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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五叶草 “我眼里有 ...

  •   陈温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像……是吃完了。
      一整盘,他一个人吃干净的。

      “行了,”沈泽许伸手揉他的头发,“别气了。”
      沈泽许往前一步,低头吻住他。
      手顺势揽住男生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陈温被那个吻弄得有些腿软,刚才还僵着的身体不知不觉软下来,像春水化开似的,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沈泽许松开口,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错。
      “做吗?”
      陈温垂下眼,耳根发烫,难为情地点头。

      下一秒,沈泽许弯腰把他打横抱起,往卧室走。陈温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被抱到床上时,他开始晕晕乎乎的。
      沈泽许抬手解他衣扣,陈温下意识想躲,声音含糊:“关灯……”
      沈泽许没应。
      片刻后,陈温眼前一黑。
      不是灯灭了,是一条领带覆了上来,在他脑后系了个松垮的结。

      视觉被收走,衣料窸窣声响起,然后沈泽许的动作顿了一下。
      陈温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只觉得那阵沉默长得像把刀,悬在那儿,迟迟不落。

      过了很久,有指尖落在他锁骨下方,轻轻碰了碰。
      “还戴着。”
      陈温愣了一下,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吉他拨片。很多年前送的。边缘有一小块凹凸不平,是牙咬过的痕迹。什么时候咬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可能是等人时咬的,可能是想事时咬的,可能是某个睡不着又不知道该想谁的夜里,咬着咬着就睡过去了……

      他没解释。也没法解释。
      眼睛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沈泽许的指腹在轻轻摩挲吉他拨片。

      房间里很安静,有些东西被翻出来了。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陈温想躲,可是动不了。

      他觉得自己像块沙拉。
      被叉子翻来翻去,每一面都暴露在空气里。奶油淋下来,又凉又稠,沿着边缘慢慢淌。
      叉子没停。搅。再搅。
      他分不清哪片叶子是自己的了。只知道每一下都拌得更匀,黏得更紧。
      最后连叉子也分不开。

      卧室门关得严严实实。
      大少蹲在门外,一脸困惑。
      它竖起耳朵仔细听。里面传出的声音怪怪的,像是有人在砍树,哐当哐当的。
      不对,又像打架。也不对,它听不懂。
      它只知道一件事:它饿了。

      晚饭时间早就过了,那个平时给它开罐头的人呢?怎么不见了?
      大少站起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
      没反应。它又扒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于是它扯开嗓子开始叫。
      一声接一声,抑扬顿挫,穿透力极强,配合着里面“砍树”的声音,此起彼伏。

      叫了半天,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沈泽许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有点乱,表情说不上好看:“……别叫了。”
      大少仰着头看他,理直气壮地又叫了一声。

      沈泽许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认命地走出来,去给这位爷开罐头。
      等他回到床边,看见陈温侧躺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眼角有一道湿痕。
      他愣了一下,伸手抹掉那滴泪:“弄疼了?”
      陈温摇着头,把脸往枕头里埋。

      不是疼。第一次的时候比这疼多了,他都没哭。刚才那一下……是太爽了。
      爽得他有点懵,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自己就掉下来了。

      沈泽许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没再问,只是躺下来,把人往怀里捞了捞。
      陈温窝在他胸口,闷声说:“……不许说出去。”
      “说什么?”
      “就……这个。”
      沈泽许笑了一声,下巴抵在他头顶:“不说。”

      “那个……能拿走了吗?在里面……好不舒服……”
      “……我还没看够呢。”

      第二天,沈泽许可以居家办公,但陈温得去上班。
      昨晚有多风光,今天疼得就有多厉害。
      他走路姿势都变了,迈一步吸一口气,跟踩在针尖上似的。

      沈泽许靠在床头看他一瘸一拐地挪动,忍不住说:“请假吧。”
      陈温没理他,继续往卫生间挪动。
      洗漱的时候,沈泽许不知什么时候晃悠到他身后,站在那儿拨弄他的头发。
      陈温正弯腰漱口,感觉他在后脑勺那儿捣鼓什么,以为是帮他把沾上的脏东西弄掉,也没在意。
      “行了。”他漱完口,直起身,把沈泽许的手拨开,该干嘛干嘛。

      到了医院,他直奔咨询室。
      幸好办公室有软凳,不然这一天要老遭罪了。

      路过顾言锐科室的时候,那人刚好抬头,两人对上视线。
      下一秒,顾言锐像头看见红布的牛,“哞”的一声就冲过来了。
      “陈老师——”她绕着陈温转了一圈,脸上憋着笑,“今天跟平常不太一样啊。”
      陈温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昨天没有弄太多“草莓”啊,面上不动声色:“哪里不一样?”
      “比平常……更精致了。”顾言锐忍着笑,视线往他后脑勺瞟。
      陈温伸手往后一摸,摸到一撮被绑起来的头发,还有一根细细的橡皮筋。
      “什么?”

      顾言锐已经笑疯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面小镜子,往他脸前一怼。
      镜子里,他那一头“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了一个小小的马尾。

      小小的,细细的,粉色的橡皮筋。
      就像荒野里突然长出一棵孤零零的小树苗。

      陈温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
      早上在卫生间,沈泽许站在他身后捣鼓的那几下。
      不是在帮他弄脏东西,是在给他扎辫子!
      他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顾言锐在一旁笑得快抽过去:“陈老师,这审美可以的,粉色很衬你——”
      陈温皮笑肉不笑,掏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后脑勺,发给沈泽许。

      配文:?
      三秒后,沈泽许回了一个笑脸。

      陈温闭了闭眼,把手机收起来,面无表情地往咨询室走。
      每一步都比刚才更疼了。

      下班时间,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沈泽许站在路边。
      不知道他从哪儿打听的下班时间,人靠在一辆黑色法拉利旁边,手里捧着一束花。
      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玫瑰,是几枝淡色的桔梗,配着绿叶,简简单单扎着。

      陈温脚步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正要走过去,余光瞥见旁边站着个人。

      是周明澈。
      那个追了他一阵子的内科,之前来过几次他科室,送过花送过咖啡,都被他拒绝了。
      没想到今天又来了,就站在不远处,手里好像也拿着东西。

      周明澈看见陈温出来,眼睛一亮,正要迎上去。
      然后就看见陈温径直走向了另一个人。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走到那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花,没接过来,但是上了那人的车。
      周明澈愣在原地。
      车门关上之前,那个捧着花来接人的男人忽然回过头,朝他看了一眼。
      嘴角微微挑起,眉峰轻轻一扬。
      没说话,但那表情明摆着是——“我的。”

      车窗升上去,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周明澈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开出一段距离后,沈泽许开口道:“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我妈那儿,吃饭。”
      陈温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不早说?!”他猛地坐直,低头看自己这一身。
      上班穿的衣服,普普通通的衬衫长裤,头发还被扎过又拆了,现在乱糟糟地披着。
      “我这样怎么去见她?我得回去换一身——”

      沈泽许伸手按住他肩膀,把人摁回座椅里。
      “不用换。”
      “怎么不用?好久没有见面了,我总不能——”
      “你这样挺好看的。”
      陈温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沈泽许目视前方开着车,语气平平淡淡的。陈温盯着他侧脸看了两秒,耳朵慢慢红了。
      “……你懂什么。”他小声嘟囔,坐回去,没再提要换衣服的事。

      但他还是紧张。
      六年没见了,白千月现在是什么样子,还记不记得他,会不会觉得他变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转个不停。

      路过精品店,他拽着沈泽许进去,买了一袋护肤品。
      也不知道白千月用不用这些,但总比空手强。

      “她会不会不喜欢这个牌子?”陈温不放心地问。
      沈泽许看着他,有点无奈:“你送什么她都会高兴的。”
      陈温将信将疑,抱着那袋东西上了车。

      到了家门口,门刚敲响,白千月就拉开了门。
      她站在那儿,岁月在她脸上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不是那种硬撑的年轻,而是一种从容的、经久不衰的好看。
      身上穿着便携的裙子,前面系着一条素色围裙,像是刚从厨房出来。

      看见两人,她的视线先落在陈温脸上。
      然后伸出手,对着他的脸又摸又瞧,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欢迎回来。”她笑着说。
      陈温也笑了,把手里那袋护肤品递过去:“阿姨,给您带的。”

      白千月低头看了一眼,没管那袋子。
      直接塞给旁边的沈泽许,一把拉住陈温的胳膊,将人往屋里带。
      “来来来,快进来。”
      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拼盘,切得整整齐齐。
      白千月把他按在沙发上,又去倒茶,递到他手里,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快煮完了,还有最后一道菜,”她拍了拍陈温的手,“小温,先垫垫肚子,很快就好了。”
      说完又转身进了厨房。

      正如白千月所说,很快就开饭了。
      满满一桌子菜,全是家里常做的那些味道。
      干锅排骨、爆炒花蛤、客家酿豆腐、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白千月拿起筷子,第一筷子就夹了块排骨,放进陈温碗里。
      “来,尝尝这个,我炖了好久。”
      陈温连忙点头:“谢谢阿姨。”

      第二筷子,又是一块排骨,肥瘦相间,油亮亮的。
      “多吃点肉,你看你瘦的。”

      第三筷子,一勺鸡蛋。
      “这个也尝尝,我炒得嫩。”

      沈泽许坐在旁边,端着自己的碗,看着碗里空空如也。
      他清了清嗓子。
      白千月头都没回,又夹了一筷子花蛤肉给陈温:“小温,你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不太累。”
      “那就好,要是太累了就歇歇,身体要紧。”

      沈泽许又清了清嗓子。
      白千月终于扭过头,瞥了他一眼:“嗓子不舒服就去喝水。”
      然后继续给陈温夹菜。
      沈泽许:“……”
      陈温低头扒饭,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正欢闹着吃着饭,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小白,开门……是我。”

      那声音一出来,饭桌上的气氛就变了。
      是沈明远。

      陈温愣了一下。他从没听过沈明远这么说话,那语气里头居然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白千月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给陈温夹菜:“小温,再喝碗汤。”

      门外又敲了几下。
      “小白,你听我说……”

      白千月还是不理,和陈温聊着家常。问他想吃什么水果,待会儿再切点。

      敲门声越来越密,说的话也越来越软。
      终于,隔壁的门“哐”一声开了。
      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炸雷似的响起:“吵死个人!之前怎么对人家的你不知道吗?现在人家不要你了,你还不懂?赶紧走!再敲我报警了!”

      外面一下子安静了。
      过了几秒,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白千月端起汤碗,吹了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小温,汤再不喝就凉了。”

      用完晚膳,白千月放下筷子,朝陈温招招手:“跟我来一下。”
      陈温愣了一会,跟她往卧室走。

      沈泽许洗着碗,看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气笑了。
      洗完,他认命似地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卧室里,白千月打开柜子,开始往外搬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很快堆了满满一床。
      “这个是那年看见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了。这个是后来去外地带的,想着你万一回来能用上。这个是……”
      她一样一样拿出来,跟陈温说这东西是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买,想着他什么时候能用上。
      衣服、围巾、手表、书、一个小摆件……全是新的,标签都没拆。

      陈温忽然想起来,他今天送的那套护肤品,也就小一千。
      这床上堆的,少说也上万了。
      “阿姨,这太多了……”

      白千月摆摆手,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他怀里。
      “不多。”她说,“就当你消失这些年,我替你攒着的。”
      陈温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惊恐又慌乱。
      白千月拉着他在床边坐下,看着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小温,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陈温抱着那堆东西,点点头,表示他有在听。
      “沈泽许那小子,脾气倔,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替我教训他——别客气,该骂骂,该打打。”
      陈温愣了一下。
      白千月继续说到:“还有,他要是欺负你,你来找阿姨。我来教训他。”
      她顿了顿,看着陈温的眼睛,声音轻下来:“你就放心跟他在一起吧。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陈温抿起唇,喉咙忽地有点紧。白千月伸手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很多年前那样。
      “你们俩好好的,我就高兴了。”

      “沈泽许这孩子这些年也很苦,你也知道的。开公司不容易,初入茅庐的时候被人骗过,他把家里的那把电吉他卖了,通过自己的努力,才有如今的这点起色。”
      “他这个人自尊心强,对什么事都要求高。看到你俩还能重新在一起,我是真的、真的替你们高兴。”
      陈温听到前半句,脸色变了。
      “他被人骗过?”
      白千月有点惊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没跟你提过?哎呀,是阿姨多嘴了,别跟他说这事……”

      外面,沈泽许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切成一块一块的,扎着牙签。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卧室那扇紧闭的门,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陈温走了出来,眼睛有点红。

      -

      又过了几天,李欣桐终于有了空。
      但这份“空”很快就被填满了,被父母塞过来的李见初填得满满当当。

      李见初像个人形版十万个为什么,每道题都要问一遍“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不是那样”“为什么这个答案对那个不对”。
      问题一个接一个,密得像机关枪扫射,李欣桐被吵得脑仁嗡嗡响。

      “姐,为什么这个字要这么写啊?”
      李欣桐深吸一口气,放下笔:“见初,姐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呀?”
      “要不我把你送到你那个姐夫那儿?”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充满诱惑,“他可是理科状元之一,比我厉害多了。”
      李见初喊道:“不要!我要去陈老师那儿!”

      李欣桐:“……”
      行吧。
      她认命地掏出手机,给陈温发消息。

      半小时后,她牵着李见初站在陈温家门口。
      门开了,陈温刚探出头,李欣桐眼疾手快,把李见初往里一推。
      “人交给你了!”
      然后转身就跑,步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李见初站在门口,眨巴眨巴眼。回头看看跑远的姐姐,又看看陈温,咧嘴笑起。
      “陈老师!”

      但一进门,李见初的小脸就垮下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她叉着腰,“私闯民宅可不好!”
      沈泽许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家伙。
      “是你陈老师让我来的。”

      李见初眨眨眼,想不明白。
      沈大哥没有她可爱,也没有她勇猛,陈老师怎么老是跟他在一起?
      一定是沈大哥胁迫陈老师的!
      斟酌了一下,她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拉着陈温的手往书桌边走:“陈老师,你教我写作业!”
      陈温被她拽过去,坐下,拿起作业本。

      过程很艰辛。
      李见初很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一点就通。
      瞪大眼睛,使劲点头,嘴里“嗯嗯嗯”地应着。
      但她显然不是一点就通的那种。
      陈温讲了三遍,她还在问“为什么”。

      陈温挠头。
      不是他不会,是他讲的李见初听不懂。
      现在幼儿园的题目怎么这么难教?!

      他扭头看向沙发上那位:“你来。”
      李见初立刻抗议:“不要他——”
      反抗无效,沈泽许走过来了,在她身侧坐下,拿起笔,看了一眼题,开口讲道。

      三分钟后,李见初“哦”了一声,低头把答案写上。
      陈温:“……”

      写完作业,李见初把笔一放,立刻缠上陈温:“陈老师,我要奖励!”
      陈温低头看她:“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去游乐园!”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本来今天要去的,但是爸爸妈妈没空……”

      陈温看了一眼窗外。
      大太阳明晃晃的,晒得地面反光,噪鹃在树上扯着嗓子喊,光是看着就觉得热。

      这种天气,最适合在空调房里睡大觉。
      但他还是点点头,答应道:“好,去。”
      李见初立刻欢呼起来。

      出门的时候,太阳果然毒。热气腾腾往上蒸,知了叫得人心烦。
      但李见初一点都不在乎,一手拉着陈温,一手拉着沈泽许,开心得像只小鸟。

      走到路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使劲,把小女孩提了起来。
      李见初双脚离地,在空中晃悠,笑得咯咯的。

      “陈老师,我没有去过游乐园,”她仰着头问,“那里好玩吗?”
      陈温想了想:“陈老师也没去过,不知道。”
      沈泽许侧过头看他:“你以前不是说过你去过吗?”

      陈温愣了一下,盯着沈泽许看了几秒。
      “有这回事吗?”

      路过红绿灯,陈温一手牵着李见初,一手举着手机看导航,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这人没什么方向感。
      沈泽许在花坛边停下,正要过马路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有什么东西插在了他耳畔。
      陈温愣了下,取下来一看,是株四叶草。

      “沈泽许,你这也太幸运了吧!”他惊叹。
      “好漂亮!我也要给陈老师弄一个!”李见初说完,就跑到花坛那边去找。
      正说笑间,绿灯已经过了。

      “看看它下面。”沈泽许温声道。
      陈温不明所以,还是把花举过头顶,从下往上看。
      这一看不得了——底下还藏着一片叶子。
      是五叶草!
      万分之一的概率!

      太奶奶讲过,天神造物到第五天,觉得世间还缺一样东西——缺一个“意外”。
      他弹出一粒光,落进凡间长成一株草。
      那草本该只有四片叶子,可那粒光偏要在底下再挤出一片小小的叶子。
      天神叹口气:“也罢,就当给有心人的惊喜。”
      从此,五叶草成了万分之一的概率。
      不是因为它稀有,而是因为那份惊喜,只给愿意低头翻过来看的人。

      陈温低头看着手里的五叶草,忽然笑了。
      他徐徐地抬起眼,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细细碎碎地落在他眼睛里。
      像是在认真回想,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他拥有一整个温和四季,就在那双眼睛里。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五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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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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