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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redemp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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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高二教学楼。
四楼的女卫生间转角处,有一个延伸开来的角落,这块区域常常是学生们躲老师的地方,也是居多学生偷偷抽烟之地。
一个女生此刻蹲坐着地,不停向面前几人求饶。她散乱的头发披在身,皮肤尽外露,在其上的衣物寥寥无几。
她双手合拢,跪在地向面前几人求饶,然而,始终未有引起几人的怜悯。
“求求你们……”
“……别,别!”
“你们……你……放过我吧……好不好……我不会再……”
站在她面前为首的长发女生脸上平淡,女生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只令她感到可笑。
她的脸上画着淡妆,嘴唇却是艳丽的红,给人的第一眼,是不好相处。
她闷着声音,和后边人眼神交汇。
那人转头就去卫生间里面接了一盆水,在女生毫无反应之时尽数泼了去。
“啊——李泠!”
周遭冰凉起来,女生冻得直抖擞,嘴上叫着女生的名字,目光紧盯着她。
李泠红唇勾起,一步向前弯下身去挑她的下巴,“你胆子挺大啊,敢直呼我的名字?不想活了?”
女生被那一盆水刺激得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从一开始的惧怕转变成恨意。她一双眼睛死盯着李泠,咬牙切齿道:“你会遭报应的!”
“啪”地一声。
女生的脸颊渐红,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开始在她的右脸上浮现出。
她还没缓过来,又是“啪”地一声。其力度之大,使得女生身体发软,经不住这样的动静而朝地面倒去。
李泠半直起身,单手去抓女生的长发以控制她,说出的话极具威胁:“卢语,我会不会遭报应你说了不算。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你还要这样的态度,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保证。”
说罢,一个男生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从李欢欢身后而来。他拉下黑色外衣的拉链,脱掉外衣扔在地上,朝卢语走去。
卢语心里的恐惧再次袭来,在地上挣扎着来回打滚:“别过来——别——”
李泠和剩余几人转过身。
“韦一一,拍。”
卢语害怕地摇手,试图用卑微去让男生别靠近自己,尽管她已是这么的不堪和畏惧,男生从未停下一步。
“唔——唔——”
卢语的嘴被男生捂住,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双手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绳子绑住,唯有双腿被男生毫不留情地用蛮力分开。
“谁在那里!出来!放学时间怎么还在学校!赶紧出来!别叫我再说一遍!”
保安出现在楼梯口,老远在楼下就听见女生的惨叫,跟着声音来到四楼,才意识到,这声音不简单。
来到走廊,他看向不远处女卫生间被墙遮住的隐蔽角落处,心里直呼不好。
他加快了脚上的速度,拿着棍子跑了过去,嘴上严厉呵斥着。
走近女卫生间时,保安放缓了呼吸,握紧棍子慢慢挪动。
双脚刚一落到角落前的侧墙,里面角落那儿随着传来脚步声。下一秒,一位穿着蓝色牛仔外套的男生走来,他人长得高,长相很冷,眼尾下耷着,一副很烦躁的神情。
他走近来到保安的跟前。
保安:“……”
该死!撞见谁不好!
偏生是学校大股东的儿子,陈潭!
保安的内心狂叫着,说话也没了刚才的硬气,他讪笑道:“呃,陈少爷?您怎么在这?”
陈潭没好气说:“你管我?”
保安呵呵笑了几下,没再去望陈潭身后角落里是谁:“我的错我的错……您有事就忙,我先回到我的岗位上去。”
陈潭冷眼,斥逐道:“那还不快滚?”
保安慌忙点头,头也不回地跑走。
画面一转——
卢语的嘴依旧是捂着的,她现在如同“菜板”上被锁住喉的鱼,无法挣扎任凭强烈的痛感传来。她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没人注意到她的呼吸逐渐放缓,正在无声地与这个世界告别。
最后一刻,
卢语的心不再跳动,在那一霎那,她的世界里没了光亮。
一滴泪在脸上滑落,她闭上眼——
“终于,我马上要解脱了。”
……
李泠是第一个发现卢语状态不对劲的人,她不顾岳齐爽快,上前把他人活生生拎起来。岳齐敢怒不敢言,只好快速穿好裤子拉起裤链。
韦一一还在拍摄,似乎没有注意到卢语已经没了生气,李泠一把拍掉,骂道:“蠢货!还拍?没看到她都不动了吗!关掉!”
“……哦,哦。”
韦一一傻愣着,随便点了点手机揣进兜里,咽了咽口水,在众人的目光中,蹲下去触碰卢语的鼻子。
没有呼吸。
也就是说——
卢语,死了。
韦一一被吓得瘫软在地,捂住自己的脸,禁不住地叫出了声。
李泠皱紧了眉,立马眼神示意沈李薇,沈李薇上前径直捂住她那张嘴:“别叫了!你还想让其他人知道这里死人了吗!”
韦一一吓坏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她目光呆滞:“我们又害死人了。”
原本压抑的空气中,一声嗤笑出声,几人一致回头。
陈潭靠在墙上,侧着身体双手插在裤兜,不以为然说:“伪装成跳楼自杀不就行了?你们在怕什么?又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卢语是单亲家庭。
家里仅有相依为命的父亲,前几年在工地上出了意外,从高处坠落,导致下肢瘫痪走不了路,这几年每日都在床上度过。卢语照顾他的三餐起居,从未有过任何怨言。她的懂事和善良,邻里间都看得到,尤其是四楼的王姨。她的丈夫早些年逝去,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日子虽劳累,却看不得卢语这么苦。因此,她每天都会在八点左右去卢语家,给她送一些东西。
卢语很勤恳,皮肤稍微有些黄黑,但她那张脸生的小巧,邻居们常常都夸赞她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没脾气。
今日,王姨提了一大袋菜,大摇大摆地在八点零五分走出家门,踏上楼梯来到卢语家敲门,敲了几下。
里面没反应。
王姨“咦“了声,自言自语说:“这个点,小语是应该在家的啊。”
她再敲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等了几秒钟,她打开嗓子打算大吼一声,他们这里隔音都不太好,楼梯间脚步声大了点屋内也听得到。
“小——”
老旧的门“吱呀”一声打开,王姨一张大脸凑上前,挤出一个笑容,下意识以为是卢语,提起手中的袋子给里面的人看:“小语,王姨来给你送菜了,你看……”
还没说完,她才看清里屋的人,握住门把手的是个女生,长相艳丽,那张微厚的唇涂了浓重的口红,嘴角的笑却让人觉得像鬼,王姨忽然心里感到瘆得慌。
她笑问:“你是?”
李泠扣了扣自己的指甲,冷冷道:“有什么事吗?”
王姨探了探脑袋,试图钻进不是很窄的门缝,李泠眉眼压低,冷声问:“你要干什么?”
王姨觉得她这样的态度不太友好,皱眉说:“我们这邻里之间常常来往的,你让小语出来!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是谁?怎么在小语家里?”
“……啊?你说小语?”李泠假装思考,回头看了看客厅,和王姨假笑了声:“小语她在睡觉呢,今天学习太累了,我送她回来的。”
“睡觉?小语一般不会这么早……”
李泠想到运动会,赶紧解释:“运动会啊,她不是参加了长跑吗?跑得太累了,回来就去床上了,我怎么喊都没反应。这菜,你给我吧,我给她找个地方放好。”
王姨绷紧了嘴:“你这孩子有问题。刚才还说小语学习太累了,现在又说她是跑步太累了?你到底是谁?给我出来!小语呢?她在哪!”
李泠堵住门不让王姨进来,目光锁住王姨手中的菜,转而才面目缓和许多,想要再次说好话,好让王姨赶紧走。
“怎么了?”
身后陈潭的声音稳稳传来,他来到李泠身后,与李泠之间距离很近,接着疑问的眼神放在王姨身上。
在王姨看不见的地方,陈潭在李泠耳边呼气,又用手逗了逗李泠的耳垂。李泠下意识呼吸很紧,身体微颤,睫毛也在颤抖。
看她这样的反应,陈潭的胸膛发出好听的声音——
“我记得您,您是王姨吧?”
王姨迟疑会儿,问:“你又是谁?”
陈潭自然回答道:“您忘了?有一次我送卢语回来,在楼梯口还和您和其他几位叔叔阿姨打了招呼。”
打招呼。
说起这事儿,王姨长哦了一声,恍然想起,有一次确实,卢语大半夜没回来,他们楼上楼下都很着急。
直到快晚上十一点,一个长得很高又好看的男生抱着沉睡的卢语出现在楼梯口,当时他们几个邻居焦急等着,见到卢语人,悬着的心也才放下。
陈潭当时抱着她,说是在学校学习太久直接睡着了,所以才这么晚送她回来。
他们一行人自然没有太多怀疑,陈潭的面相看起来也不像坏学生。想起这回事,王姨不自觉好奇心驱使,笑了笑。
他们之后议论过陈潭,都说又帅有温柔,是卢语男朋友的不二人选。王姨“嗐”道,摆了摆手,手里的菜递过去,陈潭顺势接过。王姨挤眉弄眼的,说:“那行,你跟小语……好好照顾小语,我就不多话了。”
陈潭挑眉,关上门后不忘挑衅一番李欢欢:“看吧,你陈哥我的魅力就是不一样。”
李泠恨了陈潭一眼,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呵。刚才的小动作也不知道她看见了没有。陈潭,你是真的有病,有些时候都懒得搭理你唔——”
骂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毫不留情用湿热的唇给堵住。吻的期间,陈潭拽过李泠悬空的手腕,使了些巧劲,逼近她的同时去抬高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他动作来得强势,一点也不给李泠适应的机会,伸出舌头就去舔舐一圈,趁她来不及时撬开她那张说不出好话的唇。
那条狡猾的舌头探进去,咬肌微微用力含住她那张长得很性感的唇。力度之大,李泠吃痛,呜咽好几下,也没挣脱开。
见情形不对,她索性反客为主,一面承受着来自陈潭的压迫,唇舌间也和陈潭开启了一番较量。
李泠这个女生,实在胆大。
第一次见她,陈潭就不自觉地陷进去,只不过,她可没那么简单。
陈潭思绪到这,微闭着眼,继续去反复吞噬,与李泠的唇搅拌在一起。
空气里多了些微妙的气氛,李泠身体渐渐发热,下意识搂过他那纤长的脖子去压低他的脸,好让他离自己更近。
陈潭随她的意持续往下压,下半身不客气地挤进李泠双腿之间,那张吻得火热的唇分开半会儿,在她双腿止不住颤抖的时候,才低身揽过她的腰间,把她控制在自己的怀里,肆意玩弄,吃咬。
偶尔,他们接吻的声音啧啧响,听得人心跳加速。
里面卢语的房间里,静静放置着她的尸体。与外面门口所不同的,里面是寒意至多,外面却是打得一片火热。
另一边。
窄小的客厅里站了几个人——
于书雪,沈李薇,岳齐,赵刚,孙维。
眼前的画面太过刺激,他们有的吞了吞口水,有的脸红着,不太敢看那边门口处激吻的李泠和陈潭。
长达十分钟后,李泠的唇都麻了,眼神涣散,在陈潭深深的怀里莫名娇羞起来,开口说出的话也多了些迷糊——
“陈……嗯……”
陈潭对她这样臣服自己吻技的表现很满意,唇角勾起,抬手擦掉李泠嘴角的口水,压低声音用极具磁性的嗓音道:“还想继续的话,就等会儿。现在先解决事情。嗯?”
解决事情。
李泠瞪了瞪眼马上回神,挣扎着下来,冷漠推开陈潭,走到卢语敞开的房门处,从外面看了眼卢语的尸体。
李泠:“她父亲呢?”
孙维笑嘻嘻接话:“反正动不了,就没打算去管他。”
李泠看了他眼,“行。”
陈潭走过来扬起下巴,指了指卢语房间的窗户:“就从这里把她扔下去。对了,她的身体你们擦没有?”
于书雪点了点头,“来的时候在车里就已经擦过一遍了,很细致。放心。”
“行。赵刚,孙维,你们俩去扔,我们去楼下等你们。记住,扔完就赶紧往楼下跑,不能有半点迟疑。”
凌晨1点。
在这片外表破烂不堪的老城区里,住了已经十多年的家家户户都早早上了床,此刻皆在睡梦里渐入佳境。
无边的黑暗中,隐隐约约只能看见路边几盏还算亮堂的路灯。
天空闪过几道雷,轰隆声响彻云边,几乎在卢语的尸体出现在半空的同一瞬,它再一次毫无预兆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李泠一行人撑着伞,抬着头,像做注目礼一样,直直望着楼上卢语的尸体。
卢语的尸体从楼上滚动下来,中途在一些邻居紧闭的窗户前磕碰了几下,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尸体才稳稳落在满是水的地面。
这具尸体早已冰冷,脸上发白,四肢也发软,她就这样无声躺着。
天空以大雨的洗礼,让她向冷漠的世界,诉说她最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