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之城》澈如雪

5、分裂

　　甄项快速离开小屋，走到外面透过迷雾发现每家每户都亮起了一盏烛光，每户有两个以上的人影在享受晚间的时光，或是用晚膳、或是玩耍，这是一个空城，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嗖”甄项决定进去查看时，一旁的墙上出现一把利剑，是拒绝他查看的意思吗？甄项转身搜寻，虽然不见人，但通过力道和身影以及一闪而过那抹深蓝色，是贾初。
　　贾初是为了将他赶出城才袭击他吗？不管，还是试试能不能打听些消息吧。
　　甄项闪到一旁的柱子后面躲藏起来，“贾初，你是为了你女儿才在这里生活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五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这样让你女儿永远住在这里是不利于她成长的，我建议你带她到外面去住，我在认识些人可以帮助你。”
　　贾初一个利剑将柱子劈成两半，甄项急忙躲开，看着不远处的贾初，甄项继续，“我知道你留下你妻子的尸体是为了让你女儿感受到母亲的存在，但这对孩子来说无异是另一种摧残，不如，你们父女都应该离开这个伤心地，开始新的生活。”
　　一条皮鞭袭来，尖锐的女声仿佛直接甩在甄项的脑门上，“谁告诉你我死了，我还活着呢！”是从那个穿着蓝色深蓝色的衣衫，身高不足六尺，身材宽厚的男子口中发出的。
　　是贾初！果然！
　　这是一家三口没错，不过贾初的妻子就是坐在矮桌旁的那具女性骷髅，背部有刀伤，而甄项见到的那个女子则是贾初假扮的，或者说这是他的另一个人格。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贾初的妻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游墨，”是女人毫不客气的声音。
　　“贱人！又在勾引男人，”是斥责的男声，是贾初。
　　“谁勾引男人了？你亲眼看见了？”是反驳的女声，是游墨。
　　“不，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带着贾光到外面去生活，”甄项插嘴解释。
　　“那贾明呢？你为要捂住他的嘴，不就是担心他说出那个男人是谁吗？”
　　“贾明还是个孩子，他知道什么？他乱说话，只能添麻烦。”
　　他们没有理会甄项的话，而是陷入了争执。
　　“那你说那个奸夫是谁？是那个画师对吧！我早就看你们有问题了。”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游墨的声音带着些许后悔。
　　“既然想让我相信你，那你老实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明儿！明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亲啊！你张开眼睛看看娘亲，明儿！我可怜的明儿……”
　　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贯彻云霄，疯狂的摇晃着双手，愣在一旁的男人仿佛终于回过神来霎时发生了什么，“贱人！”提着匕首向前方刺去。
　　“光儿！”是男人的怒吼声。
　　甄项看着贾初陷入了混乱，仿佛一头发疯的野兽，提着剑乱砍一气，仿佛没有了意识，只是在胡乱发泄自己的一腔怒火罢了！
　　看着发狂、乱跑、乱砍、情绪混乱胡言乱语的贾初，甄项猜测，他们夫妻吵架的地点就是五年前贾宅后院那个有起火点的房间里。
　　甄项就发现烛台倒在地上，应该是两人争执的时候打翻了烛台，火便着了起来，陷入怒火中的两人都没有管烛火的事。
　　后来游墨发现她在不知不觉间竟将儿子贾明捂死了，本就怒中火烧的贾初见到这一幕更加的头脑发昏，一气之下将手中的匕首刺向了妻子的背部。
　　贾光原本在休息，被吵闹声惊醒，跑出来看情况时正好看到贾初刺杀游墨的这一幕。
　　贾初与妻子游墨是青梅竹马，关系深厚，接受不了儿子贾明的死亡，也接受不了自己亲手杀了深爱的妻子，精神便分裂了。
　　分裂成妻子游墨，丈夫贾初。
　　甄项追着四处乱跑的贾初，贾初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又有功夫在身，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出什么事了？”跑的气喘吁吁的任豪从身后大声问甄项。
　　“贾初疯了！”甄项急切四处搜寻贾初的踪影。
　　“什么？”
　　“贾初精神分裂是怎么回事？”甄项反问。
　　“精神分裂是什么东西？”
　　甄项解释，“就是一个人因为精神受到刺激，可以扮演两个人，贾初的妻子游墨早就死了，死在五年前的大火中！”
　　“不可能！我还经常见到她呢！”
　　“你见到她的时候，她是和贾初一块儿出现吗？”
　　任豪想了一会儿，“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想起来了，却实是没见过他们一起出现过。”
　　“……”
　　微风中摇晃的烛火，使本就危机四伏的木偶之城更加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