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06 我好像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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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邬洲镇远离城市喧嚣，近郊区空气清新。
乖巧地待在堂前的秦小小竖着耳朵，甚至没有日常在宿舍能听到的遥远的车声，过于静寂。
不到十分钟，她就坐不住站起身，手臂前后晃动满屋子乱转，盯着一片贴满各种奖状的墙面，“奶奶，年后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村子里大多数房子都空着，年轻人都进城住，只有极少数的爷爷奶奶留守在这里。
“不好。”王英从厨房端出一个大木板，折返拿出装在铁盆里的面团，擀起面皮，“我去干什么，你天天训练也没个人陪我，还不如在这呢，至少有你李奶奶作伴。”
秦小小吃瘪，略略思索后说道，“我到时候在市中心租个房子，楼下就是广场，晚上可热闹了。”
“带上我之前给你买的手机，加加老头老太，这样下雨天在家里还能打视频聊天解闷，这样不是挺好的嘛！”她再次坐下，拿起奶奶擀好的饺子皮，熟练地往里面塞上馅，简单一捏，一个花纹整齐好看的饺子就放置在板子的边缘。
早在几年前，就给奶奶买了个当时最新的智能手机，也约好了人来装宽带，结果可倒好她把手机又塞进包装盒，放到衣柜的最深处藏了起来。
“我玩不惯手机，广场舞什么的更不会，你就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王英摇摇头叹了口气，抬眸向窗外捎一眼，“租的房子比不上我这老房子，离你爷也近，懒得再折腾了。”
院子正对面是连片的田，一条小道划分成两块，悠长水泥路的尽头蜿蜒崎的泥巴地，可以直接通到山头。
山头树木高耸茂密，每隔几步就有高高隆起的土墓，老一辈子人的家族几代全葬那边。
“你奶奶我就喜欢山山水水，叫那什么采菊东篱下。”
秦小小连连应声，顺着她的话往下，“好好好，那我得更加努力赚钱，以后在森林里办个婚礼，不然我亲爱的奶奶是不会参加的。”
“胡说八道，就算婚礼在楼下广场举办，我也要去。”王英看见她嘟着嘴朝她憨憨地笑，眼神里的柔光愈发深沉，“奶奶就指着亲眼看到你结婚，这辈子就值了。”
“呸呸呸。”秦小小嘴角的笑容一下就向下撇，语气委屈至极，“结婚哪里够，还要抱曾外孙呢，说不定一年抱两，两年抱三。”
擀面杖朝着她的头而来，抬手想要挡，下一秒就被抽走，“你真当你是个小猪，一下生一窝呢。”
“开个玩笑而已。”
“你呀没事多出去和别人多接触接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抱着滑板，什么时候能带个孙女婿回来？”秦小小没想到成年后第一遭催婚居然来的如此之快，吞吞吐吐搪塞过去，“还小呢，到时候再说昂。”
“你们队里春节有没有什么活动？”
秦小小手上的动作一顿，回想着，“我们队放假了，不过有个全基地的晚会活动。”
本来她也不知道的，但是之前小师妹们发了一长串的歌单，让她帮忙挑一个，要在晚会上唱的。
“你吃完饭赶快给我回去，这么好的机会可别浪费了。”王英恨不得现在就让她回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不需要你陪。”
回头想想，“不行，你现在就回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说话间，将她手里包到一半的饺子夺下，推着她往门外走，还不忘将她的滑板塞到她的怀里，就这样秦小小凌乱的站在自己家门口。大铁门哐当一声落锁，她这算是被驱逐吗？
奶奶满手褶皱的手一挥，拖着她略有佝偻的身躯往屋子方向走，秦小小见她手若有若无地扶在腿上，双手扒在门槛上，“奶奶你慢点走！”
只见房门一关，她独自在风里飘零，自顾自地疑惑着：奶奶怎么突然这么操心她的婚事了？将滑板往后背一挂，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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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地门口遇到小师妹，“师姐，你出去练习刚回来呀？”
可能是她这副模样产生的误解，秦小小摇摇头，继而收到她的邀请，“师姐今天晚上有时间吗？要不要加入我们？”
夕阳落山，天也已经暗了下来，基地已经亮起路灯，秦小小跟着师妹的步伐逐步趋近滑板场馆，大老远就能看到场馆里的灯光大亮，离近些能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参差不齐的歌声。
年轻的小选手围坐一圈，举着手机手里攥着白纸做的麦克风，见到秦小小来了，给她空出个位置，“小小姐，一起来唱呀。”
秦小小盘腿加入，但是她是个忠实的听众，不加入演唱的行列。
“关关是难关，但我们关关过······”
举着手机录制台上队员们的表演，唯一的男生一边拉普着，一只手up and down，现场的氛围好极了，台下不少人跟着他唱起来。
直到轰鸣的掌声在耳边响起，秦小小才清醒过来，恍然大悟她现在身处于“云基地”春节晚会现场。
在基地度过春节的运动员不少，满满当当有至少六七桌，不同项目不同年级的运动员其乐融融欢聚一堂，包饺子、写春联、social社交与台上火热朝天的演出同步进行。
从洗手间出来甩着手上冰冷的水珠，后门进来进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坐在最后面的床边，与前方大部队隔开一道无法缩短的差距。
“除夕快乐！”秦小小径直走过去。
一人的孤独转化成两人的并肩，余晨收回不知飘向何处的思绪，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端坐，对她点点头，算是回应，“谢谢，你也是。”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嗷，我知道了，你不认识别人怕尴尬对不对？”秦小小朝他挑挑眉毛，提出解决办法，“我你肯定认识了吧，不如跟我们一起坐？”
“不必了，我喜欢一个人。”他的眼睛如黑夜一般暗沉.
秦小小精明的眼珠咕噜一转，换上八卦的语气，“你喜欢一个人？哪一个人？我认识吗？”
黑暗中一道低沉的笑声，宇宙万般，居然有脑洞如此之大的人，那个人也附和跟上一笑，“你终于笑了，可惜看不见。”
“小小姐你怎么在这？”
小队员们满屋子寻找她们师姐的身影，不曾想居然藏在黑暗里，将后面的灯光亮起。
秦小小轻抿嘴唇，手指不小心捏到手机的开关键，接着人多左滑打开相机，提议道，“合个影吧。”
咔嚓！
“欢迎我们小小姐归队！”
“祝愿大家滑商蹭蹭涨，技术更上一层楼！”
“祝滑板队今年多多拿奖牌！”
滑板队的人举着橙汁碰杯，轮流说着祝福语，秦小小掌镜团魂时刻。
在编辑朋友圈，几个的照片都能凑齐九宫格，点掉一张，将那张带着余晨侧脸的合照勾选上，放在正中间。
点击发表，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期待着他能看见，又略显忐忑。
“十、九、八······”
大屏上投放着CCTV1春节联欢晚会，全场倒计时每个人都喊得响亮，有种莫名的联动感。
“新年快乐！”“马年吉祥！”
23:59分在那一瞬间跳转到00:00，黑夜为绽放的烟花所点缀，年纪小一点的朋友抢占先机贴在窗户上，激动地呼吸给玻璃捂上一层薄雾。
后排靠窗没有灯光，本就占据绝佳观赏位置的余晨只是侧着身，注视着窗外一道道火光飞窜上天，就在刹那间绽放留下绚烂色彩，下一秒融入黑夜之中，他微微勾起嘴角，原来他也是烟花的。
“下雪了！”
云城今年的第一场雪，随着新年的到来也洋洋洒洒飘落，瑞雪兆丰年，新一年的国家队一定会欣欣向荣。
秦小小站在他的身旁，抬眼看着漫天盛大的烟火，雪花一片一片落在窗几，朦胧了视线，连绵不断的花火如同梵高的《星夜》，整个世界变得梦幻不真实。
视线下滑落在他的侧脸，她知道她在笑，毫不掩饰。
余晨正撞入对方炽热的眼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句话就像楼下突然想起的加特林声，入室抢劫般传入他的耳朵。
“我好像喜欢你。”
砰！砰！砰！
一朵粉色的满天星在少女的眼眸中炸开，光亮过后倒映出男生的侧脸。
窗户被打开，不知是谁冲着楼下大喊一声，“谁啊，不准在基地里放炮！”
扑面而来的冷风冰，混杂着烟花原材料刺鼻的气息，倏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语，秦小小手捂着自己瞬间火热的脸，语无伦次，“是，不是我，那个，我可能喝多了。”
此话一说出口，她一下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在说什么？
嘴唇上仍残留着甜腻的果汁余味，脑袋有些晕乎乎的，难道她真的喝果汁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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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灯都顾不上开，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倒在床上，整个脸深深埋进被子，眼前重复回放着那个场景：我好像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
几乎要床不上气才转过身，仰面盯着黑暗中，心里一团乱麻。
拿起一旁床头的娃娃抱在怀里，懊恼着吹着柔软的娃娃，“秦小小，你怎么能这么脱口而出呢？”
手机屏幕亮起点亮黑暗，她举起手机一看之前发的那条朋友圈，顶着小狼头像的人刚刚赞过，咸鱼翻身，脚在床上乱蹬，皱皱巴巴别的痕迹就像她一团乱麻的思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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