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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调查 屋里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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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南青涂没怎么收,只是临时将最乱的床铺打扫了一下。他试图拦了一下不让他们进去,但孟怀春是拦不住的,南青涂也只能微红着脸跟着进去了。
孟怀春进屋后抽了抽鼻子,发觉屋里除了有香料燃烧后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神情终于严肃起来:“谁下的,知道吗。”
童宛摇摇头:“这怎么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昨天师兄送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个人,但我不记得是谁,只能去问师兄。”
孟怀春了然,心中有了数:“不用问了,那人是围洲三卦处处长桂泽,那既然这样看来药应该也是他让人下的。”
“平时都是谁来给你这屋添香料的?”孟怀春转头问南青涂。南青涂没说话,好像没什么印象似的。童宛见状举手发言:“以前是我换的,因为师尊要求很多,他也比较警惕,但这一段时间我们师兄弟几个去人界除魔,就换成了一个新来的。”
除魔大会,每年这个时候仙界的人大量向人间涌去,帮助人类除掉过去一年里人间出现的妖怪。仙界的人靠这个保证人类社会的和谐稳定,各门派也借此机会准备比赛,而除魔最多的门派则会得到大家的赞美,同时举办聚会庆祝。
今年的赢家是兴洲,昨天就是举办庆祝大会的日子,聚会上的人来自各个门派,人员鱼龙混杂,稍有不慎就会出意外。从昨天的情况看来,明显就是没有看好,让意外发生了。
孟怀春听他这么说不禁奇怪:“既然师弟挑剔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要换成新来的呢,找林淮之类的其他弟子不是更合适?”童宛也不知道情况,看向南青涂,就见他苦笑了几下,什么也没说。
“这个是次要,先不谈,师兄没必要用这种途径给自己下药。重要的是这个人换成了谁。”宁与洲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主动开口。
童宛沉思几秒给出答案:“好像是新来的王越。”
话音刚落,林淮就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师尊!死人了!死人了!”
几人听闻这话,齐齐向林淮看去。孟怀春赶快问道:“谁?谁死了?!”
“是新来的,叫王越,自杀死的!”
孟怀春眉头一下皱了起来:“自杀?这么快?确定吗?”
“确定!是自断经脉!”林淮还在喘。
孟怀春接着问:“他什么时候入的门?”
“一周前!”
那就是直奔这个来的了。孟怀春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南青涂一眼:“眼睛怎么这个时候这么不好使,在这里等着,我们一会回来。”他看童宛跟着就要出去就伸手拦住,“你也一起等。”说完和宁与洲两人走了出去,屋里重回寂静。
屋里只留童宛和南青涂,童宛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适应的很快,但并不代表他能很好的适应他和南青涂的事。现在他单独和南青涂呆在屋里,眼睛根本不知道往哪看,而且心里越来越过意不去,想着想着情绪就要迟钝地涌上来。
他抬头看向南青涂,一副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样子。突然,他看到南青涂的一个动作让他浑身过电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泪也一下掉下来。
南青涂正好回头看向他,一眼就看到童宛对着自己啪嗒啪嗒掉眼泪,想起自己对他做的事,顿时心里一阵酸痛,赶快过去想办法哄,但却根本没有立场。
他还是个孩子啊。南青涂内心大喊。
但现在童宛满心里都是刚才那个动作——他在自己眼眶底下抵了一下。那是个推眼镜的动作。
童宛心中闪过一种可能。
过了一会,南青涂见童宛的泪水渐渐止住,赶快松了一口气,但他气还没松完,就见面前的小孩突然笑了,然后趴到他的耳边小声说:
“天王盖地虎?”
南青涂被他一哭一笑的吓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嘴角不自觉噙了一点笑意:“宝塔镇河妖。”
童宛不信邪:“宫廷玉液酒?”
南青涂憋不住了,小孩还挺有年代感:“一百八一杯。”
童宛高兴地要蹦起来,跳着蹦到他身上:“太好了蚂蚱同志!!!原来你不但不是傻的,还是好的!!!”
南青涂没听懂:“什么蚂蚱同志?”
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童宛和南青涂回头,四目相对。孟怀春看了看相抱的两人,关上了门。
“孟师叔!!!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啊啊!!!”
*
“找到什么了?”南青涂问。
孟怀春装刚才眼瞎,走进屋子后在窗边一屁股坐下:“那王越身份也是清贫,从人界来,父母双亡,从表面上的身份来看一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往深了说不知道和桂泽有什么关系,这个还得以后去问。”
“那以后这个事情就交给我们吧,反正是我们的事,而且应该也不会有多麻烦。”南青涂说。
“凭什么啊,孟师叔查着肯定比你快。”童宛不想自己查自己的这一堆烂摊子,目光飘忽的看着桌子。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妈妈没教过吗。”南青涂扣着床角,不知道心里想的什么。
“想做就你做,为什么拉上我一起?”童宛不高兴。
“又不是和你没有关系,别闹了阿宛。”南青涂瞪着孟怀春。
童宛生气,谁知道你实际上比不比我大,你就在这里教育我。刚想怼回去,就被孟怀春打断:“内个,你们到没有必要坐的那么远还不看彼此吵架,刚才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啊,你们吵你们的,我们走了...”
说完推门而去,只留童宛和南青涂两人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
孟怀春刚走童宛就也走了,一副不是很想和南青涂见面的样子,掉头就准备走。突然又想起什么,硬生生停住脚步:“你是不是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
南青涂显然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理所当然的说:“是啊,难道你有吗?”
童宛表情不是很好看,显然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我有,你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以后的日子你注意点,别露破绽就好。”说完扭头就走了,之前一直乱搞,童宛累得很,他要好好睡一觉。
一觉醒来就已经是晚上了,窗外的天是墨蓝色的,只有天边还存着几丝艳红,连星星都在天边零零碎碎挂了几颗。童宛顶着一头乱蓬蓬的乱发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又揉了揉略显空虚的肚子打算去饭堂找点什么吃,但好得要收拾一下,总不能就这样出去遛弯。于是又坐在桌前对着镜子开始笨手笨脚地学习自己梳头发,等收拾完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里没有时钟,也没人打更,到底是几时童宛心里也没数,何况是刚醒。他本以为已经晚上八九点的样子了,谁知出门一看,人来人往,热闹至极,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饭香从饭堂的方向飘来,直往童宛鼻子里钻。
童宛一看时间刚好,乐的不得了。他本怕过了饭点没饭吃,还得自己动手,这样一来不但不用动手,就连刷碗也省了。
他打完饭刚找到位置坐下准备吃饭,就有个人端着盘子屁颠屁颠凑过来了,童宛抬眼一看,是自家师弟苏子卿。
小孩人不错,长的也不赖,就是有点跳脱。这是宁与洲对他的评价。要让孟怀春说就是身上长跳蚤了,皮猴一样,白瞎这么一个文艺的名字。
苏子卿一坐下就开始说起来了,童宛倒是不烦他,就当是咸菜就着下饭吃,闷闷地听着,时不时嗯嗯啊啊地应两声。过了一会,他一副要说什么的样子,突然喊了一声:“二师兄?”
童宛一个激灵:“别叫我二师兄。”
苏子卿不解:“为什么啊,之前一直都这么叫,怎么突然不然叫了?”
童宛支支吾吾:“因为...我昨天晚上做恶梦了,梦见你叫我二师兄,感觉不吉利。”
“哦,原来如此。”苏子卿点点头,对此深信不疑。“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师兄啊。”
苏子卿小小的脑子不太够用:“那我管林淮叫什么?也叫师兄?”
童宛拍他的脑袋:“笨,叫他大师兄不久好了吗。”
傻小孩哈哈一笑,事情圆满解决。
*
吃完晚饭童宛自行在这里转了转。兴洲地表并不是平整的,而是像丘陵一样起起伏伏,但这山头可比丘陵高多了,总共七座山,一个派系占一座,互不干扰。
凭着记忆里的印象转完整座山,已经真的八九点了,童宛在心里默默换算时间单位,不知不觉就走到自己住的地方了。
一座山不小,人也没有特别多,典型的地广人稀,于是几乎每人都有自己的住处,每屋单独隔开,两室一厅,还带院子。不集体出现时山里的鸟叫都能听见,但到了吃饭的时候就又热闹起来,显得整座山诡异地空旷又密集。
童宛也算是南青涂的首席弟子了,院子选的好,地位少不了。所以他这院子环境清幽,屋后直接着接山上的竹林,平时练个剑,修个武什么的特别方便。
山里寂静,能听到幽幽的鸟叫声,在山里一圈圈荡漾开来。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屋子,看到墙上挂着的剑,眼睛一亮:“大宝剑!”
冲过去拿起剑,关于剑的记忆就涌入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