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37 相识的第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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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
余晨顿时间从脖颈到耳垂泛着不正常的红润，他屏住呼吸，视线范围内能见到岳虹的张圆的嘴唇，以及父亲给他竖起的大拇指。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说出的最重要的话之一。
秦小小似乎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转向窗边，不仅太阳只有一个，而且它永不落幕。
“余哥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还有点不习惯呢。”带着一身薄汗站在窗台前，秦小小伸手弹了弹鲜绿的嫩叶，随即轻又快地说，“嗯，我好像也有一点点想你。”
如果不是父母在场，余晨甚至有一种想要与秦小小继续腻歪下去的冲动，可被人听着，有些不好意思。
“我上午的飞机，宿舍楼下见！”余晨告诉她一个确定的日期，约定好就挂断了电话。
通话界面熄灭，秦小小按压不住“噗通”的心跳，运动后的燥热一点不因时间的推移而有所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小小，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安睿回来的不算早，也提前给秦小小发了信息让她去张康安那里吃了晚饭，不用等她，不过没想到的是她会带着一个袋子回来。
秦小小眉头皱了皱，却丝毫不影响她上扬的嘴角，也许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此刻竟然一个吃的都没在她的脑子里蹦出来，只好摇摇头，“猜不出来，是什么？”
安睿卖着关子，伸进袋子里的手缓缓地往外拿，另一边还围起四周，防止被她偷看到。
“噔噔蹬蹬~”
是两份小蛋糕，看颜色分别是树莓的和巧克力的。
甜品脑立刻响起警报，秦小小的目光几乎聚焦在正“诱惑”她的蛋糕上，可下一秒一个硕大的身影笼罩在她的头顶，传来恶魔低语：嗯？吃蛋糕？
她抬头就对上一张熟悉的脸，但有八条须，吓得瞳孔一缩。
安睿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回应，伸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手，“哈喽，小小？吃蛋糕吗？”
“啊，嗯。”秦小小的眼前出现一个可爱的小天使，赶走了那个巨物，不过也受到了警示，“我还是不吃了，我还要控糖，不然要被章鱼哥追着打了。”
安睿已经将两种口味切成四份，两两拼在一起，“没关系。”
其中一份推在她的面前，在她犹豫的眼神中解释道，“这是在食堂里买的新品，我问过负责人了，所以放心吃，没有问题。”
云基地之前也推出过各种各类的甜品，但几乎是0糖，是特意为像她们一样爱吃甜食的运动员准备的。
“嗯——”安睿毫无顾忌地吃了一大口，发出满意的哼鸣，她扑棱扑棱眨着眼，“超级好吃，不是特别甜，吃一点应该没关系。”
秦小小这才挖了一小勺，心里给自己松了松紧绷的神经：就一口，只吃一小口。
绵密的蛋糕入口即化，手中的勺柄如同她上扬的眼尾。她即刻开启下一勺，将两种口味混在一起，绝世美味，巧克力醇香微苦和树莓酸甜的滋味中和，却又像香水分前中后调。
“是不是很好吃？”安睿眼睛神采奕奕，仿佛在说信我的没错的，“这个奶油少，要是多一点会更加香甜。”
俩个爱吃蛋糕的小女孩碰到了一起，秦小小瞬间觉得有个兴致相投的舍友还是挺不错的，宿舍里陡然热闹了不少。
“要我说，如果合成树莓巧克力蛋糕，再淋上的巧克力或者树莓酱，味道会更好。”
······
自从那通电话，加上蛋糕的加持，一连几天秦小小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减弱过，安睿、宿管阿姨以及在路上打照面的熟人，都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
张康安更不例外，除了安睿，他是另一个天天和秦小小接触的人。
“你已经傻笑好几分钟了？我这里有什么搞笑的东西吗？”张康安之前只以为她是吃到蛋糕后的心情愉悦，毕竟安睿托乔知远问过他。
秦小小才发觉自己有些发酸的嘴角，戳了戳眼前的饭团，“没事就不能笑吗？我开心还不行了。”
“啧啧啧，我闻到了恋爱的气息。”张康安是知晓两人谈恋爱的唯几人之一，既然没有闲杂人等，他也就直言不讳，“因为余晨高兴成这样，你不会恋爱脑吧？”
“哪有？章鱼哥你之前还说我是滑板脑，怎么倒戈了？”
秦小小咧着嘴的笑容不减，她根本不认为自己是恋爱脑，临近余晨回来的日子，她心里还揣着喜悦，不是很正常吗？
张康安说，“行，滑板脑，下周余晨回来，我给你放几天假。”
一道带着锋利的眼神从对面扫了过来，张康安在她的注视下补充了一句，“他最近来问我你的情况的时候提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甚至还有额外的惊喜。
“你看看，要恋爱脑可能还得是余哥。”秦小小冲他一笑，朝他比划了个手势，“那我能休息十天吗？”
训练中请一两天假都算是奢望，术后恢复倒是挑着最好说话的人，狮子大开口。
在余晨回来的前二晚，秦小小给玻璃瓶里的花剪了剪根，换过水后重新插好，放在桌子上，心里想着：后天记得嘱咐小安帮忙换换水，照看一下。
第二天清早，秦小小就从宿舍签过字回家了，大家都只道她肯定有喜事。
约定的当天是个大晴天，坐最早一班飞机落地的余晨，在出租车上眼见着白天的花店、护城河，甚至烤肉店在窗外经过。
他的目光温柔且饱含笑意，嘴角的弧度随着距离云基地越来越近，逐渐掩藏不住。
余晨来到秦小小的宿舍楼下，离她不过几米的直线距离，按耐住想要顺着管道爬上去的冲动，拿出拨打着秦小小的电话，眼神不禁直勾勾盯着那扇窗户，希望下一秒就能见到她。
嘟嘟嘟······
等待接听的提示音已经跟不上他心跳的频率，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束，由5朵她不过敏的向日葵，和两束第一次送的卡布奇诺玫瑰包装而成，新鲜得还残留着水珠。
今天就是他手机上倒计时的最后一日，也是他们相识的第520天。
他炽烈的心脏在日历上怦怦而跳。
电话无人应答，就连下飞机前给她发的信息至今没有回应，余晨愈发觉得事态的不对劲，第一次从正门踏进女生宿舍。
当日值班的阿姨没见过这位小伙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余晨顾不上，直接询问道，“阿姨，我想问一下秦小小今天有进出过宿舍吗？”
阿姨眼睛瞥见他手里的花束，联想到和其他几位阿姨的聊天，就能知道个大概，“她昨天早上就请假回家了，没跟你联系吗？”
没有······
“谢谢阿姨。”余晨再次播去了秦小小的微信电话，也不停留在原地，走向近一点的康复中心，张康安负责她的日常，肯定知道她的去处。
挂断经久不接的通话，转手给张康安打去，“余晨，找我······”
“张哥，你知道秦小小现在在哪里吗？”余晨直奔主题，听到的是不知道的回答，没等听到他说的话就挂了。
又给小小的奶奶拨去视频，秦小小回家的话就是回到邬洲镇。
几分钟过去，余晨确定自己和秦小小失去联系，当空照的太阳耀眼得有些让人目眩，天地之大，万物都在混乱的旋转中。
“余哥？”
身后传来女生的声音，有几分近似秦小小的声线，余晨慌了神转过身，她的身影在眼前浮现，又在下一秒整个世界从边缘逐渐清晰，不是她。
嘴角刚扬起的弧度僵在半空，原本闪烁着光的眸子慢慢沉了下去，朝不认识的人轻轻点点头，转身就要打车去找人。
“余哥，我是新来的队员，我叫安睿。”安睿不知道余晨发生了什么，见他的表情有点凝重，认为是他如同队内的传言一样，很有距离感。
余晨听到她名字的时间，脚步一顿，安睿，好像是秦小小的舍友。回头走近了些，“你好，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小小请假去哪里了吗？我联系不上她。”
安睿昨天早上意外听见秦小小打电话，脱口而出一个地点，余晨道了声谢谢就打车去往市中心。
满头是汗的余晨小跑着爬楼梯上来，悠长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寂静的环境除了窗外高树上传来的蝉鸣嘶鸣声，只有走廊尽头的人发出的细微声响。
余晨的脚步放轻放缓，不忍心再次踏碎她已经支离破碎的心，悄悄地在她身边的地上坐下。
“奶奶丢下我了。”沉默许久的秦小小开口了，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丢下了她，“我预想过这一天，没想到这么快。才发现，我能够接受奶奶老了将我遗忘，却不能接受奶奶离我而去。”
“小时候算命的说爱我的人都会离我而去，看来是真的。”
秦小小的眼神黯淡无光，笑着笑着身体就颤抖了起来，脸上唯一的血色就是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已经通红的眼眶，此时却只有一滴泪珠掉了下来。
余晨伸出手想要将眼前破碎的人揽入怀中，告诉她，她还有可以依靠的人。
可秦小小刻意地避开，站起身来，她紧紧抿着唇，不可否认她第一时间就发觉他的到来，口袋里的手机早就震了一遍又一遍。
而且在他出现在她的余光中，一时间她真的想扑倒他的怀里大哭一场。
长大不是件好事，她似乎还没有成熟到可以独自面对一切的程度，也已经过了可以肆无忌惮发泄情绪的年纪。
余晨低头看着他无能为力的手，盯着她的背影，明了她需要时间，却消化所发生的一切，但明明他能够跟她一起分担。
两个人就静静地待着，直到秦小小迈出了步子。
“你要去哪？我陪你。”秦小小的状态过于沮丧，余晨担心她会做傻事，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
秦小小微微扬起脸庞，与他对视一眼，后缓缓低下了头，“不要跟着我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就是想回家自己待一会儿。谢谢你今天愿意在我身边浪费一点时间，我想你应该要去做自己的事情。”
余晨看着眼前的人走远，眼睛追了几步，最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他知道：
他的太阳熄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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