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斑》啟子

13、烟花好看吗 江景知季晞

　　季晞晗将阮卿抬回酒店后，她就一直在吐，季晞晗烧了壶热水，等阮卿什么时候消停会儿再给她喝下。
　　半响，她渐渐清醒过来，声音有些嘶哑：“我好难受……”
　　季晞晗听到急忙上前，半跪在地上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阮卿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发不出来：“要。”
　　季晞晗转身去拿刚刚接的热水，试着喝了一口，不是很烫，便递给了阮卿。
　　阮卿接过水，喝了一口：“谢谢你啊，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看着阮卿衣服上的污渍，季晞晗又出去拿了套衣服回来：“你先把身上的脏衣服换掉，然后到床上坐会儿。”
　　趁着阮卿换衣服的间隙，季晞晗又倒了一杯水晾着，门铃声此刻响了，纪锦柯拿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外，旁边一个人也没有。
　　季晞晗收回目光，接过那袋东西：“谢谢你啊。”
　　纪锦柯只笑了笑：“我和江景知一块回来的，他的房间就在楼下。”
　　季晞晗没深究他为什么要特意提起江景知，只当他们是刚刚见过，所以顺便提了一嘴。
　　“你们以前认识吗？”
　　“高中时见过，”纪锦柯解释道，“那会儿他才初二，运动会打过照面，所以有点印象。”
　　这并不奇怪，毕竟纪锦柯当时是学生会主席，能和初中部的有交集也挺正常的。
　　阮卿这会儿刚换完衣服出来，看到门口的两人，没说什么。
　　纪锦柯先看到了她，和她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阮卿回应她：“好久不见。”
　　季晞晗见阮卿出来了，没和纪锦柯多聊，两人各回各的房间。
　　江景知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远处不知道第几次燃放的烟花，他提不起一点兴趣，眼里无神的看着那渐渐黯淡的烟花，手里拿着一瓶刚刚从郑之序那顺来的酒。
　　而郑之序就像在他身上装了监控似的发来了一条消息：“真失恋了？”
　　他应该是刚刚下班没多久，看到了酒架上消失的金酒，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被江景知给顺走了，他又想到方才那小子回来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发信息问道。
　　见他半天没回复，郑之序又连着发了好几条。
　　“不会吧，你俩刚才到底发生了啥。”
　　“她咋拒绝的你啊？”
　　“不过有一说一，你输给纪锦柯真不亏，毕竟人家确实很优秀。”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郑之序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妥，急忙撤回，免得伤害了江景知这脆弱的小心脏。
　　接着又马上改变了话术。
　　“没事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会遇到更好的。”
　　江景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郑之序发来的信息，方才他撤回的那句话他也看到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一口气喝完手里的那瓶酒，微醺的感觉随着夜色的加深涌上头，他固执地盯着置顶的那个头像，盼望着它发生一些变化，出现一条未读的消息。
　　可他等了一会，聊天框始终显示这下午他给她发的信息没有变化，就在他要将屏幕息屏的那一刻，刺耳的提示音响起。
　　江景知的心漏跳了一拍，缓缓地抬起被放下的手机，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口吻，方才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真的给他发来了信息。
　　季晞晗：睡了吗？
　　他几乎是秒回“还没。”
　　楼上，季晞晗手机很快响起，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回复了她，仿佛一直在等她消息似的。
　　正想在聊天框内打字，一旁的阮卿突然开口问道：“纪锦柯吗？”
　　季晞晗否认道：“不是。”
　　阮卿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季晞晗一边打字，一边回复着阮卿的问题：“我们没有在一起。”
　　季晞晗：你今天为什么喝酒？
　　“没有在一起，那你们怎么会——”
　　季晞晗知道她想问些什么，抢先一步回答：“跟你一样。”
　　阮卿顿了顿，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哦对。”
　　手机又传来消息提示音的声音，季晞晗低头看了一眼。
　　江景知：难得出来一趟，就多喝了点
　　季晞晗：好吧，少喝点。
　　“你还喜欢他吗？”
　　阮卿突然问道。
　　季晞晗视线离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她耸耸肩道：“不清楚。”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她自己，可始终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要是换作以前，那时候的季晞晗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喜欢”二字。
　　可人总会成长的，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她，总不能还能像以前一样天真，再加上她曾经被纪锦柯拒绝过，每次想到当初他给她的回答，季晞晗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她喜欢一个人是需要回报的，如果那个人也对自己有好感，那么她就会肆无忌惮地喜欢那个人，如果那个人明确了不喜欢她，她便不再毫无保留的付出自己的真心，爱意也会渐渐消失。
　　在她看来，纪锦柯的拒绝，就是不喜欢她。
　　阮卿了解季晞晗的性格，没再多问。
　　就在此刻，江景知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江景知：今晚的烟花好看吗？
　　季晞晗将方才拍的照片和视频都发了过去。
　　季晞晗：我觉得挺好看的。
　　江景知将手机音量放到最大，想着听一听视频里的声音，可除了烟花的炸开的声音和路人的惊叹，其他的他什么也听不见。
　　但这个是她视角里的烟花，现在她发给了他看，俩人也算是一起看过烟花了吧。
　　江景知：好看。
　　随后俩人没再继续话题，季晞晗火速洗完了澡，睡到了阮卿旁边，阮卿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她声音懒散道：“你明天叫我起床，我还要洗个澡。”
　　“嗯。”
　　而楼下的江景知虽然没再没等到信息，但方才的烦闷已经消散了不少，他这才离开阳台，洗完澡睡下了。
　　阮卿也是和他们一样是去看董逸的，于是她们便一起去了。
　　路上很安静，车里只有偶尔传来的转向灯的声音，季晞晗一上车就戴上了耳机，但出于礼貌，她只戴在了靠窗的那一只耳朵上，以便于听他们假话。
　　阮卿不是个喜欢安静的人，过了一会忍不住道：“纪学长和董逸很熟？”
　　她和董逸玩的还算好，但没听说过他和纪锦柯的关系。
　　“不算熟，高一没分科那会是一个班的。”
　　阮卿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季晞晗，后者神情有些凝重，静静的看着窗外，耳机里隐约传来一首快节奏的歌，能看出来她现在应该心情很乱。
　　当年季晞晗本来要和他们一起来的，却因为家里管得严，没能跟他们一起出来，没想到就出事了，她对这件事一直心有余悸，她想着如果她在的话，或许董逸就不会这么冲动。
　　但那会的场景谁都无法保证能否控制的住，比较人在生死关头难免会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
　　车子很快驶入县城的道路，眼看着离派出所越来越近，季晞晗心更乱了，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绿化带看的她有些眼花，甚至有点想吐。
　　阮卿注意到了她发白的唇色，伸出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手背，季晞晗下意识缩了缩手，看到是阮卿后，又就没动，任由她安抚着自己。
　　就像高中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