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疯长》文斯珈

26、粉色主题

　　娱乐圈处处有雷，很不巧，这一次曲佑是那颗雷，“嘭”，爆了。
　　在这个圈子里，雷也分三六九等。
　　有些雷，爆了也得硬着头皮救；有些雷，爆了反而清净。
　　曲佑显然属于后者。

　　因为人一旦没用，就是真的没用了。

　　林舟听见徐嘉泽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懵了懵，不过她应的很顺畅：“好的，我这就去联系方凌。”

　　宋怀月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映不入她的眼眸。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和蒋天姚周旋时沾染的污浊气息全部排出体外。

　　“林舟。”
　　“欸。”

　　“明天要去苏塔？”
　　“对，明天一早的飞机。”

　　“唉，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吗？”
　　“没有了，其他的工作我和王珩能处理，电话会议也已经转到费总那边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今晚可以回家歇一歇，明天不用起太早，我会让阿木直接去你家接你。”
　　“好的。”

　　宋怀月很少在这个点回家，陈姨出去遛弯回来就看见她躺在一楼窗边的躺椅上睡着，眉间紧蹙，睡得很不安稳。不过这一觉睡得格外绵长，醒来时陈姨晚饭都做好了。

　　楚京与给她发消息说今晚不回来，还说楚家一切都顺利，具体的事等回来细说云云。
　　宋怀月现在没心思看这些，和陈姨打了声招呼，见陈姨做了四人份的饭，她不由得有些恍惚：“陈姨，今晚林舟和楚京与不在家吃饭，我忘和您说了。”

　　“哎呦，你瞧瞧我这记性，林舟和我说来着，还是做多了。这也没做几天四人份的饭，倒养成习惯了。你呢，吃得少，林舟胃口也小，前两天五个人吃四个人的饭正正好。阿木呢？我去叫他吃饭，让他多吃点。”

　　宋怀月低头莞尔：“好好好，让阿木多吃点，他在房间呢。”
　　陈姨去叫阿木，宋怀月洗了手往餐桌上端饭菜，睡了一觉，精神稍缓，她反而有胃口了。

　　只是晚上有些不好入睡。

　　一夜多梦，第二天凌晨被闹钟叫醒。洗漱收拾后换衣服下楼，因为太早，她没有让陈姨起来做饭，但陈姨还是起来了，给她备了热牛奶和吐司，阿木正在吃。

　　“起了，快快快，喝杯热牛奶，暖暖身子。”
　　“陈姨，您不用特意早起。”

　　“一会儿你们走了我再睡回笼觉，出门干活，空着肚子怎么行？飞机上的餐食不好吃，外面卖的你吃不惯，虽然说这桌子做起来简单，但还是得吃点再出门，我才放心。”
　　“谢谢陈姨。”

　　阿木吃的差不多，先行出去发动车子，宋怀月说：“一会儿绕路去林舟家一趟。”
　　阿木应声。

　　这是难得的清闲时候，宋怀月还能和家里这些人说说家常话。
　　苏塔一行颇为顺利，宋怀月处理工作已经是游刃有余，合作也谈得稳妥。

　　然而，从苏塔回来后，所有清闲戛然而止。

　　郜霜霜粉丝见面会当天，热搜一大早就开始预热。下午两点见面会正式开始，宋怀月是一点半到的场馆外面，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楚京与坐在车里往外看。这两天他也算是进到楚家公司上班了，略有些忙，但宋怀月请他来看，他毫无犹豫。

　　“要我说，这场子还是小。”楚京与的伤还没完全好，但走路已经不是问题，他是从车里跳下来的，“我要是她，怎么也得弄个大点的场子，要不然都不过瘾。”

　　“这个场馆还可以，不算小了，她不是专业歌手，唱歌不好听，场馆太大她撑不起来。”

　　“我们真要进去啊？有票？”
　　“没有。”

　　“那怎么进去？”
　　“偷偷进去，楚京与，我今天来不是普渡众生的，坏人不走大门正路。”

　　楚京与凝视宋怀月片刻，眉宇之间染上些许复杂情绪：“你不要把你自己说的这么不好。”
　　宋怀月看回去，轻笑：“那是你还不了解我，等你了解了我就知道我现在说的不是自贬了。”

　　场馆外面兜售或者赠送周边的摊位林立，林舟打听回来说赠送的需要超话等级达到14级，售卖的人人都可以买。
　　“都是些小玩意儿，手幅、吧唧、小卡、手链……几乎都是二创，我问了价格，不低，有的看起来精致一些，能卖到上千。”

　　“上千！”楚京与大为震惊，“在门口摆地摊也卖这么贵啊，不怕被抢了？”
　　“有安保，而且能在这儿做生意的都有准备。”林舟说，“宋总，正门已经打开了，要阿木把车开进去吗？”

　　“不用，我们走进去。”

　　这里热闹非凡，灯光与音乐交织，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快乐里。

　　宋怀月和楚京与等人站在阴影处，到现在楚京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反正跟着宋怀月就出现在现场了。
　　身后是空置的座位，身前是一片黄色荧光棒淹出来的海洋。

　　“郜霜霜的应援色是黄色，但是今天见面会的主题居然是粉色。”林舟说。
　　楚京与随口道：“少女心，也正常吧。”

　　宋怀月偏头看了楚京与一眼，扭回脸时没忍住笑出声来：“那真不好意思了，她没有少女心。头两年营销清纯甜美美少女人设的时候，收过一堆粉色玩偶，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那些玩偶最终都出现在垃圾场，无一例外。她不喜欢粉色。但没有粉丝知道。”

　　“你这么了解她？”
　　“仇人嘛，知彼知己，是对彼此的尊重。”

　　“那你今天来肯定不是看她表演的。”
　　“当然不是，我的时间以分秒计费，没有闲情挥霍在她身上，再说了，今天三哥回来，我本来应该在公司等他的。”

　　“那我们来做什么？”
　　“看表演。”

　　台上，郜霜霜正在进行唱跳表演，音跑到八百米开外，气喘吁吁还依旧卖力地跳动，台下地粉丝一茬比一茬给力，喊声也一层又一层叠成浪拍过来。

　　开场三个节目，节目之后是真心话环节，郜霜霜在台上对粉丝们动情地诉说她的感谢，巧妙穿插她自己成名路上的不易，隐晦地、不动声色地博取她所需要的同情。大屏幕上她穿着海报上的裙子，粉粉的，和刻意营造的矫揉造作的梨花带雨格格不入。

　　真心话，除了她的真心话，还有粉丝的真情告白。大屏幕上展示出她收到的信，现场随即抽取粉丝读信。被选中的都是老粉，从一开始就跟着她的那种，言辞恳切，情感充沛。

　　一时间场内情绪被推向高潮。

　　接下来是送礼物环节，展示的视频里是粉丝送她的各式珍贵礼物，而每一个座位上放着的是她“回馈”粉丝的礼物，互相温暖，彼此感动。

　　进行到这里，见面会已经接近尾声，一个多小时过去，再表演几个收尾节目，就可以圆满落幕。

　　郜霜霜到后台换下一套演出服，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她提前准备好的煽情的成长记录视频，粉丝们依旧沉浸被精心炮制的感动氛围中。

　　然而，就在画面切换、音乐推向又一个高点的瞬间，异变陡生。

　　巨大的屏幕猛地闪烁了几下，色彩扭曲，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原本温馨感人的视频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度极高的正常拍摄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郜霜霜那张备受追捧的脸，场景似乎是在一间装修奢华的休息室或者酒店房间。她身上穿的不是什么高定礼服，而是一套舒适的家居服，但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刻薄和鄙夷，却与平日镜头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那些蠢货？随便给点甜头就扑上来姐姐姐姐地叫，耳朵子嗡嗡的，哎，朱奕，你不觉得烦吗？”
　　画面里另外一个正在吃饭的女人转过来语重心长地说：“霜霜~你好好说话，那是你的粉丝，她们叫你姐姐是因为喜欢你，你不喜欢听，可以和她们商量下次见面喊别的，不要这样说。”
　　“知道知道。”郜霜霜明显不耐烦，“还有这些，粉的，都是粉的，土死了，要不是公司让我维持人设，我看都不想看。也不想想哪个大女主喜欢粉色，章闻野喜欢粉色吗？我跟你说我们公司很不会看人，为什么要给我这么一个清纯甜美的人设，我是要做章闻野那样的女人的人。”

　　“郜霜霜！你说起闻野姐的时候能不能尊重点，你这些玩偶是她带着你演戏才有的。”
　　“知道了，你吃吧吃吧，真烦。”

　　郜霜霜尖利的声音通过场馆顶级音响设备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十足的不厌其烦和讥诮。

　　她一脚把那些毛绒玩具踢开：“堆在这儿真碍事，那个小吴，拍照留存，多拍几个角度，摆进柜子里录个视频，然后扔了，扔远点，看着就烦。”

　　又是一段录音：“章闻野？哼，不就是仗着早出道几年？资源就该能者居之！不就是攀上魏冬了嘛，几晚上的事儿，放我这儿一晚上搞定，人老珠黄。”
　　“她失踪关我什么事？说不定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躲起来了呢？正好给我腾位置。”
　　“我那天去医院找亦笙哥哥，她居然和亦笙哥哥有说有笑的，真不知道她攀了多少人，还是说我喜欢谁她就要来插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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