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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狗狗火锅(回忆) 等待着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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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游也没打算去学校,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去了也干不了什么。
便打电话给蒋辞。电话打过去不到两秒对面就接通了“喂!……阿……阿浔,我……”对方心虚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浔游打断了蒋辞的话问他。
“啊?……啊!我……我在宿舍,我在宿舍呢!”蒋辞不明所以但也立即回答到。“阿浔……你……”
‘‘我去找你,有什么事一会儿见面谈吧。’’浔游声音没什么情绪的说。
“啊!好!阿浔我等你!”蒋辞闻言立刻回答到。
浔游还有些事想问蒋辞便打车去宿舍了。
京都大学同华南大学一样是两人一宿,浔游与蒋辞正好同一宿舍,不过浔游不经常去那里住。
浔游打开宿舍门便见到蒋辞坐在他的电脑椅上拿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竟也没察觉到浔游的到来。
“蒋辞。”浔游开口。
蒋辞听到声音唰得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手忙脚乱的藏手机。
“阿……阿浔你回来啦!”蒋辞慌忙看向浔游,咧开嘴掩藏自己此刻的心虚。
浔游看着蒋辞慌张的样子,挑了下眉,抱臂盯着他看。
蒋辞被浔游的眼神看得的身体发麻,蒋辞从小就受不了浔游用这种眼神盯着他看。
害怕,吓人。
“那个……阿浔,我……”蒋辞率先受不了了开口。
“在给陈喧发消息?”浔游问。
蒋辞听见浔游发问身体一抖浑身发冷。“对不起对不起,阿浔阿浔阿浔,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蒋辞声音发抖,感觉马上就要委屈得哭出来了。
蒋辞也就在浔游面前这样了,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京都的小霸王在浔游面前这么可怜都要惊掉下巴了。
浔游坐到椅子上,蒋辞也跟着他像小狗一样站在他旁边小声嘀咕“是他先找我的。”
浔游瞥了蒋辞一眼问“陈喧让你拖住我?为什么?是孟玹听让他这么做的?”
“啊?奥,不知道啊。”蒋辞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替陈喧做事,你俩旧情复燃了?”
蒋辞听到便慌了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是他说这么做是为了你们俩好我才做的,他哪有你重要!”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被他卖了你是不是还要给他数钱?”浔游眉毛不由拧紧,有些无语。
“陈喧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你的?”浔游继续问蒋辞。
“就昨天,昨天才告诉我的。”
“就只找过你这一回?”浔游抬头看他。
“之前没找过你?”
“找……找过。”眼看现在这个情况蒋辞也不敢瞒了。
"第一次找我是一年前问过一嘴你那时候最近在干什么,你当时不是在忙项目吗,我就如告诉他了。”
浔游敛下眼睑,睫毛下眼神逐渐幽深,没人能探得出他在想什么。
浔游想问的问完了起身打算离开。
蒋辞见状紧忙开口“阿浔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你别生气了行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蒋辞拉住浔游的胳膊看着他。
浔游也没有甩开,只是缓了缓神色说“没有,没生气,我只是需要点时间一个人想想。”
闻言蒋辞心里才松了松,恢复平时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样问浔游“你说你们这么些年没见,到底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不就好了,怎么能冷战这么些年呢?”
“没有误会,只是他单方面的躲我不想见我而已。”
“他只会逃避,我甚至不知道他在逃什么。”
蒋辞感觉到浔游语气的狠厉便转了话题。
“哦对了!明天咱们高中有个同学聚会,到时候咱俩一起去呀阿浔!”
“不去。”浔游想也不想的回他。
“去吧去吧阿浔,会很有意思的,你不去的话我怎么办,就当去散个心。”
经过蒋辞的死缠烂打,浔游抵不过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浔游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便又敷衍了蒋辞几句就往老宅走了。
眼下太阳刚刚落下一半,天空如焰火灼云,世界橙红。回往老宅的道上有一条循梦路,两侧种满了高大的蓝花楹树,如梦如幻。
橙红温暖的光打下来,光影交错。道上刚下学的少年们骑车逆风前行,向阳而生。孩童追着小狗奔跑玩闹,后面老人嘴角带笑,眼神温柔。
如童话般的画面映入浔游眼中,看着如此景象浔游神色有一刻的动容。
浔游一直不急不慢的走着,仿佛已经没有了目的地般的散步。
不知不觉夕阳已经落下,夜幕降临,少年心中的情绪好像更加阴郁,四周已经渐渐空寂。
浔游似乎听到身后有细碎的吱唔声,少年回过神来向后看去,便对上一双黑乎乎傻傻的狗眼。
是真的狗眼。
一只毛色已经有些发黑的小土狗跟在浔游的身后,后面的小尾巴还在那甩来甩去,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浔游朝它蹲下揉了揉小狗毛茸茸的脑袋对它说话“你怎么又来了?”
小狗对着浔游嗷嗷叫了几句,感觉有点委屈,应该是饿了。
这只小狗浔游之前就遇到过几回,碰到也喂过两次,距上一次见到它已经有段时间了,没想到小不点又跟过来了。
浔游去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两根火腿肠喂给它,浔游将火腿肠举到小不点嘴边,它也就着少年的手乖乖吃了。
见小不点吃完了,浔游也打算像之前一样离开。没想到走了两步发现小不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浔游也没管他,直到马上要到老宅门口,眼见着小狗还一直跟着。
浔游转身与那双一直直勾勾盯着他的小眼睛四目相对,过了几秒少年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老宅里,大门关上小不点也跟不进来。
管家福叔见浔游回来了笑眯眯地同他打了招呼“少爷,您回来了。”
“嗯。"浔游见是福叔嘴角挂上淡淡的笑容回应了他,接着往里面走。
福叔看到浔游似乎兴致不是很高便也没有跟上去,看的眼大门口便收回了视线。
“小浔回来了啊,交流会什么样?顺利吗?”坐在大厅的两位老人正在下棋,看到浔游进来的身影招呼道。
“嗯,顺利,爷爷奶奶我论文还没有写完先上去写了。”浔游嘴角勾起淡淡的回答。
爷孙三人互相又关心了两句浔游便上楼回屋了。
浔游进屋关上门便坐到窗前的椅子上用手揉了揉眉头俯身趴到桌子上,眼睛盯着外面的夜色,不知道天色什么时候再次阴沉下去了,似乎又要变天了,今天的天气真是起起伏伏的少年心想。
浔游盯着窗外,不知不觉眼神已经没了焦距。
他想到了今日一直跟着他的小土狗,从前他其实也有一条小狗的。
是爷爷奶奶在浔游出生时送他的一条小萨摩耶,自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甚至比当时的孟玹听还要更加亲密。
小萨摩耶的名字是浔游还不怎么会说话的时候给它起的。当时小浔游看到大人们吃火锅就馋的不行,但是当时还小又不能吃很重口的,就每天嘴里一直火锅火锅的闹喊着。
那时候小浔游会说的话不多,开口就是火锅火锅,而他一喊火锅小萨摩耶就呼哧呼哧的跑到浔游面前,大人们看见都乐了,叫别的小萨摩耶还不搭理,就自然而然的取名叫火锅了。
小时候火锅就喜欢围在浔游身边转圈跑闹,孟玹听来了之后小火锅就喜欢围着两个小孩儿转圈圈,玩累的时候就趴在小浔游的脚边睡觉,身体发出咕咕的似是打呼噜的声音。
但是在浔游八岁的时候小浔游牵着小火锅出去玩,在四周没有人的时候面前两个男人突然出现捂住小浔游的嘴将他抱走,小火锅见自己的小主人被陌生人带走就扑倒一个男人的身上撕扯那人的衣服不肯松口,浔游眼睛一瞥见到两个男人腰间都藏着刀,吓得睁大眼睛,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让小火锅小心。
两个男人见状眼神愈发阴厉,浔游眼见一个男人似要拿刀,下巴一抬张口咬住男人捂住自己嘴巴的大手,男人吃痛一叫疼得松开了手。
“火锅快跑!”小浔游赶忙冲着它大喊。
话落,男人又一把拐住他要拐进旁边的面包车上,另一个男人见火锅不松口一脚将它踹开转头就走。火锅又急忙追过来扑向男人。
男人似乎是不耐烦了,直接取出刀砍向小火锅。当时浔游盯着那一幕眼眶热泪已经涌出,视线已经模糊了,浔游挣脱的动作更甚,但无论怎么样都挣脱不开男人的桎梏,眼见着那个男人向火锅砍了一刀又一刀。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那个男人转身回来进入车中开车将浔游带走了。
那时火锅还有一口气,拖着满身是血的身体回到老宅,仆人们看到这样的狗狗回来,浔游甚至还没跟着在旁边一下子就慌了,赶忙给浔游父亲打电话大规模找浔游,又找医生抢救狼狈至极的火锅。
但是,回到家中报信已经是狗狗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了。
最后的结果已经明了。
在找到浔游的时候,少年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浑身滚烫发着高烧,眼角还有已经干涸的泪痕。
小浔游被送到医院昏迷了三天才慢慢转醒,开口的第一句就是问火锅呢。
知道火锅没有救回来之后让人惊讶的是小浔游没有大闹,只是眼神呆滞的盯着病房的天花板不说话。
孟玹听知道这件事后让人带他来医院在浔游身边一直陪他到出院。
孟玹听见到浔游当时的状态就一直守在浔游的身边,握着浔游的手。
“那些人,那些绑我的人,是干什么的?”长时间没有开口的小浔游声音有些沙哑。
孟玹听听到浔游突然开口讲话猛的抬头看向他,但浔游一直盯着纯白的天花板。
少年因病脸上透着白,睫毛下的眼睛暗淡无光,但并不突显可怜,而是坚韧,浔游不需要别人的可怜,这时八岁的他给人已经有了淡淡的疏离感。
孟玹听回过神来想起浔游刚才的话如实告诉他“是江叔叔的商敌,他们似乎想绑你威胁江叔叔。”
江叔叔,江凛川,浔游的父亲。
当时的浔游还叫江浔游。
少年听见孟玹听的回答神色不变,但被孟玹听握着的手指微微收紧泄露了浔游现下的情绪不似表面平静无波。
孟玹听也没揭穿浔游,只是用去大拇指去抚摸浔游的手背示以安抚。
两个八岁的少年在病房中就像一幅画。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再开口。
或许是自小经历得够多够脏,屋内两个小小的身影都已经有这着似大人般的心境。
当时窗外也如此时一样,黑暗阴沉,大风肆起。
两个小孩紧握着手,而眼神已经飘向窗外,等待着暴雨的降临。
两个小孩都很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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