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假小子太惹人爱》三金一个鑫

4、浪浪山浪浪人 周五的

　　周五的下课铃刚撕破教室的寂静，李严的胳膊就勾上了季斯的脖子。少年腕间的沉香手串硌着季斯锁骨，昂贵的木质香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去浪一整天！本少爷包了VR电竞馆..."
　　"浪什么浪！"赵曼曼突然从后排探出头，马尾辫上的草莓发绳擦过季斯耳尖。她半个身子压在季斯的背上，“我们去拳击馆把那些沙袋想象成最讨厌的，打他个100拳。”
　　李小媛踩着马丁靴踱过来，鞋跟上的铆钉在阳光下划出星芒："停——"她指尖转着校长室的印章，"先定义'爽'这个词。"镶钻的美甲点在李严眉心，"李大少先来。"
　　"不被老头子的保镖盯着！"李严扯开纪梵希衬衫领口，"去郊外盘山道飙卡丁车，输的人喝十杯苦瓜汁！"
　　赵曼曼一脚踩上椅子，帆布鞋底还沾着篮球场的塑胶粒："去拳击馆打满三个回合！"她突然对着空气挥出一记左勾拳，腕间的红绳铃铛叮咚乱响，"最后瘫在地板上大喘气，那才叫痛快！"
　　季斯摩挲着书包里包了三层塑料袋的松露煎蛋，忽然开口："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他声音轻得像飘在阳光里的粉笔灰，"不用花钱，不用计划，铃响后我们还能在这里..."
　　"停！"李小媛突然把手机怼到他面前，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着"学神好佛系"。她眯起猫似的眼睛："重说，要带情绪价值的！"
　　季斯望向窗外摇曳的泡桐树，去年埋下的许愿瓶在记忆里浮沉："去我家吧。"他解开书包掏出皱巴巴的便当盒，"我妈腌了辣白菜，天台能看见整条银河..."突然瞥见赵曼曼被阳光浸透的侧脸——少女鼻尖细小的雀斑在光晕中闪烁，睫毛染成琥珀色，像一只小麻雀，为什么不由自主的眼睛被她牵着走，为什么他在我的眼里总是在发着光的？季斯喃喃自语道，难道是因为他的皮肤太好了，在发光？
　　"好！"赵曼曼突然拍桌，惊飞了窗台上的白鸽。整片夕阳泼在她身上，草莓发绳里漏下的碎发镀着金边，像戴了顶歪歪斜斜的皇冠。运动服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肘结痂的擦伤——那是上周替季斯挡篮球时摔的。
　　李小媛突然对着直播间比心："家人们，这就是青春啊~"镜头悄悄转向季斯泛红的耳尖，弹幕炸开一片"磕到了"。赵曼曼终于忍不了了，“大v能不能请你不要随时随地在直播呀，中学生也是需要隐私的，好吗？”曼曼无可奈何的说道。小媛的眼睛突然发出一道可以刺穿宇宙的光芒，“因为我觉得咱们的生活不应该被沉重的学习埋没，更应该记录一些发光的闪光点。”虽然如此义正言辞但只有自己心里知道，自己真的是想当一个小博主，这样就可以被投喂许多化妆品了，她的父亲根本不允许她化妆，看见一个就扔一个，如果数之不尽那么就也扔不尽了。
　　季斯悄悄数了数自己攒的零钱，足够买一些家常菜的食材了，这样母亲就不会担心我把钱省下来用在她的身上了。
　　夕阳从西侧廊窗斜切进来，把走廊分割成明暗交织的菱形网格。季斯被李严勾着脖子拖出教室时，镶金边的校规牌在逆光中泛起血色，值周生的袖章像飘在暗处的萤火。
　　"靠边靠边！”梵克雅宝手链撞得叮咚响。几个低年级生抱着作业本贴墙而立，目光黏在他解到第三颗纽扣的纪梵希衬衫上。赵曼曼反手把书包甩到肩后，帆布包角扫过消防栓玻璃。
　　"季斯家的辣白菜配蛋饼..."李小媛举着手机倒退拍摄，马丁靴跟碾碎一片梧桐落叶，"直播间家人们刷火箭就加送学神下厨花絮！"说的这么起劲，实际上直播间里只有几个吃瓜群众……
　　"喂喂，本少爷家可是有……"李严突然被赵曼曼的头撞了下巴。少女正踮脚去够季斯肩头的粉笔灰，运动服下摆掀起时露出半截蜜色腰线，旧伤疤像月牙嵌在肌肤上。
　　"闭嘴吧公子哥！"赵曼曼弹了下百达翡丽表盘，"你家厨房有会唱歌的抽油烟机吗？"她突然模仿机械电子音，"欢迎使用西门子豪华款——"
　　哄笑声撞上走廊尽头的荣誉墙，三年前季斯的奥数奖状在玻璃框里微微震颤。李小媛的镜头扫过奖状上褪色的金漆，弹幕飘过"时代的眼泪"。
　　季斯突然停在一扇漏光的窗前。夕阳穿过他攥着便当盒的手指，在地面投下鸡蛋形状的光斑。母亲的辣白菜香气从书包缝隙溢出来，混着赵曼曼发间的橙花香，在走廊里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李严推开锻铁雕花大门时，惊飞了栖息在紫藤架上的白孔雀。三亩见方的草坪延展成翡翠色海洋，自动喷淋系统在空中架起七道彩虹。赵曼曼的帆布鞋陷入草毯，她蹲下身揪了把草叶："居然是真草！这够养一千只兔子了！"
　　"土包子。"这草籽是从冰岛空运的，每平方..."话没说完就被李小媛的尖叫打断——她正用直播镜头追拍掠过头顶的纯白孔雀，"家人们快看！这可比动物园近多了！"
　　季斯站在巴洛克式喷泉旁，水珠沾湿他洗得泛白的校服裤脚。十二辆定制卡丁车在起跑线列队，车灯将暮色切割成菱形光斑。他突然想起上周夜班时，自己用纸箱在便利店货架间搭的"赛车"，此刻掌心还留着瓦楞纸的压痕。
　　三圈过后，李严甩开手套跳下车："没劲！"他扯开被汗水浸透的纪梵希衬衫，"你们连弯道漂移都不会..."话音未落，赵曼曼的拳击绷带已甩到他脸上："走！去拳馆让你见识真正的漂移！"
　　沙袋区回荡着密集的击打声时，季斯才发现自己的指节早已红肿。赵曼曼突然从背后环住他挥拳的轨迹，少女带着汗意的体温透过运动背心传来："腰要这样转..."她手腕的旧疤痕擦过他突起的脊椎骨，"把烦心事都想象成这个沙袋！"
　　当李小媛数到第278次重击时，李严瘫在擂台边哀嚎："你们嗑药了吧..."他抹了把脸上的乌龟彩绘——方才斗地主连输十局的杰作，"季斯你绝对作弊了！哪有人记牌记得那么清楚，活脱脱一个记牌器。"
　　暮色漫进老式单元楼时，三人拎着超市购物袋在楼梯口相遇。李严的澳洲和牛滴着血水，赵曼曼怀里的茼蒿还沾着泥土，李小媛塑料袋里的葡萄还因为跑的太急乱晃。季斯：“原来你们说去厕所是去买东西了。”
　　曼曼：“路上帮大爷看摊，大爷奖励我们的"季斯心里疑惑：“这附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摆摊的大爷”，看电视的功夫，季母已掀开咕嘟冒泡的火锅。电磁炉蓝光映着母亲久违的笑颜，她正用长筷给李严碗里夹肉丸："小严多吃点，比电视里那个什么团的孩子还俊。"
　　"伯母您才是大美人！"李严突然用京腔唱起评剧，"怪不得季斯生得这般..."被李小媛踹了一脚，"哎哟喂，您瞧我这嘴！"
　　赵曼曼笑的呛出半口可乐，气泡水洒在季斯手背。少年慌忙去抽纸巾，却碰翻了李小媛直播中的手机。镜头翻转间，观众目睹了这样一幕：蒸汽缭绕中，四双筷子在火锅上空交错，融入老挂钟的滴答声里。
　　季斯在汤勺倒影里看见无数个自己——便利店值夜的、篮球场奔跑的、此刻笑着的……
　　季母:送你朋友们回家吧。路灯在梧桐叶间漏下碎金般的光斑，季斯站在小区斑驳的围墙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口袋的凸起。母亲残留的火锅香气还缠绕在衣领，混着夜风送来远处便利店的电子音："关东煮第二件半价..."
　　"喂喂，磨蹭什么！"李严把限量版球鞋踩在路牙石上，腕间的克罗心手链叮当作响。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本少爷的见面礼..."话音未落，季斯已经掏出三个包裹，作业本折成的纸袋边缘晕染着蓝墨水——是昨夜用母亲织毛衣的竹针封的口。
　　赵曼曼的礼物盒最先被拆开。蓝印花布里滚出枚焕然一新的草莓发绳。"
　　少女突然把发绳系在季斯手腕，铃铛撞上他突起的腕骨："物归原主。"夜风掀起她额前碎发，那道月牙形伤疤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正是季斯用鸡蛋壳磨粉调制的药膏留下的印记。
　　李小媛的包裹让直播间突然卡顿。泛黄的物理试卷上，季斯用红笔将抛物线公式延展成北斗七星，每个坐标点都缀着荧光笔写的弹幕梗。在"学神娶我！"的留言旁，他画了个火柴人举着钻石。"
　　"家人们看好了！"李小媛突然把镜头怼到季斯眼前，"榜一大哥刷十个火箭就让他解衬衫第二颗..."话没说完就被赵曼曼的丸子头撞歪镜头，画面定格在季斯泛红的耳尖与远处泡桐树重叠的瞬间。
　　李严的礼物是最后拆开的，是一根火腿肠，送给你家狗狗的。
　　李严也拿出黑色丝绒盒，里面躺着枚陨石碎片标本，表面蚀刻着物理公式。"天文馆VIP卡，"他屈指弹了弹，"下次带你看真正的星星。"突然瞥见盒底压着张泛黄的纸条——是上周他偷偷塞进季斯书包的奥赛报名表，背面用铅笔写着："别让天赋烂在便利店。"
　　归途的月光在柏油路上流淌成河，季斯摸到口袋里多出的三枚"回礼"：赵曼曼的发绳缠着医用胶布，李小媛的钻石耳钉在月光下拼成笑脸，李严的陨石标本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五楼窗口飘落母亲织毛衣的叮咚声，混着便利店的电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