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星灵紫

2、第二章 十年踪迹十年心

　　谢瑾之站在书房里，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奏折。这是新帝给他的，说是有人匿名呈上的证据，正是这些证据，才让谢家的案子得以翻案。

　　他翻开奏折，瞳孔猛地收缩。

　　这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

　　清秀隽永，如竹如兰，正是沈清的字迹。

　　"这些证据......"谢瑾之的声音有些发抖，"是从哪里来的？"

　　新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是一个故人，花了十年时间，一点一点收集的。"

　　谢瑾之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起沈清苍白的面容，单薄的身形，还有那总是带着病态的脸色。

　　原来......原来这十年，他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

　　"陛下，臣......"谢瑾之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新帝摆摆手："去吧，有些事，总要当面问清楚。"

　　谢瑾之几乎是跑着出了宫。他想起沈清答应跟他走时的决然，想起沈尚书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沈清总是带着病态的脸色......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谢瑾之冲进府中，却见沈清正跪在祠堂里。

　　"你......"谢瑾之的声音哽住了。

　　沈清回过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他看到谢瑾之手中的奏折，苦笑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谢瑾之快步上前，一把将沈清拉起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清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谢瑾之这才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告诉你又能怎样？"沈清轻声说，"十年前，我眼睁睁看着你被流放，却无能为力。这十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收集这些证据......"

　　"所以你才......"谢瑾之想起沈清单薄的身形，心中一痛。

　　沈清苦笑："父亲发现我在收集证据，打了我一顿。他说我疯了，说这些证据会害死整个沈家。可是......"他抬头看向谢瑾之，眼中闪着泪光，"十年前我帮不了你，现在至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谢瑾之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跪在沈府门前，却只等到一句"不见"。原来......原来沈清一直在为他奔波？

　　"你......"谢瑾之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十年，你是怎么过的？"

　　沈清垂下眼帘："没什么，就是......经常生病。父亲把我关在府里，不准我出门。我就借着养病的名义，暗中收集证据......"

　　谢瑾之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沈清搂进怀里。他感觉到沈清的身子微微发抖，单薄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对不起......"谢瑾之的声音哽咽了，"我误会你了......"

　　沈清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谢瑾之紧紧抱着他，仿佛要把这十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他想起沈清答应跟他走时的决然，原来......原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跟我回家吧。"谢瑾之轻声说，"这一次，换我来照顾你。"

　　沈清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十年踪迹十年心，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