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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求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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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演出后就要马上回北城的曲永在一天后给淮柔发消息说还在南城，距离出发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可以聊一下声乐疗愈和青少年心理咨询的设计细节。
根据曲永提供的地址来到一家粤菜馆，刚进店门就看见了他，打过招呼后被热情催促坐下。
淮柔先行开口寒暄，“谢谢你曲老师，给我这个时间。”
她拿出纸笔，客气询问，“您说您几个小时后就要出发，那我们现在开始？”
曲永宛然一笑，招呼人来上菜，“不急，我留了足够的时间，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淮柔默默撤下纸笔，“好。”
各类精巧的广式点心被接连端上，烤乳鸽被热油烘得油滋滋的摆在淮柔面前。
看着这满满一桌子，荤素参半，个个儿晶莹剔透，让人食欲骤增。
最后一道主菜被两个服务生护着端出来，恍然去看其中一个，正是穿着便装的阮灼，一双大手平稳地把一盅鲜滑的白嫩鸭肉端起来放在正中央，他还费心地介绍，“这个是本店的特色菜，白果鸭煲。”
淮柔有些难耐地开口询问，“你怎么在这？”
曲永在正主开口前先行解答了淮柔的疑问，“他是这家店的老板，今天他请客吃饭。”没好气的瞅了阮灼一眼，“非要请我吃饭。”
淮柔这才有些了然地揉开了眉头，站着的人一开口又让她险些哽言。
“不知我这个请客的人是否可以坐下来吃个便饭？”
淮柔碍于外人的面不敢直接赶他，没想到曲永却突然非常兴奋地附和下来，“可以啊，正好，你把你调试音响的想法跟淮助理说一下，我们正在聊声乐疗愈和青少年心理咨询结合的可能性，这个想法还是你提出来的呢，你跟淮助理好好聊聊。”
淮柔这下也没了拒绝的理由，不过她完全没想到这个想法竟然是他的提的。
阮灼在淮柔的眼杀下拉开一条凳子缓缓入座，身后的小厮从餐车的第二层取出一套餐具搁置在他面前离开了。
“淮助理有什么问题不妨直问。”
淮柔轻想两秒，随意抛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问题，“创作灵感由何而来？”
阮灼眸色微暗似是想起不愿提及的往事，正在她以为难以启齿时，被他徐徐道来，“有段时间很难静下心来做事，雨夜驱车买烟，刚到，便利店的老板正要关门，我下车撑伞，与之交谈，老板拒绝，我上了车，点燃最后一根。”
曲永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的创作来源，他有一种近乎醒悟的癫狂，“所以这首曲子里面是，雨滴声，开门声，钥匙声，脚步声，雨伞打开声，雨打在伞上的声音，开车门声，油门声，开车窗声，交谈声，打火机声，和烟草燃烧的声音？”
几天前的记忆侵袭淮柔的脑颅，好像那天演奏的，音响播放的，就是他刚刚说的那些声音。
淮柔怔怔地望向他，曲永在旁边戳破这层冷空气，“果然是我们阮大才子，我夜里开车出门也没注意这些。”
阮灼顺势追问，“那淮助理呢，要拿我的音乐怎么去融合青少年的心理治疗呢？”
淮柔轻敛眼皮，暗自思索，阮灼也非常耐心地等着她开口，“可以是疏导时的背景音，也可以直接当做疗愈的工具，当然许老师的初衷是想创建出声乐与心理疗愈结合治疗的先例，想必以后也会如他所愿，心理医疗这条线开出声乐疗愈的旁支，并正式运用到心理疗愈的医学当中。”
阮灼眼底有眸光在闪，点点头认可了她的说法，随意抓起手边的一盏杯子，“提前预祝，许老师和淮助理成功开辟新闸道。”
淮柔难得不带抗拒心理地去碰他的杯，曲永也跟着举起他的那杯，“诶，算我一个。”
一声清脆的抨击声在空中响起，阮灼难能可贵地看见她在自己面前笑出了声。
这顿饭吃的很快，席上的人却聊得彻底。
淮柔站起来告谢，“那我就先走了，曲老师，阮…阮老师。”
阮灼突然没来由的提了一句，“我送你。”
淮柔脑中迅速组织出了一个理由来回绝，“不用，我走走，消消食。”
不带任何思考的，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我也正好想消消食。”
曲永在俩人的拉锯战中倏然起身，“不管你们要怎么走，我都要走了，我快赶不上飞机了。”
两人在门口看着曲永上了一辆的士把他送走。
淮柔先行起步在前面走着，阮灼紧跟其后。
天色渐暗，这条街由很多艺术餐厅和特色咖啡馆构成，十月的街道，走来秋风拂面，要是没有旁边的这位，淮柔不敢想象有多么惬意。
想着去看他，他也不说话，就在左后方跟着，跟着她慢慢走着。
街边坐着一个卖桂花手镯的白发阿婆，两挑桂花被她落置在地上，里面的桂花白净青雅，与灰白的地面隔出清晰的分界线，看见她瞧向这边，她轻声喊她，“姑娘，卖朵桂花手镯戴吧。”
阮灼闻言去看她，看出她想要，走近了去问价钱。
“小伙子，买个桂花手镯哄女朋友吧。”
阮灼有些欲言又止，选了一条里面最饱满匀称的。
转身发现正被一股无措又排斥的眼光看着，他缓步走上前去，还没到之前就已经把别针打开。
她有些不配合地垂着双手，像他在音乐会上那样。
他哑声催促，“手给我。”
阿婆在后面笑意提醒，“小伙子，哄女孩子嘴巴要甜。”
人流攒动中，他就那样看着她，身后还有阿婆期待的眼光，她有些不忍心地将手伸到他面前，一条鲜花手镯就这样戴在了她的手上。
她敷衍道谢，“谢谢。”
又重新走在这条繁杂大道上，这次是他和她并肩走着。
前面卖花的接连出现，来往的人一走，步步生香，静谧的晚风把这些香味吹得到处都是。
前方传来几个摊贩在叫卖，四周都黑透了，商铺接连打开了好几个招牌灯，凉爽的晚风抚上过往行人的脸，几根发丝轻柔的冗在淮柔脸上，痒痒的，怪惬意的，像大学时吃完饭后和他散步那样。
想到这里她又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揣手看向这边，她有些怀疑刚刚放松那面都被他尽收眼底。
又走了几步，他终于还是问了，“在美国那几年过得好吗？”
她扭头去看他，眼底有不甘和隐忍两种情绪在打架。
她不敢再看他，继续往前走，下一秒手臂就被一只灼热的大手圈住，“淮柔，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一下被定在原地，想必如此骄傲的他能说出这种话已是极限，只是她不敢告诉他，他妈妈曾来找过她，明里暗里是瞧不起她。
而且她也觉得现在的她和三年前的她所差无几，无非是出国镀了个金，现在挣钱更轻松，头衔更大，更好听而已，她挣扎着开口，不肯说出伤人的话，最后只能摇了摇头。
“为什么？”
淮柔一字一句，“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话没预料的越说越重，“各方面都不合适。”
“我们好的很，性格、相貌、床上，哪样我们不合适？”
拽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像是无声的反驳。
淮柔被他拽得有些吃疼，他才稍稍有些回神的松了几分。
察觉到她想跑，又一把把她拽进怀里。
周围的风声都快听不见，只听见他剧烈的心跳，耳边的话语还在回响，“重新开始好吗？”
淮柔抵住他，挣扎不出来。
他近乎疯狂地箍紧了，显露出难得一见的偏执，感受怀中人儿久违的温度，淮柔一句话又瞬间把他拉回冰窖。
“我们没可能的。”
“为什么？”
她瞬间哽言，不可能说出真相引起母子俩的嫌隙。
头顶传来一句话直接把她这几日的坚持击溃得一败涂地，“是因为那一百万吗？”
淮柔这才挣脱了臂膀去看他，他在她的震惊中毅然开口，下颌棱角分明，眸色晦暗，半点忧伤半点祈求，“如果你是因为收了她的钱不肯接受我，那我可以给你五倍、十倍，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淮柔被惊得半晌说不出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回国那天，还是她消失的期间，或是更早。
阮灼继续加码，“我连他们安排给我的事业都忤逆了，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也同样可以为你再忤逆一回？”
一时间有点难以消化，淮柔感觉身体里的某个部位正在悄然崩塌，踌躇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先喊他的名字，“阮灼。”
他眼底眸光动着，轻声允着，“天冷了，我先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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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的结果出来后，许绍安高兴地满所找淮柔，几页纸张被平铺在两人之间的办公桌上。
“超出我意料的好。”
淮柔虚心接受着，“想法也好。”
许绍安凝神要说正事，“儿童心理协会很看重这个方案，要开设一个演讲，把有兴趣的人都汇集起来，让曲永和阮灼主讲，曲永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愿意来，只是阮灼，你跟他是校友，又是…老朋友，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你再去努力一下。”
淮柔并未马上应允，但看到徐绍安无计可施的期待眼神，她也就缓缓点头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