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莲生》羽簪缨

4、胸口好疼

　　半月的颠簸，一路朝北走，四周渐渐变得荒凉，黄土坡上树木稀疏。我们到了一个民风淳朴的小山村，人烟稀疏。

　　忙碌半月，在入村的路口买了间茅屋，搭了草棚，置办两套桌椅，卖些茶水小食。他很体贴，只让我做些打扫，洗刷的小事。我愣愣的看他忙碌着搭建草棚，汗水在他鬓角反射着点点光。以后的日子就在这里安静的渡过，似乎，也不错。

　　出了村经过我们的小茶棚朝北有座大城--平汉，据说是中原与北方的连接点，是两边征战的沙场，新上任的皇帝将这个城接管下来，重新修撰了城墙，坚固不可破。两边不打仗的时候还是常有商队来往，我们的茶棚由此生意也还算兴隆。

　　胡商进平汉的时候带来了很多颜色艳丽异域风情的衣物，配饰。他见着茶棚里大家都围着观瞧，就也靠过去看。转回来就拿了一套外衫半臂，翻领的暗红色女式胡服。‘穿穿看，你穿上一定好看。’他笑着，仿佛我已经穿上在他眼前，笑弯的眼眸中有亮亮的光。

　　今晚月圆，外面有点凉了，半臂的外衫遮不了多少风寒，我坐在茅屋的房顶仰望月亮。从北边飞来一只鸟儿扑腾腾飞落下来，上体青灰色，尾羽较长，深褐色横斑。我伸手将它尾羽抓住，它竟乖乖的也不动也不叫。

　　从后厨端出汤盆，放在草棚靠墙的方桌上，摆上碗筷叫他吃饭。‘什么汤？好香啊！’他不住的啧啧赞美。我对他微笑，擦了下手站在路旁张望。很远就看到一队人马一片尘土飞扬的过来。我拦住了他们的马队，热情的招待他们休息喝水。那队人中看起来像是主人的老头，一身短打，灰发蜡黄的面容看起来将死之相，三角小眼眼光却是犀利，端上糕点的时候，我悄悄把丝绢塞到老头怀中，背对着他对老头妩媚的一笑，老头只是盯着我，将丝绢往衣服内塞了塞。

　　不过两日，那老头又来了，这次只带了两个随从。随从将他打倒在地，他爬起来，再打，再爬，再打，再爬，终于血肉模糊，晕将过去。我被提上一个随从的马背，横趴的姿势由于马儿的奔动压迫着胸腹，觉得有些疼，气也喘不过来。他还躺在那里，血泊泊的不断流出，好痛，胸口好痛，痛的一阵水汽蒙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