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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假少爷! 哦不可怜宝 ...

  •   从前两天从打工的地方带去医院,到现在躺在床上去,凌槐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他把手搭在肚子上眯了一会,不自觉就睡着了,直到一阵敲门声传来,凌槐迷迷糊糊听到周妈的声音。
      “凌槐,吃饭了。”
      凌槐不敢躺在床上躲懒,他揉了揉困顿的眼睛,强撑着站起来,去厕所洗了把脸后跟着周妈去了吃饭的地方。
      黎鹏鹤没回来,饭桌上只有他和黎映竹两个人,菜品却多,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吃完的。
      凌槐坐在黎映竹对面,小口小口吃东西。他看着黎映竹秀气的吃相,害怕自己在他面前丢脸,也学着黎映竹的样子嚼。
      勉强吃了个六分饱,看见黎映竹停筷,凌槐也不好意思接着吃,只能擦擦嘴假装自己吃饱了。
      黎映竹看上去也不自在,没怎么理他,凌槐乐得其成,吃完饭又窝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佣人在门口放了一些给他的必需品和箱子,凌槐刚好拿出自己的东西去洗澡。卫生间里放了几个新的内衣裤和睡衣,凌槐把它们堆到一边,对着厕所鼓捣了半天,才打开了浴头。
      出来的水是冷的,凌槐又调试了一会,水才变得热起来,凌槐站在喷头下面洗澡。
      这房子真是大,连卫生间都这么舒服,最近半年离开家,凌槐洗澡洗得憋屈,虽然酒店和工地都包食宿,但那个公共的八人间宿舍,平时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男人们臭气熏天地挤在一起,工地里的男人回宿舍不是鼾声连天的睡觉就是聊些下流低俗的话题,干活的酒店都是些年轻男孩,回宿舍还好些,躺在床上打游戏或者和对象你侬我侬。
      外卖盒子堆了一地也不收拾,好在天气比较冷,没有让苍蝇虫子满地乱爬。
      凌槐挤了一小泵洗头膏抹在头上揉,他图方便剪了个寸头,平时洗头发很方便,这洗发膏味道香香的,像刚刚他在黎映竹身上闻到的味道。
      工地的男人也不洗头,头发油得让人恶心,走过去能闻到头油和汗混合在一起的馊味。
      凌槐没在浴室找到搓澡巾,他关了水,翻到自己带的开始搓,把自己洗得焕然一新后拿着旁边的浴巾给自己擦身体。
      有钱人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凌槐边穿衣服边惊叹,浴巾也不会掉毛,擦在身上柔柔的,内裤也舒服,没劣质内裤那么勒屁股。
      凌槐收拾了浴室,又好好冲洗了一遍自己的金镯子,这才走出去,像拆盲盒一样打开佣人带来的箱子。
      翻出一个漂亮的新手机,凌槐把之前的电话卡捣鼓出来安了进去,里面还有张新的电话卡,上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联系人。
      新手机用起来果然顺畅,凌槐给柳姨回了个电话。柳姨念叨了他几句,确定他确实没事后让柳蜂和他说话。
      柳蜂很兴奋,这和她看过的小说内容很像,她先絮絮叨叨讲了前几周黎家找到她们的事,又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自己最近的情况,又聊凌槐的状况。
      “我给你说凌槐,你小心一点,我看小说,这种假少爷都可坏了,我前两天才刚刚看了一篇真假少爷文,你不是说黎阿姨没赶走他嘛,说不定就是他装可怜所以留下来的!”
      凌槐点头,觉得很认同她的说法,黎映竹看上去确实很会装可怜。
      “嘿嘿,不过黎家给了我们好多钱嘿嘿,我放假就去找你玩啊!”凌槐也顺着她跳跃的思路聊天,直到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凌槐辗转反侧,实在是饿得睡不着,研究了一会新手机,凌槐越来越饿,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往厨房的地方走。
      凌槐在大冰箱里翻了一会,没找到速食产品,他饿得蹲在旁边啃生菜叶子,听到门开的声音,凌槐抱着生菜望过去——黎映竹披着月光站在门口看他。
      好像更丢脸了,凌槐把嘴边的生菜叶子咽下去,他呆呆看着黎映竹,黎映竹没嘲笑他,他把脸别过去,发出了闷闷的声音:“你没吃饱吗?”
      凌槐要面子,不好意思点头,他把剩下半颗生菜塞回去,清了清嗓子开口:“没啊,我就随便出来吃吃。”
      他走过去想从黎映竹旁边离开,意外发现他的大小脸很明显,可能出去受了冻,他的脸红的厉害,凑近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怎么还抽烟啊,凌槐不喜欢抽烟的男人,他嫌恶地往旁边躲躲,关了灯,绕过黎映竹走了,走远之后,凌槐转头看了一眼他,黎映竹寂寥地站在黑暗里,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迷迷糊糊睡了6小时,早上6点,凌槐就起床了,洗漱完之后刚好赶上早餐,黎鹏鹤也在,旁边还坐着个男人。
      凌槐犹犹豫豫坐过去,黎鹏鹤主动开始介绍:“小槐,这是你父亲。”
      凌槐有点震惊,听到他爸说话:“小槐和你长得真像,特别是眼睛。”
      凌槐看着面前这个帅气年轻的男性,和他印象中父亲的形象相差甚远,他没过脑子吐出一句话:“我亲爸吗?”
      餐桌上一下子寂静了,连筷子触碰盘子的声音都消失了,凌槐听到他爸从嗓子眼里挤出字:“是。”
      凌槐把头埋在盘子里乖乖吃饭,同时往嘴里快速塞包子,直到听见黎鹏鹤说话:“凌槐,明天下午为你举办一个宴会,你准备一下。”随后黎鹏鹤又对着黎映竹说,“两周后我要去澳洲,你还是和之前一样。”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凌槐费劲吞掉了嘴里的包子,抢在黎映竹答应之前问出来:“为什么!”
      “因为工作。”黎鹏鹤没看他,她用纸巾擦嘴,收拾衣服准备离开,旁边的男人也放下食物跟着站起来。
      凌槐想要的回答不是这样的,他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才找到他不是吗?明明他们相处还没有两天不是吗?所以凌槐还想问些什么,但黎鹏鹤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从餐厅离开了。
      凌槐张了几下口,最终还是悻悻闭了嘴,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他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浮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难过来,闷闷不乐地看着面前摆盘精致的早餐。
      黎映竹今天吃饭的速度很慢,但凌槐却没什么心情,草草往嘴里塞了几口就扔下了筷子。
      “我吃完了。”凌槐转身,把黎映竹一个人留在餐厅,没有回头看一眼。
      下午家里来了些裁缝,把做好的衣服拿过来让凌槐试,他这才恢复了点精神来:明天下午黎鹏鹤就要宣布他的身份。
      不知道黎映竹什么德行,这两顿吃饭吃得很慢,在餐桌上磨磨唧唧很久,直到凌槐吃饱后走了还待在餐桌上,不过这也算好事,凌槐不用担心晚上被饿醒。
      第二天下午,黎鹏鹤带他们去了个漂亮的庄园,凌槐穿着西装坐在后座,脑子里排练了很多遍到时候商场可能要说的话。
      宴会开始后,凌槐穿着西装候在后面,听黎鹏鹤向别人讲述一些场面话。
      “举办这个宴会,还有一个重要的事要宣布,”听到关键词,凌槐有点紧张,心嗵嗵地要跳出嗓子眼,他竖起耳朵,仔细听黎鹏鹤后面说的每一句话,“前几个月我们才意外发现,黎映竹不是我的亲生孩子,但我已经将他收养为义子,继续辅助公司的发展。”
      凌槐嗫嚅了下嘴唇,低下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没说出话,随即往后退了两步,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没听清楚黎鹏鹤后面说了什么,直到黎映竹推了推他,他才抬头和黎鹏鹤对视。
      黎鹏鹤微笑着看他,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上面,大脑一片空白,凌槐攥着西装袖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话。
      黎鹏鹤打了圆场,把黎映竹叫过来发言,凌槐顺着走到了宴会的小角落里,他在暗处窥探了一下黎映竹,仰了仰头,忍着眼泪没让掉下来。
      没人理会他。
      凌槐在宴会现场被忽视地彻底,凌槐往黎映竹那边看过去,黎映竹在宴会的中心,旁边站着他的妈妈和爸爸,就像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一样。
      可不是吗?如果不是突然查出来自己,他们三个人本来就应该是一家人才对,凌槐握了握拳头,很无措地待在角落里。很多人去和黎映竹说话,黎鹏鹤站在他身边,黎映竹好像想回头,但被黎鹏鹤拍了拍肩膀。
      柳蜂说的果然没错,凌槐咬了咬牙——玉面蛇心。
      凌槐忘了宴会是怎么结束的,回到黎家,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浑浑噩噩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没人理会他,他打开了窗户,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会。
      南方的风太柔了,吹不灭他心里积压的怒火,反而助长着这簇火焰愈演愈烈,他拿拳头重重砸了一下墙,随后跑回去扑到床上。
      就像是柳蜂看的小说里那样,黎映竹抢走了他的妈妈,他的爱和他的人生,恨意需要一个载体用来发泄,他在心里开始为黎映竹这个人扣帽子。
      “妈妈……”他呜咽着忍不住叫了一声,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他知道没有妈妈会来,但是在喊出声后便会好受一点。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哭,眼泪顺着被套渗透进去,濡湿了一小块被角。
      那场忍了几个小时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半蟾挂晓,凌槐没关屋子的窗户,冷风从外面吹进来,又带着他的声音出去。屋子外面亮堂堂的,是月亮投下来的光,云移动过来,可能挡住了月亮,屋子里变得昏暗了一点,但凌槐没注意到这些,他正沉浸自己的情绪里。
      “妈妈,妈妈呜呜……”风吹过窗户,传来了极轻的叹息声,但这声音太小了,只有窗前的几只小虫子听见了,凌槐哭得委屈。
      挡在月亮前面的云离开了,凌槐在快要窒息时抬起头呼吸新鲜空气,他下意识看了眼窗户——窗户前什么都没有,凌槐后知后觉感到有点冷,上前关了窗户拉了窗帘,同时也隔绝了风或者月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假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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