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Chapter42 无月也无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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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噗通······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
秦小小：我没听错吧？他说他喜欢我？真的假的？他应该知道我对他没意思吧。
江牧：这算是表白吗？糟糕！现在说出来她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但她确实没有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追求她呢？
一时间，两个人的心里在打架，相视又无言。
“咳，那个宴会要开始了。”江牧打眼望了一下手机信息，率先开口。
秦小小摸了摸自己盘起的头发，视线对上一秒后挪开，“走吧。”
一路上，虽然是一如既往的位置，但是氛围与先前有所不同，夜色似乎席入车内，冰冻住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江牧这小子居然喜欢我？
秦小小满头都是问号，一时间想不通，直到身侧的车门从外面打开了，才回过神来，略带吃惊地看向他。
眼前出现一只手，“不想理我了？”
秦小小僵硬的嘴角扯了扯，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尴尬中出来，“有点吓人，你说的真的假的？”
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指上，听见他说，“我骗你干什么？”
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要抽回手，保持一定的距离，让他冷静冷静。
这一小步退完后，秦小小又跌坐到副驾驶位上，之前后脑还磕到了门框，“嗷，疼死了。”
江牧伸出的手僵在原地，低垂的眼眸中带着一种不明的意味，心中似乎沉入湖底，追随着她的方向，直勾勾地望向她的双眸。
秦小小揉了揉不知道有没有鼓包的后脑，吃痛的表情在看到江牧有些失落的神色时，瞬间收起。
她冲他笑了笑，替自己的举动找个借口，“我第一次穿高跟鞋，有点站不稳。”
“嗯。”听不出情绪的回答，让秦小小更加不知所措。
其实，江牧对她挺好的，她也挺喜欢他的，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只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不讨厌。
平时戳他两句，逗逗他，还挺有意思的。
但是，放在谈情说爱的背景下，秦小小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表示。
“小小，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两个有一天会在一起？”
秦小小有些被江牧诚挚的眼神逼到了角落，努力措辞，“不是······”
“我想过，每天。”江牧不在乎她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其实你的反应，我早就预料到了，不过亲身经历过才发现这么痛。”
江牧不再看她，背过身说，“我喜欢你，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注定了。记得当时嫉妒你的同桌，能离你那么近，近到可以创造出一准头就能看见你、胳膊一伸就能擦过你的手臂，还有好多好多。”
“可惜，当事人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江牧站定，缓缓转过身。
目不转移地凝视当事人，“分开之后，创造无数次偶遇，绕了几百甚至几千公里，只为了见她一面。”
“秦小小，我希望你能给你的老同学一次机会，哪怕一天也好。”
江牧没有直接说出那几个字，却起到了更为震撼人心的效果。
秦小小脸上的笑容趋于零，与他的表情一样严肃起来，也许是她神经大条，又或许她内心认定他是坚定不移的朋友，对江牧的各种行为，浑然不觉。
江牧的大体格下，是他有些湿漉漉的双眸、紧抿起的唇角，以及稍稍颤抖的肩膀。
他的眼睫一下又一下扫在她的心头，秦小小渐渐攥起了拳头。
江牧像一条被人抛弃的大狗狗，泪眼汪汪盯着弃养他的主人，估计很快就要掉眼泪了。
我应该要安慰他，并且明确告诉他。
秦小小内心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任务，再次下车稳住身形，徐徐走向他。
江牧的视线随她的靠近少些闪烁，止于她递出纸巾的手。
“不好意思江牧，对于你的喜欢我很羞愧，你不应该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在我身上，也怪我没有早点察觉，然后告诉你，你一直都是我最可靠的朋友，永远。”
秦小小向他坦露心声，“我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不过今晚，可以破例一次，替你挡桃花仅此而已。”秦小小挽过他的手臂，像平常那样仰起头一笑。
江牧抬手按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嘴角微勾，“被拒绝了，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迈进宴会厅的一瞬间，江牧脸上的笑容肆意放大。
即使小小明确拒绝了他，但是至少这一刻，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的一部分是属于自己的。
联谊局的交际对于秦小小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即使已经身处其中，也感觉是在做梦。
携手出场，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秦小小从桌上拿起一杯香槟，装模作样地在手中晃了晃，却一口未喝。
她明知自己酒量不好，不想再大庭广众之下出糗，找了个安静角落中的位置。
出去交际的江牧归来，带着满满一盘小点心，随即她身侧的位置下陷，秦小小扭过头来，捏起一小块，“怎么样，这里有那么多优雅女士，就没一个闯入你眼睛的？”
大家闺秀的气质很独特，就连秦小小一位女生都被吸引住，不禁感叹一句：真美。
见他不为所动，秦小小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问，“那你眼睛里都装了些什么？难道是合作？”
江牧慢悠悠地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我什么都没说。”秦小小识趣地移开眼睛，拿起桌上的酒杯小抿了一口，有些噎住了。
“你好，我请你喝一杯。”
这样的戏码在整个厅室里时有发生，不过现在的这一个对话就发生在她的身侧，以人的本能不动声色看了一眼。
女生的大波浪遮住了脸，只让秦小小看到了她对面的男人。
余晨，他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联谊局，他肯定是来联谊的。
秦小小收回视线，紧盯住手中的香槟酒水平面，听到身侧没了响声，又好奇地再看一次。
！
和余晨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他的嘴角带着残留的笑意，手里接过了女生递来的酒，不知道有没有给那位女生联系方式。
秦小小握着酒杯的手缓缓用力，酒面逐渐荡起波澜。
余晨再次从她的身边路过，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秦小小没有任何心情，只是有种被封锁起来，闷地喘不上气的感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和江牧说了一句，“我去转转，不用跟着我。”
月色怡人，秦小小双手支撑在栏杆上，眺望着天边打翻的蓝色墨水。
天空的蓝调，似乎和她的心境格外契合。
晚风吹得她露在外面的胳膊丝丝凉意，但相较于室内金碧辉煌的社交场合，秦小小觉得现在的环境再适合她不过。
她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下巴搁置在手臂上，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温暖的布料披在自己的身后，秦小小咂吧了一下嘴，“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呢？我明明是那么平平无奇。”
“没有理由。”
听到来人的声音，秦小小的大脑虽然被酒精麻痹，但是仍然能够分辨出他的音色，站直身，“余晨，是你。”
随着她站起身的动作，披在肩上的衣服自然滑落，余晨抬手替她再次拉上去。
“是我，不然还能是谁？”
秦小小轻哼一声，“好多人呐，外面那么多帅哥。”
余晨站在她的侧面，嗅到了一丝酒香味，再看到她有些迷离的眼神，和通红的面颊，搂过了她的肩膀，“你喝醉了？”
好在是自己在这里，不然这副模样让里面的人见到了，恐怕会争着抢着来露个面。
“没有，我一点都没醉。”秦小小扒开了他的手，说话有些模糊，“我还要喝帅哥多喝几杯，你就不用管我了，和美女姐姐聊天去吧。”
余晨竟然从她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别样的情感，“你吃醋了？”
秦小小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又是一大口见了底，“我吃醋？吃谁的醋？我哪里会吃醋啊？余哥你真的高估我了。”
“对，我吃醋了，但又如何。”秦小小仿佛胸口有一个横冲直撞的猛兽，转了一圈回到原地，说着，“你又不吃我和江牧的醋，我凭什么吃你的醋？”
秦小小半醉半醒的神态，叫人难以判断真假。
“江牧今天跟我表白了，我在想要不要接受，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余晨慌了神，伸出双手按住她不停乱动的肩膀，微俯下身正对着她的眼睛，想一窥究竟。
被按耐住本能反应的秦小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的手臂上，向前扑。
秦小小摇了摇头，企图找回自己的意识，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额头正中心，轻轻一推，可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别这么看着我，小心我强吻你。”
她的唇齿间是刚才他酒杯里的酒香，随着呼吸扑向他的脸。
秦小小回到原来的位置，单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仰头望着无月也无星的夜空，口气像滴酒未沾，“我是有喜欢的人了。”
“不过，那个人是我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