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之名》星辰大海9527

4、不走心的努力都是在敷衍自己

　　队伍解散后，冷暖找了个借口，婉拒了邹舟结伴下山的邀请。
　　四周都安静了。偌大的五山，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女孩的身影。她兴冲冲的爬上楚向阳方才站立的缓坡，松动的泥土和清晰的鞋印还完好的保存着少年的心思。
　　少女心里一阵欢喜。她陡然来了兴致，弯着腰，驼着背，模仿着楚向阳演讲时的模样，在坡地上来回的踱步，轻声低吟：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处在青春期的女孩啊，心里常住着一个人，披着梦的外衣，荡漾着记忆的涟漪，在脑海里徘徊辗转，无法自拔。
　　另一边，楚向阳忐忑不安的跟随人群下了山。他的内心是兴奋的。心里在乎的那个人，你是幸福的，我就是快乐的。他的内心也很焦虑。作为纵队的重要成员，因私废公葬送了集体荣誉。他是应该感到羞耻的。
　　内疚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发酵，焦虑又爬上了楚向阳的心头，一根接着一根，在脑海里环绕，侵蚀了原来的苦闷和不安。冷暖的生日要到了，他抓耳挠腮纠结了几天，眼里看的,心里想的，嘴里念的，写满了冷暖两个大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灵机一动，干脆当面问个明明白白。钟声对楚向阳的想法赞誉有加。温情看白痴一样瞅着他俩，心痛，还有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奈。
　　“哟嚯，这是准备祸害哪家妹子？”秦奋从后面蹿出来猛地来了一掌。
　　楚向阳思绪一下断了，声音难掩不满，“丫的，就不能斯文点？”
　　“斯文，那玩意能吃？”秦奋不以为意，把肚皮拍的嘭嘭作响，“它第一个不答应！”
　　“一天到晚除了吃还是吃，你就不能有点追求？”鸡同鸭讲，楚向阳很是郁闷。
　　秦奋放肆的笑起来，顺势捏起肚子上一圈赘肉，“攒起这点家当不容易，让她吃饱喝足就是我毕生最大的追求！”
　　“嘿，你相信日久生情么？”秦奋突然问道。
　　“啊，什么？”
　　秦奋的不满在眉间拧出了个疙瘩。“额......知道你的心上人上哪了么？”
　　“没有，所以不用知道。”
　　秦奋很是无趣。和楚向阳的对话，像是在捕捉太空上的卫星信号，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一弯新月斜挂在东南的天空，皎洁的清光均匀的洒向大地。楚向阳懒散的伸了个懒腰，思绪从题海里回到了人间，才发觉晚自习下课铃声早已响了多时。
　　教室里早没了嬉嬉闹闹的嘈杂声。他起身去关窗，冷暖拎着保温壶站在教室门口等着。少年的身影在教室里逐渐暗淡下来，最后汇聚成一道斜影，消失在最后一束光里。
　　“嘿，今天这味道有点酸爽。”楚向阳紧挨着冷暖，夸张又贪婪地深嗅了几口，顺手摘下保温壶斜挂在肩上。
　　冷暖立时抬起手臂用力闻了闻袖子，什么味道也没有。她又低头嗅了嗅衣襟，貌似也没什么特殊气味。
　　“这么明显么？”她有些疑惑。
　　“嗯，今晚肯定熏坏了不少人！”楚向阳信誓旦旦。
　　“啊，那不是把你的老脸都丢尽了！”说到“你的”时候，冷暖刻意停了一下，只张了嘴又不出声，生怕他听着又怕他没听见。眼睛很随意的从男孩身上一扫而过，眼角的余光却早已看了上千遍。
　　楚向阳飘飘然有点忘乎所以，反而没有捕捉到冷暖微弱的表情变化。楚向阳当下决定趁热打铁，“就是啊！下次可不敢深夜不归了。”
　　“深夜不归......”冷暖小声嘟囔，“我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好像变成了问题少女？”
　　“哎呀，反正就是个意思。主要是告诉你要早睡早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楚向阳慌里慌张忙胡诌了一句。
　　“额......好.....吧......”冷暖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又一下子说不上来。
　　“小暖，三米之内！”
　　“啊，来了。”冷暖来不及多想，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今晚，楚向阳好像特别多话。唠唠叨叨的，天花乱坠的描绘着纵队的美好前途，怎么也说不完。冷暖乖巧的听着。月光皎洁，慷慨而歌。像是一对结了婚十年八年的老夫妻，还有聊不完的话题。这种感觉踏实极了。
　　冷暖听得入神。到了分手的隧道口，也没发现楚向阳落在了后面。以往，他会一直送她到隧道的中间通道，把水壶从身上取下来，郑重的斜挎在她的肩上，再从右出口返回男生宿舍。
　　冷暖心里直犯嘀咕。楚向阳站在隧道的入口处，眼里满眼都是她。
　　“冷暖同学，今年生日你选A还是B？”楚向阳两手合拢成小喇叭，冲着隧道底的姑娘喊。
　　“今年我选C！”冷暖有样学样的把两手张成喇叭状，“要平常还与众不同哦！”
　　楚向阳斜着身子摆出一个巨大的C。
　　简陋，不规则。
　　“楚向阳同学，不走心的努力，都是在敷衍自己。所以，你要努力哦！”冷暖踏着轻快的小步伐悠然消失在隧道里。
　　“哎，水壶......”
　　月光下，少年的背影被拉得很长，仿佛连影子都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