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欢》蓝烬

3、3 插

　　插科打诨一晚上也没能商量出解决办法，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时间眨眼间飞过，温尧直接开着车从学校里将温曼奚蓝带到飞机场，奚蓝在小镇长大，从没坐过飞机，在陌生的环境下像个软绵绵的小兔子，温曼直接上手揉了一把兔子头发，跟人一样，都软绵绵的。
　　“一切安排妥当，他母亲会认为你俩要去封闭补习参加数学竞赛，以奖金名义给了三万块钱，高华那几个我也找了同事帮忙盯着。所以，线索呢？”温尧这时候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依靠在车门旁边抽着烟，脸色平静，只是破碎的烟灰簌簌的落下。
　　“我知道拦不住你，但是，注意安全，万事小心。”温曼将一个纸条交了过去，那是一串数字，一个坐标。
　　“我总要，亲自问问，问一个答案。”温尧看着那个坐标，镜片下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汹涌。
　　外人都以为温尧与宋逸春俩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温尧他自己也一直这么以为。只是那晚俩人醉酒不省人事，宋逸春借着酒醉说“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其实温尧当时听见却并不明白其中的意味，不经大脑思考顺嘴回到“你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再睁眼时只剩自己躺在床上，宋逸春不见踪影。他反复回味却还是没能品出其中滋味，MIT的高材生的脑子也未能来得及反应文字表达的感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自己实在是不想错过，好与坏都交给那个人来评定吧，自己只要接受结果就好。
　　飞机上的奚蓝总忍不住到处看，这样新奇的事物他能体会到的次数有限，舍不得放过一处。突然的毛毯盖住了脸，接着被人按进了座椅休息，“时间还长，先休息。”温曼将人扣在旁边强制休息，他不用像个好奇宝宝，因为以后这就是常态，可以给未来留点念想。
　　温曼所有的计划都没有隐瞒，所有的一切事宜自己都是知情的，他不知道温曼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一切都是利于自己发展不是吗？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早已标好了价格，他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自己。不管是因为成绩还是其他什么，自己只需要按照温曼给出的路走就好，哪怕是荆棘丛生，只要还活着，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奚蓝并不遮掩的眼神放在温曼身上，甚至还大胆的攥住了温曼的衣角，他觉得这个温曼，很好。
　　温曼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公寓，将人仔细安顿好。生活用品一应俱全，阳台边的整面落地窗将城市灯火尽收眼底。回头看向两人踩脏的地毯，脚印凌乱的交错在一起，奚蓝局促地缩了缩脚趾。
　　"浴室柜子里有新毛巾。"温曼将行李箱推进卧室，浅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肩线格外挺拔，"新校服应该已经送到你房间了，有什么不合适就提出来。"
　　奚蓝怔怔望着这间屋子，欧式的奢华装修，每个角落都透漏着精致，茶几上放置的果盘，纤尘不染的沙发，空气中还弥漫着灰尘和清洁剂的味道。
　　温曼挽起袖口简单收拾了一下，腕表在暖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银芒。奚蓝坐在沙发上不错一丝目光，忽然发现温曼游刃有余的动作挺适合居家过日子的。
　　"为什么选我？"一次性筷子磕碰在外卖盒上，热气氤氲在俩人周围，模糊了面容。奚蓝望着汤里沉沉浮浮的葱花，仿佛听见自己鼓膜下轰鸣的心跳。
　　"你学习好。"旁边碟子里的话梅小排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这个回答明显就在敷衍，学校里比他学习好的比比皆是，但这个回答官方又得体，就像他从不会表露的真心。
　　夜幕降临时飘起了细雨，隔着玻璃总有一种雾蒙蒙的感觉。奚蓝伸手抚摸着玻璃，期待什么呢？窗外的霓虹灯被雨幕中晕成彩色光斑，他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湿身而回的自己。
　　"早点休息。"温曼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奚蓝这才发现身上有些凉，而温曼也回了卧室，客厅忽然空荡了起来，显得有些冷寂。
　　凌晨三点，奚蓝在黑暗中睁开眼。主卧门缝漏出的光斜斜切过走廊，他赤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看见温曼对着电脑屏幕蹙眉。奚蓝看不见电脑屏幕，只能听到消息提示音不断传来。
　　“我真的要熬夜学这些东西吗，谈风？”无人注意到这个电灯泡一样的系统正在给温曼恶补知识，电脑屏幕上是系统找来的荒野求生学习内容，正播放到如何在野外安全的获得食物。
　　“当然，这种小世界变故很多的，你只要保证你能在主神到来之前苟着就行。”系统挺直了腰板，这些可都是多年珍藏，他一直都没舍得拿来看，更别说教导宿主灵活使用了。
　　“诶，这个红点是什么？”温曼抬眼看向空中屏幕上显示的红点，“温曼啊，这个距离，他不会在门后看着你吧？”
　　温曼忽然抬眼，直望向紧闭的木门，像是要透过猫眼看向奚蓝。奚蓝明知隔着门看不到，但还是反射般的转过了身。雨水顺着窗户缓慢倾泻，模糊了窗外的光影。
　　奚蓝眼中划过一抹蓝光，机械般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少年带着夜雨的微凉走向温曼，眼眸深沉，似一眼望不到底的深谭，随后跌进了温曼的怀里。
　　“系统，她这是碰瓷吧，我什么都没干呢。”温曼只来得及关闭面前的屏幕，怀里突然跌进了一具身体，带着寒意却挡不住身体的滚烫，伸手还能感觉到细微的颤抖。
　　无人知晓颤抖并不是感觉寒冷，而是再次重逢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