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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祁照微 ...

  •   祁照微皱紧眉头“若是仅仅只是普通的命案倒也罢了,可如今这高府竟然出现了妖怪,倘若那些人真的是被妖所害,那么这只妖的妖力想必已经强大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局势发展的渡鸦,此时突然惊叫道:“嘎!高府有妖?!”它那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
      楚怀玉则是一脸冷漠地斜睨了渡鸦一眼,没好气地回应道:“没错,说不定啊,那只妖跟你还是同类呢。”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
      听到这话,渡鸦立刻扑棱起自己的翅膀,飞到了祁照微的肩头落下。然后它转头看向楚怀玉,略带不满地抱怨起来:“哎呀呀,这位少年人,你的气性未免也太大了吧。瞧瞧你这师妹,可比你心性沉稳多了。”
      然而,楚怀玉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又补上一句:“别忘了,你的尾翎现在可还在我手里呢,所以你最好给我说点我爱听的话。”说完,他微微晃了晃手中那根黑色的尾翎,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渡鸦仿佛突然间变得有些沉默寡言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身体微微颤抖着,却还是悄悄地往祁照微身边凑近了一些。
      祁照微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瘙痒之感,不由得轻笑出声:“你这渡鸦,倒有几分灵性。”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渡鸦的羽毛。
      听到这话,渡鸦顿时来了精神,挺直了身子,骄傲地扬起头,大声叫道:“嘎!那可不,本尊可是活了足足千年之久的大妖!”声音震得周围树叶都沙沙作响。
      然而祁照微却是一脸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它,摇了摇头道:“千年?可我怎么瞧着,你的妖力如此之差劲,完全不像是一个有着千年道行的妖怪应有的水平呀。”
      渡鸦闻言,鸟形瞬间僵硬在了原地,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跳脚喊道:“欺负鸟!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太欺负鸟了!本座先是遭了你那可恶的师兄打劫,如今又要受你这般冷嘲热讽!鸟生真是毫无希望可言呐!本座决定就此刻黑化啦!”说着,它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黑气,原本漆黑的羽毛此刻更是显得阴森恐怖。
      一旁的楚怀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手中折扇轻摇,不紧不慢地道:“就你这样还叫黑化?依我看啊,你早就已经够黑的了,若真想有所改变,不如直接碳化得了。”
      渡鸦瞪大了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怀玉,眼中的瞳孔突然变成了狭长的竖瞳,透露出丝丝凶光。眼看着就要对楚怀玉发动攻击,怎料楚怀玉的动作更快一步,只见他手中的扇子如闪电般再次准确无误地敲在了渡鸦的鸟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过后,渡鸦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晕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楚怀玉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渡鸦,无奈地耸了耸肩,轻声嘟囔道:“真是太聒噪了,这下总算安静了。”随后,他若无其事地收起扇子。
      青石砖上斜斜映着两道身影,琉璃宫灯在风中轻晃,将冥笙衣裾上的暗银竹纹映得忽明忽暗。
      "祁师妹。"这声称呼裹着玉磬般的清冷。祁照微鬓边珍珠耳坠随转头的动作轻晃。
      楚怀玉猛然旋身时,白金色广袖带起凌厉风声。他手中把玩的折扇"咔"地一声轻响,扇骨裂痕如蛛网蔓延。"冥笙道友这声祁师妹叫得亲热。"他勾起唇角,眼底却结着寒霜。
      "楚师兄!"沉玉辞急急上前半步,"高老夫人今晨呕出黑血,此刻脉象如游丝悬空。"他青玉冠下渗出细汗。
      祁照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远处佛堂传来断续木鱼声。
      "三日前老夫人还在张罗施粥。"祁照微望着檐角惊飞的麻雀,月牙白裙裾扫过阶前新落的桂花,"偏偏在我们在查案时..."
      忽然传来瓷器碎裂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游廊尽头,高老爷最宠爱的九尾锦鲤正翻着肚白漂在荷花缸中。
      祁照微看着冥笙,将身上披着的青色外衫脱下,叠好还给冥笙“昨夜,多谢你的情报。”
      “都是修仙弟子,祁师妹不必这么客气。”
      楚怀玉看着二人的互动,磨了磨后槽牙,“师妹,高夫人那里便交给你了。我和他们先在高府仔细探查。”
      祁照微点头“师兄,你多加小心。”
      “你也是。”
      屋内浓厚的药味和血腥味在幔帐间浮沉,祁照微刚跨过雕花门槛便蹙起眉头。窗棂缝隙漏进的风搅动青铜香炉里的残灰,却吹不散那股混着腐叶气息的腥甜。她指尖在袖中掐了个探灵诀,青玉镯应声泛起幽光。
      "这里妖气怎么这么重。"她在心中暗忖,目光扫过床榻边半开的紫檀药箱。五层抽屉里散落着碾碎的朱砂、折断的犀角,最下层还压着半张泛黄的驱邪符。
      高启墨正躬身替妻子擦拭额角,松烟墨色的广袖拂过鸳鸯锦被,露出腕间缠绕的佛珠。铜盆中血水随着他颤抖的手泛起涟漪,直到祁照微绣着云纹的裙裾扫过青砖,他才惊觉转身,带翻了矮几上的白瓷药碗。
      "祁仙子!"他慌忙用衣袖掩住溅上药汁的前襟,靛青绸料顿时洇开深色水痕。床幔金钩相撞的清脆声响里,江引鹊枯槁的手指在锦被上抽搐,松弛的面皮随着呼吸泛起诡异的青纹。
      祁照微并指轻点床柱,看着桃木上浮现的暗红咒印:"酉时三刻喂的药?"她瞥见枕边玉碗底残留的黑褐色药渣,"混了雄鸡血与百年参须,倒是能暂时留着她魂魄。"
      高启墨攥着汗湿的帕子苦笑:"瞒不过仙子法眼。"他俯身将妻子散落的银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触碰薄胎瓷,"当年我在雪岭遇劫,引鹊剖了半颗内丹救我。如今..."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药罐煮药的沸腾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雕花窗忽地被风撞开,祁照微腰间铃铛无风自动。她按住嗡鸣的剑柄,看着两人身影被投在绘着百子千孙图的墙上。高启墨的影子正缓缓抚过妻子塌陷的面颊,而那本该沉睡的妇人影子的嘴角,竟扬起诡异的弧度。
      见此情景,祁照微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指尖掠过照劫剑鞘上缠绕的剑穗:"不必如此紧张。"鎏金香囊从她腰间垂落,错位间正巧悬在江引鹊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方三寸,"问清派不会对无辜的妖魔出手。"
      高启墨喉结剧烈滚动,袖中忽然传来丝帛撕裂声,锦帕被他生生扯成两半。他慌忙将碎帕塞进袖袋,檀木念珠磕在床栏上发出闷响:"是鄙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祁照微眸色微闪,广袖翻飞间结出法印。四十九道青白色灵纹自她足底盘旋而起,药炉上蒸腾的白雾突然凝成无数茉莉花型。江引鹊枕边的安神香无风自燃,青烟却诡异地聚成鸟型,在灵力威压下寸寸崩裂。
      "得罪了。"祁照微并指点在妇人眉心,一缕法力顺着经络游走。高启墨被眼前一幕惊的倒退两步撞翻铜盆,血水泼在青砖上竟嘶嘶作响,蒸腾起带着腥臭的紫烟。
      阳光穿过雕花扇,在蒸药的水雾中折射出七彩虹晕。江引鹊灰败的面皮突然透出妖异的红润,颈侧羽毛状纹路在虹光中若隐若现。祁照微腕间青玉镯骤然大亮,照劫剑鞘上暗刻的《清心咒》逐字浮现金光。
      "怎会..."她瞳孔猛地收缩,灵力触到江引鹊丹田处时,竟然探得半枚布满裂痕的妖丹。
      药炉盖子突然剧烈震颤,蒸汽凝成喜鹊形状直冲房梁。高启墨突然扑到床边,袖中落出的半截黄符正巧飘进法阵中央。祁照微收势不及,眼见那符纸在灵力激荡中化作灰烬,而江引鹊塌陷的胸口突然鼓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
      祁照微指尖骤然捏碎半截桃木符,齑粉顺着指缝簌簌而落。烛火在她身后暴涨三尺,将墙上《百子百孙图》照得忽明忽暗。
      "你们当年做了什么?"她剑穗上那颗南海珠突然迸裂,珍珠滚过满地碎瓷片,每颗裂痕里都映着江引鹊腕间褪色的合欢结,"她的妖丹怎会..."尾音生生折断在喉间,因为她瞥见了高启墨染血的衣襟下,赫然浮现出与鹊咒同源的妖纹。
      高启墨踉跄间撞倒的香炉,炉灰在空中凝成残缺的往生咒。他颤抖的掌心紧贴着江引鹊颈间脉搏,那里跳动的频率竟与窗外镇妖铃摇晃的节奏渐渐同步。"护心灵..."他嘶声重复着,腰间玉佩"咔"地裂开蛛网纹。
      祁照微广袖翻卷带起风,十二重绡帐应声撕裂。碎片纷扬如雪中,江引鹊袖中滑落的半幅刺绣刺痛众人双目:鸳鸯缠绕的哪里是红线,分明是用妖血写就的养生咒。
      "三日。"她甩出青铜罗盘钉入梁柱,盘中磁针正指向高启墨暗格中那尊三足金蟾像,"若三日内她的妖丹还没有恢复一半妖力,便会魂飞魄散。"
      义庄阴冷的空气裹着腐味钻进鼻腔,冥笙的银刀划过第七具尸体的肋骨,刀尖突然凝在半空。腐烂程度最轻的尸体也不过月余,可那些白骨化的尸体却透着蹊跷——骨缝里凝结的冰晶在烛火下泛着幽蓝。
      "这具白骨至少死亡七年。"他将银刀翻转,刀身映出骨节处细密的裂纹,"但骨龄不过双十。"
      沉玉辞倚着雕花廊柱的身影忽然绷直。月光掠过他腰间玉笛,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颤动的影。楚怀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指腹摩挲着檀木手串:"沉师弟对骨相也有研究?"
      "苗疆巫医善观骨龄。"冥笙头也不抬地接话,银刀忽然刺入白骨眼眶,"可这具颅骨内有灼烧痕迹,像是......"刀刃刮下些许黑色粉末,他凑近嗅了嗅,"银丝碳。"
      沉玉辞的嗓音裹着风,"三年前刑部存档的几起高府命案婢女都是被虐杀的。"
      三人看着面前的尸体不语,尸堆中忽然传来细响,一具"白骨"竟蠕动着爬起!楚怀玉甩出檀木珠击碎它。光透过昏暗墙壁倾泻的刹那,他们看见那具骨架的胸腔里蜷缩着血红的蛊虫,正啃食最后一点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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