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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学 ...

  •   “ 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已是在去青岳书院的路上了。此去是希望你可以在书院里好好随着夫子学习,莫要再贪图玩乐,一天天游手好闲的。青岳书院虽是我们家自己创办的,但是你在那里亦不可随心所欲跟再家中一样飞扬跋扈。青岳书院的夫子都是我曾经精心挑选的,各个都是博学多识,你不可对其无理。到达书院后,除了吴奈这一个书童陪着你,其他人全部都会回来,这也是想着让你吃吃苦,别一天天穷奢极欲。对了,我都和夫子们打过招呼了,对你不可有半分纵容,需当一视同仁,该罚罚,该打打,如若表现优异,也是与其他学生一样,该奖励奖励。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我和你母亲都等着你改头换面地回来。——爱你的父亲”书童吴奈无奈地读完了这封信。

      “这是什么意思?我爹要把我扔到青岳书院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章舟蔼不可置信的喊道。

      李叔在马车外笑道:“是的少爷,这事老爷很早就安排了。老爷也是为了您好,您若不学些真本事,以后老爷把爵位世袭给您,您坐得也更稳当不是吗。”

      章舟蔼一动不动地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到那边肯定还是啥都学不进去,去了不如不去,还剩得给他老人家丢人。”

      李叔语重心长:“少爷你就不要使小性子了,你看我们都快到了,您就算不学书、数那些,也好歹在书院呆几天学点规矩也是好的啊。”

      “那你也要先把我的穴位解开啊!”章舟蔼直着脖子大叫。

      “少爷,老爷说了,必须要等到您到达书院我才能给您解开穴位。”书童更无奈了。

      此时的少爷心里已经凉透了,不禁后悔起多个时辰前的自己。

      清晨打更后,章舟蔼小心翼翼地从欢意楼溜出来。

      父亲不让他在欢意楼玩,至少不允许他随意在外留宿,但是奈何欢意楼的桃花酿太好喝,昨夜又和几个世家公子聚会,这才喝忘了形,在欢意楼睡了一夜。

      他清楚若是父亲知道这件事情后绝对会大发雷霆,于是他偷偷摸摸地从侧门进的府。

      只可惜,他刚关上门,就被人劈了一下,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就已经是除了五官能动其他哪都动不了的状态了。

      “少爷我们到了,吴奈,你可以帮少爷把穴解开了。”李叔把马车停下。

      书童按照李叔的吩咐在章舟蔼身上点了几下。

      他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响,然后警惕地打量着吴奈:“小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点穴?”

      书童笑了笑:“以前老爷教您的时候我跟着学的。”

      章舟蔼皱皱眉:“我爹什么时候教过我?”

      吴奈又一次无奈地笑笑:“少爷您肯定是不记得的,当时老爷教您时您不认真学,一心都在想着王世子的蚂蚱比您的蚂蚱跳得远,哪有仔细听老爷在教什么。”

      章舟蔼不服气:“那你现在也交给我,这本来就是爹教我的。”

      吴奈点头:“等少爷有时间了,我就可以教您。”

      下马车后,堂长严蔚迎了上来,带着章舟蔼几人进入书院做登记以及分配住所。

      严蔚领着章舟蔼进入学斋,迎面碰上从房间里出来的另一位学生。

      章舟蔼一下子看愣住了——

      来者纤长的手指卷握着一本古籍,仔细地看着古籍上的内容,微风拂过,青衫袖口随风轻扬,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微微低头,眉宇间透着一丝沉思,长睫如扇,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的书卷气,鼻梁挺直,唇角微抿,带着几分内敛的克制,却不失温润如玉的气质。

      严蔚停下:“陈怀熙。”

      男子这才察觉到周围的其他人,抬起头正好对上章舟蔼直勾勾的眼神,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给严蔚行礼:“严堂长好。”

      严蔚点点头,给双方介绍:“这位是新来的章舟蔼,这位是长你一届的师兄陈怀熙。”

      陈怀熙微微抬起嘴角,伸出手:“你好师弟。”

      章舟蔼还在死死地盯着陈怀熙,脑子里空空的。

      严蔚看着这副模样的章舟蔼微微颦眉,轻咳了两下:“舟蔼?”

      陈怀熙以为章舟蔼并不想和自己握手,于是准备把手收回去,结果谁知又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有些用力地摇了两下。

      “师兄幸会幸会。”

      他的手握着好舒服,皮肤真嫩,章舟蔼在心里想着。

      严蔚看着两人相处不错,就顺口说道:“怀熙,我记得你房间的另一个床位是空的吧?”

      陈怀熙把手从章舟蔼那里抽回,隐在袖子里轻轻甩了甩:“嗯对。”

      “那让章舟蔼住你那件去吧,你也可以帮衬帮衬他。”

      章舟蔼心中有些暗喜,能和这么好看的人住一起实在是太棒了。

      陈怀熙点点头:“我听严堂长安排。”

      “行,那你去吧,我把章舟蔼领到你那间去。”

      严蔚推开陈怀熙屋子的门,里面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很是好闻。

      屋子里的陈设比较简单。

      四壁素白,无一丝尘埃沾染。

      窗棂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透过薄如蝉翼的纱帘,阳光洒进来,柔和而明亮。一张红木方桌案静静地立在中央,桌面上有一盏青瓷茶具,釉色温润,茶香袅袅。墙角处,一架古朴的书柜整齐地排列着几卷竹简和线装书,书脊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地面铺着细密的竹席,脚踏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回应着这份宁静。榻上的被子也被叠得很整齐,静静地躺在上面。

      整个房间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一种简约的美。

      真是一个妙人,章舟蔼这样想着。

      严蔚向章舟蔼简单地交代了两句:“每日卯时起床,卯时正刻正式开始上课,酉时检查当日所学功课,戌时放学。记住了吗?”

      章舟蔼从听到卯时起床的那一刻,感觉天都塌了,他不敢置信地向堂长确认:“您确定是每日卯时起床?”

      “是的。”严蔚扫了两眼章舟蔼身后跟着的李叔和吴奈,“你们先收拾东西,我就不打扰了。”

      严蔚走后,章舟蔼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接倒在了另一张床上。

      “李叔——我想回府,这种作息简直不让人活啊。”

      李叔放下身上背着的章舟蔼的行囊:“少爷,老爷让您来这就是为了改正您的生活习惯。平时您总是睡到日上三竿,老爷都下朝回府您才醒,这怎么能行呢。”

      章舟蔼深深地叹了口气,认命道:“这里真是糟糕透.…..了,除了他。”

      “什么?”李叔没太听清自家少爷最后嘴里说句啥。

      章舟蔼从床上坐起:“没啥。”

      趁着李叔和小吴帮他收拾东西的空隙,他悠悠地走到书柜旁,抽出其中的一本翻了翻。

      很尴尬,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其意了。

      章舟蔼瘪了下嘴,把书又放了回去。

      似乎自己是该学点东西,不然和他都说不上话。

      章舟蔼对着书柜笑了笑。

      晚上小吴去了下人屋子,留了他家少爷一个人在屋内。

      章舟蔼无所事事地在屋里打转,这边看看窗外弯弯的月牙被薄雾朦胧着,那边看看书架上下摆满的书,随手拿起自己带过来放在最底层的画本。

      这个小吴还算是懂事,知道给我带点可以消遣的东西,他想着。

      翻开后他双眼瞪大,赶紧把书扔到一边。

      这是哪门子的画本,这不是春宫图吗,而且上面怎么还是两个男的?

      我什么时候买过这个?

      章舟蔼严不可置信这是自己的东西,但是早上这一层确实是空的,后来自己的书都是放的这一层,所以这只可能是自己的。

      他把吴奈找来,拉到墙边问:“小吴你早上是怎么给我收拾东西的?”

      吴奈纳闷:“少爷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带吗?”

      “没有东西忘带,就是我想问你早上怎么给我收拾书的?”

      “书?什么书?”

      这次轮到章舟蔼纳闷了,他偷偷地把春宫图从衣里掏出来给小吴看:“这画册不是你给我收拾的吗?”

      吴奈看了看书的封面,认了出来:“少爷这本书是当时你被打晕后从身上掉出来的,我以为你有用所以就跟着其他书一起收起来了,这书是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看——”

      吴奈刚想把书从章舟蔼那里拿过来看,就看着他家少爷迅速地把画册又重新塞回衣服里。

      “你没看过里面的内容?”章舟蔼眯了眯眼。

      小吴摇了摇头:“没有,这可是少爷贴身带着的东西,我怎么能随便翻看。”

      章舟蔼摆手:“行,那你回去吧,没事了。”

      小吴莫名其妙地又被使唤回去了。

      章舟蔼松了口气,起码除了他自己现在没人知道这个表面画本的册子里其实是两个男子的春宫图。

      他把春宫图藏在了枕下,然后开始回忆这本春宫图的来历。

      小吴说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但是昨天出门的时候身上除了银钱什么都没带,所以肯定是昨天晚上喝醉后谁塞给他的。

      到底是谁呢——对咯,好像是侯侍郎的小儿子侯雁。

      可真是厚颜无耻,竟然把这种腌臜物往本少爷身上塞,真是岂有此理,等我离开这必找他算帐。

      虽然章舟蔼放荡不羁,贪图享乐,但是他其实从来都没有看过春宫图,也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亦或是男人。众人知晓镇国公家风正,章舟蔼的三个姐姐都是德才兼备之人。大姐章舟蕴与章舟蔼同是大房所出,从小便与镇国公在军营里面习武,及笄后更是随父上过战场,立下过赫赫战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巾帼将军。二姐章舟芷与三姐章舟菀都为二房所出,是一对双胞胎,二姐是个温文尔雅大家闺秀,三姐是个活泼机灵的小家碧玉,但二人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由于大房夫人与国公爷一起常年征战在外,于是家中内事皆有二房搭理,二姐三姐也便与之学了不少账房之事。一直以来镇国公府都以家风周正忠君爱国而闻名,直到小儿子章舟蔼的到来。章舟蔼因大房夫人战场上受伤而早产,于是下时候身体一直不好,全家人都很珍视他,把他捧在掌心里长大,以至于后来被宠的无法无天。但好在不该碰的嫖赌之事他都守住了最后的底线,从未有过。

      于是这次的这本春宫图闹剧属实是他第一次碰到,不知道怎么办的章舟蔼只好先把其藏于枕下,再等机会将其毁尸灭迹。

      "吱"的一声,房门被打开。

      刚藏好赃物的章舟蔼神情紧张地回头看去,发现来者是白天和他们在走廊上遇到的陈怀熙。

      章舟蔼些许心虚地向其打招呼。

      陈怀熙之事淡淡点了点头。

      章舟蔼又主动搭讪:"以后还请师兄多照顾。"

      淡月疏星绕建章,仙风吹下玉炉香。

      陈怀熙点好香,立于窗边,遥望着孤高的明月:"会的。"

      章舟蔼莫名觉得有对方有些伤感,但是只一会,他就把这个念头抛于脑后,因为对方的容颜已让他忘乎所以。

      章舟蔼自觉见过长得好看的不少,但是都没有眼前之人让他动容。

      一袭长袍随风轻扬,如云似雾,腰间束着一枚青色的玉佩,穗子垂落至膝,衬得身形愈发修长。发丝如墨,精致得被束好。望月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星辰般。嘴巴微微张着,泛着淡粉,看上去很软,很想亲......

      什么,我竟然会想去亲他,我疯了吗?

      章舟蔼不可置信地质疑起自己离奇的念头。

      "明日是你第一次早起,早些休息。"

      章舟蔼木讷地点了点头:"好。"

      "铛铛铛"卯时时,学斋外庭想起锣声——该起了。

      章舟蔼皱着眉把头埋进被子里。

      陈怀熙披上外袍走到章舟蔼旁边轻轻地拍了拍被子,唤道:"章舟蔼该起床了,今天是你第一天上课,不可迟到。"

      章舟蔼慢吞吞地把被子从头上拽下,露出两只眼睛眯看着对方:"这就卯时了?"

      "是。"陈怀熙见其已醒便去穿戴好其他衣物。

      "这也太快了吧,根本睡不够啊,你不困吗?"章舟蔼磨磨蹭蹭地从床上床榻上坐起。

      "还好,习惯了。"陈怀熙走到书柜旁拿起今日要学的书籍,并把章舟蔼的那一份也拿了出来,"你快穿,书我帮你拿了。"

      "谢谢啊。"章舟蔼手忙脚乱地穿戴着,"今日学什么?"

      "策论。"

      "我穿好了,走吧。"章舟蔼从陈怀熙那里接过递过来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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