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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千竹蛇 两个假货和 ...

  •   “月儿!月儿!你别吓娘!”娘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爹从桌旁抱下来,躺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娘用手臂环着我,眼泪大滴大滴的打在我脸上。

      “月儿,这事不怪谁,和你没有一点关系……爹和娘也不知道这些……”见我清醒,娘胡乱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抽噎着说。

      “娘,没事的,我只是突然有些头晕……”

      我挤出一个微笑,吃力的抬起手,用袖子抹去了娘的泪花。

      爹已经回到桌边去了。此时我和娘呆在离人群很远的地方,根本听不清姬辕重讲的话。

      我在娘的怀中坐起来,抬头,却发现娘的身后还站了一个人。

      “紫香?你怎么也在这里?”

      紫香低头看看我,走过来递给娘一块手帕。

      “奴婢受教主之命照顾公子,寸步不离。”

      教主?不该是庄主吗?我扶扶额,是神智模糊,听错了吧。

      突然间不知姬辕重说了什么话,那边人群顿时爆炸了。

      我耳朵里还在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想开口问娘,却听紫香道:

      “大公子被带出来了。”

      她这话刚说完,我马上从地上弹了起来。

      娘被我吓了一大跳,尖叫道:“月儿,躺下,你才刚刚……”

      “我要去看看。”我捂着耳朵,面无表情的说道,“这里面一定有事。”

      “不行!你给我躺下!”娘哭喊着,想要拉我回来。我自顾自往前踉跄了几步,却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力抱起。

      惊讶的一转头,看见紫香那波澜不惊的绝世面孔。

      “有些事你的确需要知道。”她对上我的眼神,沉稳道,随即换了个姿势,双手扶住我的腰,脚尖在地面一点,瞬时带着我跃起了几米高。

      娘的怒吼声一下子被人群的暴乱淹没。眼前的景物化作一条条色线,火光明艳,竟同当初我刺杀完知府从阁楼坠落之时的景色一模一样。

      荒唐的闹剧接踵而至,挤压得我无从呼吸。我并不想涉世过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引火烧身,步步深陷泥潭。

      一切的牵连,都是没有理由的。短短一瞬间,无数人的面孔像狞笑的面具,在我面前出现,一个一个鲜血淋漓的向我扑来。

      难过的瞌上双眸。再睁眼时,自己又回到了内圈。

      紫香带着我闪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终于又听得见东西,一触地便将注意力全部投到了那三把椅子处。

      几个壮汉押着一个高挑的人影从黑暗处走出。那人虽衣着华丽,头发却散乱着,面色也灰的可怕,像是马上就会死的人。不过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住他那漠然的气质,和清秀的面容。

      大公子姬浸羽。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悠悠的,凉凉的。

      时间在那么一刹那仿佛又回到那个阴沉的月夜,那片牡丹,还有那个看不见脸的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姬辕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正义,浑厚。

      “大家眼前这个人是我的儿子,但他更是一个叛徒,一个勾结皇党的叛徒!”

      “杀了他!杀了他!”喊声震耳欲聋。

      而另一边,夏夫人哭得是一塌糊涂,几乎要昏厥过去。

      姬辕重扫视人群,然道:“没错,他的确死有余辜。”说到这他停了停,换上了一种无奈而苍凉的音调:“可是,他……总归是我的骨肉。”

      这下聪明点的人又都明白了,收声了,一大片黑白分明的眼睛再次齐齐的盯住姬大庄主,等待着他宣布对自己儿子“仁慈”的处置方案。

      “所以,我最终决定,不杀这个不肖子!”他的语气一凌,“今天,我要当着各位元老,各位长辈,还有各位兄弟姐妹们的面,挑去叛徒的脚筋,剁去他的双手,将他逐出山庄,今生今世,成为废人一个!”

      这话刚出口,我顿时再也忍不住,靠在墙边干呕起来。

      废手足,除名分,从此天下还有容得下这位姬大公子的地方吗?

      这么做,除了让他多受千倍的痛苦之外,和处决他有任何区别吗?

      姬庄主啊姬庄主,你好狠毒的心!

      “庄主英明!”外围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弟子开始高声欢呼,但我清楚的看见,桌边的那些元老级人物的身体都已经在明显的颤抖,有几个看起来年纪大的甚至流起泪来。

      看来姬浸羽这家伙老人缘还不错。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紫香,这个跟了姬浸羽四年的娇弱侍女。

      念及此,我赶紧转头看她,很怕这个少女一个不留神便哭昏在地。

      不过没有。

      紫香在微笑。

      不是苦笑,完全不是,没有悲哀,没有痛苦。

      我搜肠刮肚了很久,才找到了一个词来形容她的笑。

      自负。

      台上,已经有几个男人端来砍刀,水盆,和一些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古怪工具。几个穿着褐色长袍的医生手中拿着药膏和绑带,时刻准备为痛晕过去的大公子止血。

      台下很多人都已经不忍的闭上眼睛。而姬大公子神色依然平静,静得好像看不到眼前为他准备的这一场酷刑。

      夏夫人几次哭的背过气去,又推开想要扶她离开的侍女,继续靠在椅背上嚎啕。

      毕竟那也是她的骨肉。

      一个壮实的女人走过来,帮姬大公子脱衣服。姬浸羽很配合的展开手臂,让她把自己的外衣解走,只留了一层薄薄的雪纺贴在身上。

      接着,刽子手将他推到了台前。为了防止血液四溅,他的双手被人摁进水盆,而一个赤裸上身的壮实男人高举砍刀,对准了他浸在水中的手腕。

      所有人秉住呼吸,等着。

      我也闭上了眼睛,等着。

      然而,想象中姬大公子极端痛苦的叫声并没有传来。

      甚至没有一声呻吟。我心中大愕,难道这弱气大公子居然这么坚强,连截肢之痛都能忍住不出声?还是说,没等他来得及叫,就已经昏过去了?

      犹豫了很久,害怕还是抵不过好奇,还是有些迟缓的睁开了眼睛。

      而高台上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当然,除了傻了眼的姬辕重和夏夫人。

      我睁大眼睛,揉了揉,又揉了揉,确定自己没看错。

      也就是说,姬大公子,带着那个块头大得像牛一般的刽子手一起,消失了。

      那块本该有一场好戏上演的台上现在却只剩冷风刮过。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迸出眼眶,却没人出声。

      我细细观察了一下。刚刚人群中没有闭眼的人此刻都傻掉了,一副呆样;而闭了眼的都和我一样,左顾右盼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那些人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这种半边呆愣半边疑惑的奇怪的气氛一直持续着,直到一团黑影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长桌正中央。

      血液飞溅,桌边的人慌忙尖叫,起身躲避,这时人们才看清,原来此时落下的,正是刚刚台上那个刽子手……的尸体。

      只见那个汉子气管被利器齐齐割开,眼睛睁着,直直望天,而一只胳膊抬起,一根指头弯着,像是在指着什么。

      正宗的死不瞑目。

      不过,这个人死相凄惨就罢了,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此时,声浪自人群内部向外猛地一圈一圈爆发开来。众人再次骚乱暴动,但是这次是因为完完全全的恐惧。

      台上,夏夫人终于被几个侍卫抬了下去。而姬辕重彻底把持不住局面,此时形象全无的朝着台下沸水般涌动的人头大喊:“是谁?是谁干的?谁看见了,有谁看见了?!!”

      原来那些人傻掉,正是因为啥都没看清。

      而这时,一个声音平平淡淡的响起。

      “我。”

      众人惊异,抬头,看向夜空中静立着的那个人。

      黑发凌乱,黑衣猎猎,男子削瘦而挺拔的身体悬在半空。一条细细的钢丝被他踩在脚下,在月色下泛起寒光。钢丝两端被两片嫩青色的竹片钉在院子两边的高楼木墙上,像是一座凌空搭起的桥。男子就稳稳的立在桥上,仿佛那钢丝是一片无限宽广的平台,任他驰骋。

      男子低头,让火光照在自己的脸上。

      一个与长得与姬浸羽一模一样的人。不,其实他就是刚刚的姬浸羽,因为那种目空一切的眼神是没人模仿的出来的。可是那种弱不禁风,却在换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之后,被巧妙的转变成了无情。

      这才是他原本该是的模样。

      顿时世界又一次静了,只剩下姬辕重近乎咆哮的吼声:“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姬浸羽!姬浸羽他……完全不懂武功!”

      男子朝姬辕重笑笑。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姬浸羽。”

      “那你到底是谁?”姬辕重指着他,气得全身颤抖,“姬……我儿子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他?十年前就死了。”男人挑唇笑笑,“而我一直以来是一个替代品。”

      瞬间,群众哗然。

      姬辕重半天说不出话,估计是被这戏剧性的转折搅得快疯了。其实不光的是他,连我都晕,桌边的众长老更是一个个带着快要口吐白沫的表情。

      最后终于有人发问,不过并不是姬辕重。

      “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我惊愕的抬头看去,这句话竟然是爹说的。此时爹站在长桌末端,冷静的抬头与他对视,气宇不凡,与平时的不正经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那男子沉默的看了爹很久,笑笑,露出了一个尊敬的表情。

      “尊姓大名不敢,在下姓虞,名阡陌。”

      又是个姓虞的……只不过,阡陌?有些耳熟。

      这时,台下有人惊声尖叫道:“阡陌?千竹蛇阡陌?”

      阡陌挑眉,“正是。”

      我这才反应过来。阡陌,武林七大杀手之首,全因他杀人时必用竹,而行动又像蛇一般毒而无痕,遂得外号,千竹蛇阡陌。

      一直以来,从没人见过千竹蛇的样貌,因为相传他只让即将要死的人看自己的脸。只是没想到,这人竟长期以另一个身份潜伏在绥宴山庄。

      那就是姬家大公子。

      此时,阡陌静立于夜风中,傲然俯视着姬辕重。

      “怎么样,姬庄主,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姬辕重慎重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呵呵,是吗?”阡陌浅笑,“阡陌从不知道辕重庄主还懂得如何装蒜……”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森起来。

      “不,或许我该叫你……姬邺钊将军?”

      阡陌这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部人傻了。

      姬辕重怔了很久,才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什么意思?”

      阡陌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院内众人道:“众所周知,姬大庄主素来行事作风光明磊落,可这八年来,山庄中发生了什么?”

      元老们先是一脸不可置信,之后纷纷动容,开始暗暗指指点点。

      “为什么姬二公子会失踪?为什么拼命的拉拢江湖游散的高手,为什么要吞并周围的小门派?难道真是为了将绥宴所谓‘天下第一山庄’发扬光大?”

      “答案,某人正清楚。”说完,他将挑衅的眼光投向了台上脸色发青的姬辕重。

      弟子们也开始动摇,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他们伟大的庄主。爹满脸惊愤,几次想从椅子上立起来,最后还是忍下。

      姬辕重却是再也坐不住了,倏而站了起来。

      他也许早就料到自己的身份会被揭穿,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所以此刻,他除了孤注一掷,别无他法。

      姬邺钊森森的望向阡陌。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姬辕重?我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因为,”阡陌一弯眼睛,“你比他要逊多了,什么都是,无论是武功,声誉,还是……为人。”

      “你……你闭嘴!”姬邺钊听到这话近乎发狂,红着眼睛吼道,“凭什么他光靠着一个绥宴就能名满天下,而我在朝廷里那么拼命,不仅得不到个好的名声,还永远要受人使唤?!这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看,真正的叛徒是你。”阡陌眉头展开,温柔笑道。下一刻,姬邺钊从台上腾空跃起,拔出腰间的长剑,便朝他的面门猛刺而去。

      没有人敢阻止他们。谁都知道,此刻插了手,下一刻自己就要变成尸体。阡陌不动声色,等到剑尖距自己不到三寸之时,才从指间射出一块竹片,打在他手上,弹飞。

      姬邺钊吃痛,一个翻身从半空坠下。他这人冲动,但不笨,一次袭击不成,便马上明白自己不是阡陌对手,转而攻击别人。

      只不过我没想到他的对象竟是我。

      我眼睁睁看着姬邺钊在眼前调转攻击轨道,携着凌烈的杀气扑面而来,直到剑尖快碰到我的鼻尖,才反应过来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当”一声,一片紫色在眼前掠过。我惊吓之余定神看去,只见姬邺钊的剑尖被削了一半,紫香站在不远处,手掌还保持着甩针的姿势。

      姬邺钊只作了一丝的停顿,便化剑为刀,向我劈来。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我就地一滚,险险躲过。没来得及等他发起下一次攻击,娘就赶了过来,一手一枚柳叶刃与他缠斗。不一会爹也飞身而来,一把钢扇使得得心应手,二人左右突进异常默契,很快便占了上风。

      有了喘息的时间,我才得以观察此时身边的景象。几个长老已摸清了情况,正在一旁吩咐手下做这做那。人群中好像也有打斗声传出,估计是姬邺钊化潜伏的走狗见老大穿帮,身份藏不住了,正在突围。

      只有些三脚猫功夫的弟子和不能自保的侍女全跑了,场面混乱到一种极致。在这嘈杂之中,我不经意一回头,却看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一个小小的身影。

      “虞兰!”

      小屁孩从墙后面露出半个脸,看见我,便头也不回的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等一下!”

      身后碰撞声乒乓大作,我也管不了了,拔腿就朝他追过去。

      头顶,星辰璀璨,月色如弓。

      有太多事情过于契合,这绝对不是偶然。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看似无邪的漂亮小孩,才是真正的谜底。

      以虞兰的轻功,在一片叶子落地的时间内将我摆脱全无问题,可他依旧不紧不慢的跑着,好像是故意和我保持那么多的距离。

      “兰儿,别走!”我喊。

      小屁孩没有回头。

      “你还跑?”我怒道。

      他还是没理我。

      “求你了,等等我……”我只能哀求。

      无用。

      我的体力马上就要到达极限,又加上这几天坠江赶路吐血还有昏倒这一系列的磨难,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而虞兰马上就要在视野里消失了。

      我终于忍受不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吼:

      “姬浸羽你给老子站住!”

      这句话出口,全世界只剩下月光皎洁。

      脚步声突然停下了,带动一切静止。我想冲过去抱住他,却一个不稳跌倒在窄窄的石板路上。

      模糊的视野中,虞兰缓缓的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脸藏在漫天云雾的阴影中,靡靡不可见……

      就像当时那样。

      我无力的想,这次的确没猜错了。

      “月儿,你真聪明。”虞兰的声音嫩嫩的,就像以前,“这么快就猜到是我了。”

      “告诉我,关于你的事。”吃力的爬起来,我咬着牙问道。

      “不用我说,你十有八九都已经猜到了。”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蹲下来,软软的手指攀上我的面颊。

      “你骗我说你十岁。”

      “我没说谎,十岁是虞兰的年龄。”眼前的人微笑,“在那之前的十一年,我不叫虞兰。”

      “别跟我玩这种游戏。”我忿忿打掉他的手,“为什么你是小孩模样?”

      “中毒。”姬浸羽心不在焉道,摸了摸被我打红的地方,努努嘴:“梵月哥哥真凶。”

      “你……闭嘴!”明明这人就是虞兰,我还是抑制不住心中升腾的憎恶。

      他是杀死记忆中那个可爱的小屁孩的凶手。

      “怎么,兰儿做错什么了吗,哥哥的眼神好恐怖……”他两眼含泪问,“还是说哥哥已经不喜欢兰儿了?”

      “姬浸羽你给我再说一句试试……”我气到浑身发抖,四肢都麻木了,移不动分毫。

      小屁孩打了个呵欠,突然正色。

      “我不叫姬浸羽。”

      “那你叫什么?”

      “姬浸虞。”他眯眯眼睛,“‘浸水’的浸,‘虞花’的虞。”

      我迷惘了一阵,终于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怪不得我在听到“姬浸羽”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那么耳熟,原来根本就是那把剑上的字的由来。

      “那‘清芥’又是什么?”

      “是剑名。”身后有人道,我回首,发现全身黑衣的阡陌正向这边走来,手中还捧着一把剑。

      他直接无视了地上的我,在姬浸虞的面前单膝跪下。

      姬浸虞接过了那把剑,雪一般的指尖抚过剑刃上的六个字。

      “专门为你打的,喜欢吗?”他笑着问,将清芥入鞘,举到我的面前,“我看你用得挺顺手的。”

      我一下子又想到了自己刺杀知府时那种奇怪的冲动,顿时只想将剑从面前弹飞。

      估计是感应到了我的想法,姬浸虞将剑塞入怀中道:“当时我在这剑上抹了削弱理智而增强杀意的秘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的确不是下得了手的人。”

      “你为什么……”

      “因为你不杀他,我估计就没机会再靠近你了。”没等我问完他已回答。

      我愣了。抬头,对上浸虞的目光。而他借着明亮的月光,低头认真的看着我。

      “月儿,我说过要娶你。”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边发抖边看着他。

      “你……开什么玩笑?”

      姬浸虞也是一怔,蹙眉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教主,算了吧,梵公子今晚已经受了很多惊吓了,您再这么心急,他恐怕撑不住。”

      紫香走到了我身边。

      姬浸虞抬起小脑袋,看着她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对。那你把他送回房间,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记得,不要惊动任何人。”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位教主。他真的就放过我了?

      这么简单?

      “是。”只见紫香鞠了一躬,便从袖子中掏出一根银针。我还没看清她的动作,颈后突然一痒,随即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千竹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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