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05 没人要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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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
在专业平衡板上训练平衡的秦小小以为是计时器跳了，下来拿起手机一看时间仍在流动，还有一分钟。
立刻回到原位，不过这次她带上了手机。
点开对话框：【余晨：基地门口。】附上一张图片，是滑板基地的大门。
秦小小关掉训练仪器，拿起椅背上的羽绒服套上，一边给他发语音一边推门而出，“等我五分钟，马上就到。”
午时的风没有那么寒冷，太阳光线照在身上甚至有些暖和。脚下的步伐轻快，到离他几百米的距离，才放缓脚步，余晨还是昨天晚上所见的装扮，头发有些许凌乱，也许是被风吹得。
“嘿，又见面了。”秦小小靠近他的最后一步是用跳的。
刚下飞机连夜奔波的余晨带着困意，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的卡，给你。”
妥善保管的卡传递到她的手里还留有温热，看着他站着忍不住打瞌睡的模样，“谢谢你给我送卡，今天就不要去训练了，休整一下，明天请你吃饭。”
抬起手里的卡，“为了感谢你保住我的饭卡。”
“不用了，就当是抵消我这几日对你误会。”余晨摆摆手，眼神睡意朦胧，朝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算是对他这几日的不友好的歉意。
秦小小即使有很多话要说，在看到他疲惫不已的时候，全然咽到肚子里，安稳地跟他道别。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冬奥会仍然在火热进行中，每个项目都度过了初赛的阶段，转入激烈的决赛争夺。
也就这几天，外教带队回到国内在基地集合，师哥师姐师弟师妹一股脑全部用上前，七嘴八舌地询问秦小小的情况。
“小小，想哥了没？”张逸之冲在最前方，一个臂弯就挂在她的脖子上，秦小小招架不住连连摇头，“不想不想，一点都不想。”
他如同击穿心脏向后倒去，被身后几个师弟接住，抬手指着她的方向，气息游离仿佛命不久矣，“小小你居然如此绝情，我们可是都很想你。”
不怕熟人太热情，就怕熟人太戏精。
“张逸之，你的戏太多了。”秦小小擦身而过就着他举起的手与他击掌，张逸之借着力起身，跟在她的身后，“第一个得到小小的击掌，已击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知足了。”
“给你带的小礼物。”林钰递给她一个纸袋子，里面躺着一双手套，“纯羊毛做的，保暖，闲不住出去练的时候带着。”
她每次假期都会拎着她的板子到公园、广场，任何可以练的地方去玩，不带任何防护也包括手套，每每冬天收假回来，手上或多或少有一些冻疮的痕迹。
“谢谢林姐，爱死你了。”秦小小迫不及待拆开包装带上，随即欠欠地在所有人面前展示，“林姐独一份的爱，羡慕吧。”
队里有许多弟弟妹妹，她每一个都很熟悉，摸摸这个小毛头、拉拉那个小姑娘的手。
对于他们来说林钰和张逸之他们算是祖师姐，秦小小才是他们的大师姐，个个也都过来粘着她：
“小小姐，我最近Nose Grab一次都没有失误。”
“师姐，你什么时候能跟我们一起训练？”
“师姐收假回来我就可以练反转了。”
孩子王秦小小不会让任何一句话落在地上，眼神雨露均沾地落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你们真的好棒，这么短时间进步那-么大！收假回来我就归队了，别忘了到时候给我展示一下。”
等待教练的时间总是很漫长，小老头总喜欢在路上和人家扯家长里短，每次都不好意思地摸着他滑溜溜的光头，说着入乡随俗嘛。
匆匆来迟交代几句放假期间日常的体能训练打卡，以及初五收假。
说完转身就走了，一点都不拖沓。
队里的基本上不少是云城本地人，外地的朋友也早在澳洲提前买好了回家的车票，八天小长假，很快就要再见，简单互相道别就分道扬镳。
回宿舍整理一番，秦小小背上她的滑板踏出国家训练基地的大门。
年关将至道路两边早早挂起灯笼，商业街门口响起喜庆的歌声，从商场出来的秦小小手里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路边打下一辆出租车，给司机师傅报了一个近郊区的位置。
乡间小路狭窄，司机将她放在村子的入口，不远处三层楼的小洋房是她的目的地。
大门没有锁，铁门生锈随着转轴吱吖而响，楼房的大门紧闭，秦小小大声喊道，“奶奶！”
难道出去串门了？
看手机，这个时间点不应该不在家呀，打开侧边的窗户，勾手从墙上去下备用钥匙，打开门将置办的年货放在大厅的木桌上。
去到一楼奶奶的房间，也没有奶奶的身影，床头摆放的照片倒是让她停下脚步，捏住木头相框举起。
相片里的小姑娘笑得眼睛弯弯，手里抱着花纹功能都是最基础的滑板。
抬起头望着对面镜子里的人，绽放出笑容的那一瞬间与记忆中16年夏季重合。
8岁秦小小拎着妈妈出国前给她留下的惟一的东西，是一个纯黑板面比较软的滑板，已经磨损得很严重，站在公园大约有五六阶的台阶前，穿着简单的短袖和短裤。
从不远处蹬了两脚，速度起来从台阶上飞下来，尝试简单翻个板，落地稳稳地就在以为要成功的时候，板子从中间裂开。
整个人飞出去种种砸在粗糙的地面，膝盖大面积擦破，她跪在地上回头望着分家但仍在滑动的滑板。
“小公主不会要哭鼻子了吧？”
“哪里是公主，明明是个没人要的小乞丐。”
几个年纪稍大的村子里男生，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指着孑然一身的人，嘲谑地将她当个乐子。
秦小小跛着腿捡起陪伴她2年的伙伴，面露愠色仰着头大声喊道，“喂！我才不是小乞丐！”
“连垃圾都捡，不是小乞丐那是什么？”两个男生朝她做个鬼脸，在她一副要冲上来揍他们的样态，才笑着跑开。
靠在广场中心高大的香樟树席地而坐，秦小小曲着腿吹着膝盖伤口上沾着的沙石，紧紧咬着上嘴唇，余光撇到脚边断成两半无法恢复的滑板。
当第一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轻飘飘砸在地面，压抑了许久的心情终于找到宣泄口，秦小小终于放声哭了出来，眼泪争先恐后夺眶而出，整个广场只有她的哭泣声，她随即咬住自己的胳膊，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她不会。
哭了几分钟，听见旁边有人碾过沙石的脚步声，她重新抬起头，一个与她差不多大的男生蹲在她的身前，眨着眼睛盯着她。
她都忘记哭泣，鼻涕眼泪全糊在脸上，现在想想当时自己肯定狼狈极了。
“你怎么一个在这里哭鼻子？”秦小小没有回答他，他自顾自地继续问道，“是被欺负了吗？你受伤了！”
她扭过头，不想让自己的脆弱被一个从没见过的人见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口贴，盯着她的膝盖有些为难，只有一个创口贴，横着帖竖着贴肯定都是不行的。
直到秦小小被奶奶找到，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走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那个热心肠的男生，眼光刺眼只能看到他朝她挥手，小心翼翼举起手回应，那一枚创口贴贴在她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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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院子里奶奶碎碎念吐槽谁给她门打开了，秦小小温柔放下相框，依依不舍地拂过充满稚气的脸庞。
“奶奶！”
“哎呦，我的心肝宝贝。”奶奶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双目放光，脚下的步伐急促。
秦小小的奶奶已经70岁，腿脚依旧利索，要是谁惹毛了她，她势必会追着那人，直到那人走不动。
王英一下把住她的手合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满眼欣喜，止不住地欢喜，“奶奶天天盼着你呢，还真给我盼回来。”
“我当然要回来呀，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亲爱的小老太呀。”秦小小给奶奶拉开凳子，自己站在后面替她按肩膀，“给你买了写年货，全是你爱吃的。”
“我们小小真的长大了，都不知道你混蛋老子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小天使的。”
秦小小对父亲的记忆和母亲一样，基本上没有，甚至在网络信息发达的时代，别提微信就连电话都没有。
“因为地球上有一个超级无敌好的奶奶，等着小天使呢，于是我就来啦。”
她丝毫不会为抛弃她的人浪费感情，面上的笑容不减从袋子里拿出奶奶的最爱的饼状巧克力，每年春节糖果炒货盘里都不能少了它。
因为它长得像金牌，奶奶说这寓意着她新的一年可以拿到多多的金牌。
遥想那时滑板坏了，她到家就扑在奶奶怀里嚎啕大哭，还记得奶奶很生气第一次打了她的屁股，随即带着她站在滑板店门口，让她挑一个喜欢的。
那家店里最便宜的板子也大几百，秦小小迟迟无法下手，聪明机灵地她借着买板子的机会，在店里体验了一把上千上好板子的感觉。
不曾想她职业生涯即将开启，店主是滑板俱乐部的东家，加入俱乐部一年后进了市队。
那一年奶奶给她买了一块她一直舍不得买的滑板，是整整一千五，她当时还没有工资，只有比赛补贴，奶奶将她卡里存了多年的钱全部取了出来，一直记得奶奶认真的话语。
“不要心疼钱，奶奶这钱花得值，你一定要滑出你自己的未来，让那些人哑口无言。”
于是，此后的她成为队里最努力的选手，而后顺利得每年上升一个级别，两年后就在选拔中脱颖而出，加入国家滑板队。
目标只有一个：挺直腰板站在奥运会领奖台，能够举着金灿灿的奖牌，向对她恶语相对的人：
你们真没眼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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