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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穿成科林·克里维(6) “现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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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斯莱先生。”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了,保持着标志性的温和语调。
罗恩眼神躲闪,似乎在等待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半月形镜片后,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时常感叹,一个人能同时将巫师棋演绎成史诗战役,却让魔药课沦为地精暴动现场,这何尝不是一种稀有的才能?”
罗恩涨红了脸。
“有趣的是,你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刻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来演绎情绪,譬如精准地让魔杖迸出鼻涕虫——多么巧妙的抗议艺术!当哈利被选中勇士时,你甚至用沉默演绎了一出比《诗翁彼豆故事集》更古老的悲剧——当然,我们得感谢赫敏最终用书本敲醒了你的脑袋。你在窥镜警报时展现的侦探直觉,简直堪比嗅嗅对金子的执着。不过我必须承认,你在蜘蛛恐惧症发作时的反应,确实为禁林探险增添了……别样的戏剧张力。”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很高兴看到你在霍格莫德买了一堆蟑螂堆。它们可比阿拉戈克的后代友善得多。”
罗恩的面色慢慢缓了过来,似乎意识到亲爱的校长不会对他抛出刀子般的话语。他甚至笑了笑。
“最令我惊叹的,是魂器在你面前创造出的环境——这充分证明你的心底不缺乏嫉妒,只是它们偶尔会藏在酸溜溜的南瓜汁背后打盹儿。但请放心,当真正的黑暗降临时,你那把断掉的魔杖总会比主人先找到勇气——多么令人欣慰的特质啊。毕竟,能同时充当救世主的锚点与喜剧演员的男孩,可比单纯的英雄稀缺得多呢。”
邓布利多安详地交叠指尖,等待着分院帽的评语。
“好吧。”分院帽干巴巴地说,“罗恩,到你了。”
罗恩刚缓过来的脸色在看清羊皮纸上的名字后又蔫了,他仓惶地左右看了一下,希望有人能救他于水火之中,但是没有。
“得了吧,莉莉,又有人说你是伟大的母亲了。”罗恩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地说,“你要真那么完美,当年怎么没发现斯内普那些勾当。是啊,善良的斯内普发明了倒挂金钟,只为在休息室里晾内裤。”
“罗恩,”分院帽警告道,“你走题了。”
“对不起。”罗恩咕哝一句,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要是她真那么聪明,怎么会跟斯内普那种货色交朋友。我看看莉莉·波特的品味也也不怎么样,看到蝙蝠大变活人还不转头就跑;闻到斯内普身上的酸味还装作不知——要我说,她就是故意要做出这么一副圣人的样子。再比如说,她五年级就警告老蝙蝠离食死徒远点,天呐,你真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宏愿!莉莉·波特,你这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你根本配不上斯内普教授!而且,你的出身也成问题。瞧瞧你姐姐吧,那是个怎样的人物,我都懒得说。你压根儿不算真善人,你要真善,就算不给斯内普寄点新内裤,也该弄点波特家的洗发水给他!”
我私心觉得罗恩完全在犯规——他十句话里有八句其实都是在骂斯内普——但是分院帽迟疑了。
“这算犯规吗?这算犯规吗?”我听见它小声嘟哝。
罗恩的耳朵红透了,但他勇敢地盯着分院帽,似乎要以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一丝淡淡的笑意从莉莉脸上掠过。
“好吧,算你过关,下一个,小克劳奇——”
小巴蒂·克劳奇突然抽搐着笑出声,猛然往前一凑,若非有魔法的束缚,我相信他会直接冲到德拉科·马尔福跟前。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德拉科·甜心·哭鼻子·马尔福小少爷吗?听说你往黑魔王枕头底下塞求职信了?‘亲爱的黑魔王阁下,我爸爸说您缺个端茶倒水的’?”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德拉科的语气,爆发出一阵尖笑,“瞧瞧这颤抖的哭鼻子小宝贝!你的魔杖在哪?被波特拿走了是吗?哈哈!是谁全家凑不出一根魔杖?你的小跟班克拉布念起魔咒来都比你有气势!啊哈——你上三年级时倒是挺威风,结果被只鸟啄得哭爹喊娘,活像中了粪蛋咒的炸尾螺!‘斯内普教授呜呜...救世主又拿我的头发给博格特编麻花辫啦’!"
德拉科的脸都绿了,很难说他和卢修斯谁的脸色更难看。
小巴蒂·克劳奇捂着脸,神经质地哭起来:“黑魔王给你烙标记时是不是拿错了模板?这纹身在你胳膊上缩水得比狐媚子还可怜!让你杀邓布利多——梅林啊!你给校长送项链的模样活像巨怪在跳芭蕾!听说你躲在盥洗室给桃金娘唱摇篮曲?真该让卢修斯看看他儿子继承了多少.……哦对啦!你爸爸下一步怕是要在阿兹卡班拿老鼠尾巴织毛衣呢!斯莱特林的荣光?呸!你连纳吉尼蜕的皮都比不上!至少蛇皮还能给黑魔王当鞋垫——不过别担心,等我出去了,我会把你高高挂起来放在马尔福庄园……”
他没说完。
小巴蒂·克劳奇癫狂地笑起来,几乎要背过气去。
马尔福父子蜷缩在椅子里,那副软骨头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算了,算了。”分院帽咕哝道,“至少他的情绪很到位,是不是?好啦,接下去,莉莉,到你了……”
我们都知道莉莉要吐槽谁。
她抬起眼睛扫了卢修斯和他身边瑟缩的德拉科一眼:“你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本被镀金封面包裹的烂账——翻开每一页‘纯血荣耀’的烫金标题,扑面而来的全是墨迹未干的背叛、恐慌与精打细算的苟且。你永远昂着下巴,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其实本质上只是个揣着金加隆当盾牌的投机犯:当伏地魔崛起的时候,你恨不得跪下去舔他的袍子;当他倒台的时候,他又先上大笔金加隆,成了魔法部档案里‘被夺魂咒控制的无辜者’。你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与胸口的梅林勋章靠得那么近,活像对角巷二手商店里待价而沽的良心。而且,你的‘纯血统至上主义’从来不是信仰,而是精心设计的生意经。那些吹捧你‘优雅手腕’的人们似乎忘了,你一辈子都在举着蛇杖哆嗦,从来没真正念出一个有用的魔咒——你带着一群食死徒围攻几个学生,最终却输得让伏地魔亲自下场收拾残局。面对伏地魔,你像家养小精灵般躬身引路,似乎全然忘了他是个混血,他的亲生父亲正是你口中一文不值的麻瓜。”
“你这个——”
小巴蒂·克劳奇的怒吼未完全说出口,他整个人就突然消失在了房间里。
“第一个淘汰的人出现了。”分院帽幸灾乐祸地宣布道。
其他人并不觉得这好笑。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罗恩吓得一抖、德拉科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而卢修斯的脸色则愈发白了,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个空了的座位上挪开,转而狠狠地瞪着莉莉,似乎想用目光把她淘汰。而斯内普则越发隐身到了阴影里,但是我和其他所有人都知道,他也在看她。
多么可悲啊。
莉莉没有往旁边多看一眼,而是继续平稳地说道:
“看看你那可怜的儿子吧:办不成一件事、下不了一次决心,和你一样两头摇摆却又落不得好。你忙碌了一辈子,最后让自己沦为食死徒基地的看门人,连家养小精灵都敢毁掉魂器的时候,你们全家躲在马尔福庄园里祈祷伏地魔的原谅。最荒诞的是他那些所谓的手段。靠着威胁与贿赂在魔法部织了十几年关系网,结果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你汲汲营营一辈子,结果连乌姆里奇的审查令都比你更有威慑力。你的一生就是不断用金线刺绣遮羞布的过程:盖住伏地魔第一次倒台时连夜焚烧的长袍、盖住手臂上抹不去的黑魔标记、盖住自己跪在伏地魔跟前抖成筛子的膝盖。你打着尊贵的马尔福家族的名义,给自己的懦弱、贪婪与平庸镀上的最后一层金漆——毕竟当纳西莎对着哈利撒谎保住全家性命时,这位一家之主正瘫在角落里,连魔杖都握不稳了。”
“说得好!说得好!”分院帽高兴地叫道,旋即又诡秘地降低了声音,“现在,我们只剩六个人了,似乎没有必要再互相攻歼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