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完美替身》旧梦梵音

7、香槟塔的谎言 月光在

　　月光在香槟塔上碎成千万颗钻石，苏晚捏着高脚杯的指尖微微发颤。这是她成为林婉儿的第十天，左腕被缰绳磨破的伤处仍隐隐作痛，而顾临渊留下的萤火虫玻璃罐，此刻正在三米外的甜品台上泛着幽光。

　　"林小姐的戒指出卖了您。"赵雪儿晃着红酒杯贴近，艳红指甲轻敲杯沿，"林婉儿最讨厌蓝宝石，她说像凝固的淤血。"苏晚垂眸看着右手无名指的矢车菊蓝宝石——这是今晨管家硬塞过来的"家族信物"。

　　水晶吊灯突然频闪，香槟塔折射的光斑在顾临渊的西装上织成星河。他正被名媛们簇拥着，眼神却穿过人群锁住苏晚的手腕。当赵雪儿的酒杯"不慎"倾斜时，苏晚突然想起马场那日他说过的话："你紧张得像个偷穿大人鞋的小姑娘。"

　　深紫酒液泼向胸口的瞬间，她旋身扯过侍者的托盘。银质餐盖飞旋着截住红酒，奶油蘑菇汤在半空划出完美弧线，最终稳稳落在赵雪儿脚边。"法式浓汤配勃艮第，"苏晚用纯正的普罗旺斯方言轻叹，"真是暴殄天物。"

　　掌声从身后传来。顾临渊的袖扣擦过她后颈，将蓝宝石戒指的温度都染上雪松香。"林小姐的反射弧，"他举起沾着红酒的餐巾，慢条斯理擦拭她锁骨，"比受惊的阿拉伯马还灵敏。"

　　苏晚的耳尖在暗处烧红。当顾临渊的拇指按上她腕间结痂的伤口，马场那日他护住自己后脑的温度突然复苏。她鬼使神差般低语："溪边其实不冷，萤火虫..."

　　整座香槟塔在此时轰然倾塌。三十只水晶杯如冰瀑坠落，苏晚被顾临渊拽进怀里旋转。他的手掌垫在她后腰撞向罗马柱的瞬间，侍者制服下闪过金属冷光——有人要借这场意外制造真正的杀机。

　　"闭眼。"顾临渊的气息喷在耳畔，苏晚却挣开他扑向最近的老议员。七十岁的金融大鳄被推离危险区时，她自己的珍珠项链绞进坍塌的水晶架。锋利的棱角抵住咽喉的刹那，有人用西装外套裹住她翻滚出三米。

　　薄荷香混着血腥味漫开。顾临渊的白衬衫被划破，锁骨处的旧伤绽出新红。他单手撑在苏晚耳侧，另一只手捏着半截水晶杯："刺客的袖箭卡在第三层塔架，现在应该正被我的保镖请去喝茶。"

　　月光从穹顶天窗漏进来，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银河。苏晚突然发现，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的瞳孔竟在微微震颤。"为什么救我？"她的手指无意识抚上他渗血的领口，"我们明明..."

　　"明明是对手？"顾临渊突然轻笑，沾血的指尖在她唇畔停顿，"那天你说想去溪边看萤火虫..."他的尾音被爆炸声吞没，整座庄园突然陷入黑暗。

　　应急灯亮起时，苏晚正被顾临渊压在波斯地毯上。他胸腔震动的声音透过两层衣料传来："别动，狙击手在西南钟楼。"她这才注意到，那半截水晶杯正被他握成棱镜，折射着月光观察窗外动静。

　　"你早就知道宴会有危险。"苏晚的指控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用我当诱饵？"顾临渊突然翻身将她覆在阴影里，子弹擦着大理石地面迸出火花。他贴着苏晚沁汗的额角呢喃："是有人想用我当你的陪葬品。"

　　当安保部队破门而入，顾临渊已抱着她退到钢琴后方。他扯断苏晚绞进水晶架的珍珠项链，将最后一颗珠子塞进她掌心："赔你的萤火虫。"那颗珍珠内里竟镂刻着微型景观——正是他们在马场坠崖的云杉林，荧光粉点染的"萤火虫"永不熄灭。

　　三小时后，苏晚在客房发现窗台多了支翡翠药膏。拧开盖子的刹那，山涧溪流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压在瓶底的纸条龙飞凤舞：【溪边之约改期，先治治你救人的莽劲。】遒劲字迹旁，印着半枚带血的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