她盯着老鸦那张笑脸,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厌恶,可又不敢发作。她从小就怕这种笑里藏刀的人,沪漂三年,见多了同事背后使绊子,可现在,她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自己找去。”老鸦咯咯笑着,转过身,佝偻的背影在昏光下晃了晃,“提醒一句,纸人可不认人,烧错了东西,它们会更高兴。哦,巷子里藏着三张纸,哪张是真的,哪张是假的,自己猜。线索嘛,嘿嘿,看你命硬不硬。”她说完,身影一晃就不见了,只留下一阵低低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像风吹过破窗的呜咽。
林晚秋愣在原地,脑子里回荡着老鸦的话:“三张纸?”她咬了咬牙,心想:“这老太婆什么意思?指路还是挖坑?”她脑子里闪过母亲笔记本里的“真魂藏命”,心跳更快了。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奶茶杯,珍珠洒了一地,她蹲下去,手指颤抖着捡起杯子,指尖冰凉,像摸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低声吐槽:“奶茶没了,还得玩命,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她话音刚落,巷子里的窸窣声更近了,她抬头一看,纸人已经逼到十米开外,红色的寿衣在昏光下像血流动,笑脸上的黑眼珠像是活的,直勾勾盯着她。她心跳猛地一顿,低声喊:“别过来!”可纸人没停,低笑声像潮水涌来,她脑子里一片嗡鸣。
她踉跄着站起来,手忙脚乱地环顾四周,想找点能用的东西。巷子两边没有门窗,只有一堆破纸箱和垃圾,墙角有个生锈的铁桶,旁边散落着几根火柴,地上还有个破旧的供桌,上面空荡荡的。她脑子里闪过老鸦的话:“烧毁命纸……”她咬了咬牙,心想:“烧东西总得有火吧?”她跑过去,捡起一根火柴,手抖得划了好几下都没着。她低声骂了句:“这都湿了!”
纸人逼得更近,低笑声钻进她耳朵,像针扎进脑子。她脑子里闪过母亲的声音:“找到真魂,火烧干净就行。”她咬了咬唇,心想:“妈,你要是真知道这些,给我点提示啊!”她抬头一看,纸人已经近到五米,红色的寿衣在风里晃了晃,像血泼在地上。她心跳快得像擂鼓,低声说:“林晚秋,撑住,别怕……”
可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她能撑住的。她脑子里一团乱,母亲的怪谈、老鸦的笑、纸人的逼近,全都撞在一起,像要把她逼疯。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这是什么,我得活下去。”她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巷子深处,心想:“老鸦说三张纸,总得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