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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双向情感障碍 嫉妒了,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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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玹听撑伞将浔游送到车旁边,见浔游坐进去便想要转身离开。
浔游看见他的动作下意识伸手抓住孟玹听的手腕。
孟玹听离开的脚步一顿,看向浔游。
“很久不见了,叙叙旧吧,孟玹听。”浔游直视着他的眼睛开口。
语气不是请求,而是不容抗拒的邀请。
孟玹听都到跟前了,浔游没有放过的理由。
听见浔游的话,孟玹听微微一愣便反握住浔游的手将他从车中又拉回自己的伞下“好。”
两人并肩而走,孟玹听举着伞往浔游那边倾斜了一些。
两人一时无言,没有人选择先结束这该死的寂静。
“这几年过的还好吗小浔?”终是孟玹听先开了口。
过了很长时间,长到孟玹听都以为浔游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了“为什么躲我?躲了四年,为什么?”浔游忽然开口,但没有回答孟玹听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你知道今天陈喧还特地找蒋辞拖住我不要去找你吗,你既然躲了为什么又出来找我,你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不是吗?”浔游语气平静的开口。
浔游本以为再次见到孟玹听,再次与他交流会情绪激动,但并没有,自己只是冷静的问了这么多年来他心中的问题。
“这些年你变了不少小浔。”孟玹听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态度,似乎没有被浔游的质问所影响,但其实在听到他的问题时身体僵硬一瞬心脏紧缩。
“所以,是为什么?”浔游见他不答,停下脚步面向孟玹听,盯着他的眼睛,这个角度下还能看到孟玹听高挺鼻梁侧面的一颗小痣。
很好看。
四周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孟玹听将伞收起,也随着浔游一同停下脚步,语气似乎有些无奈“一定要有个理由吗?我没有躲你,小浔,我只是上了大学项目很多很忙。”
很烂的理由,浔游心想。
“行,既然没躲今晚又在京都,正好回家吃饭。”浔游也不想听孟玹听再找理由,直接开口。
孟玹听这回肉眼可见的有些无措,他没想到浔游会提出这样的邀约“他们不会想见我的。”孟玹脸也冷了下来。
浔游预料到了孟玹听会拒绝,他本来也只是想激一下孟玹听。浔游看到他脸上的面具就非常不舒服。
两人谁也没接着往下说。
似乎都在有意的回避那个话题。
‘‘铃铃铃---’’孟玹听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氛围。
孟玹听看向手机屏幕,上面写着陈喧两个字。孟玹听下意识的瞥向浔游。似是想到之前浔游说的那番话,他下意识的挂断了陈喧的电话将手机放回原处。
浔游自是也看到了孟玹听的手机界面,但从始自终没说一句话,同没有看见一样。
‘‘今天就到这里吧。’’是浔游提出了今天沟通的结束。浔游已经把这些年想问的都问出来了,即使孟玹听有意的在回避他的问题。
但浔游也不想继续逼问了,他知道孟玹听是不会说的。从小就是这样,只要孟玹听不想说。别人无论采取什么手段他都不可能说出口,除非他自愿。
怪没意思的。
浔游好像在试图放过孟玹听也放过自己,但是这么些年来从没成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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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浔游分别后,孟玹听打车直奔回家。
开门的那一刻里面传来了陈喧嘈杂的声音‘‘大哥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急死我了,你们俩是不是遇见了?’’
‘‘都怪我没拦住他,孟玹听你没事吧?’’
孟玹听没理陈喧的话直奔卧室床头柜,打开第二层拿出里面的碳酸锂缓释片,倒出两片往嘴里塞也没就水直接咽下去了。
平时一直维持一副冷静温和的人现如今显现出了一丝狼狈。仔细看还能看见对方还在颤抖的双手和眼中还未散去的阴霾。
此时的孟玹听周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陈喧也跟着孟玹听进来,看到此时的场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喧叹出一口气‘‘你已经很长时间没发过病了,果然还是见到了吗?’’他说的是陈述句。
孟玹听不知道听没听见,一直保持着坐在地上头靠床边的状态。屋内的钟表发出有规律的声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孟玹听终于开口‘‘是你让蒋辞拖住他的?’’语气似乎是疑问的,但也没有抬头看陈喧,好像已经回到了平时带着优雅面具的样子。
陈喧对孟玹听现在的状态像是习以为常,但眉头却还是没有松下来回答‘‘是,果然还是不该让你们见的。’’陈喧又叹了一口气。
‘‘人活在世上不可能一直不见的,他变了不少。’’孟玹听似乎还在回想着什么,嘴上勾起了一丝弧度。
‘‘你怎么在这?’’孟玹听突然想到什么终于看向对方。
陈喧听到孟玹听的话挑起眉满脸不可置信道‘‘大哥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第一个还显示对方已挂断起码知道你人还在,后面直接无人接听了!我差点去找警察叔叔!’’
‘‘幸好我知道你京都这边家的地址,这么多年了密码还是080817,我就干脆进来等你了。’’
闻声孟玹听一愣。
080817,是浔游的出声年月日。
陈喧注意到孟玹听的表情。其实他是故意的,故意说出关于浔游的事情想看看孟玹听的反应。见状陈喧心下了然。
陈喧从三年前开始就算是孟玹听的心理医生,一直关注着他的心理健康。
陈喧和孟玹听是同校的,只不过他进修的是心理学。四年前入学的时候他才知道孟玹听大学报的华南大学,陈喧看到他心理也是一惊,陈喧以为他会报京都大学,因为他心理一直默认孟玹听会和浔游报同一所大学,而浔游一直想去的便是京都大学。
陈喧也问过孟玹听原因,孟玹听也只是敷衍的答过去了,陈喧也看出他并不想说便也没有继续问了。
他本以为孟玹听和浔游只是吵了架很快就会和好,但他没想到的是自那之后他们俩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之后在他给孟玹听治疗的时候也隐隐的问过原因,但自始自终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
问他为什么来华南没去京都。
他说突然想来华南了。
又问是不是和浔游吵架了。
他说没有。
又问那为什么不见面也不联系了。
他说有联系只是没有见面。
陈喧又问为什么。
他说项目忙没时间。
忙,没时间。
陈喧听到孟玹听这个回答满脑子只有荒谬两个字。
高中时期,课业繁重,两人又不在同一个城市,但是孟玹听总会每个月做八个小时的车回京都见浔游一面。
陈喧又问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忙没时间呢?
孟玹听没回答。
之后似乎是想清楚了来了句
‘‘我们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当时陈喧听了心里就一个字。
屁!
之后陈喧就真的再也没问过,也放弃了从浔游入手的想法。
他知道在浔游这方面,孟玹听说的没一句话是真的,全是给自己找的借口。他总不能撬开孟玹听的嘴去逼他说些什么的。要是真的逼出来说不定更加得不偿失。
当时发现孟玹听得病的时候,陈喧极力去劝孟玹听去找心理医生,但是他一直不去,陈喧就知道孟玹听根本不打算治疗。
之后陈喧找了各种理由去劝说但孟玹听一直也没听过,最后逼不得已搬出了浔游,他这才同意,由此陈喧更加确定孟玹听的心理疾病与浔游有密切的关系。
而孟玹听在那之后的确是去找了心理医生,但一直态度消极,所以没办法,干脆自己上了。孟玹听一开始是拒绝的,他只能又搬出了浔游,孟玹听也再次妥协。
陈喧出生在医学世家,前三代都是学医的,父亲母亲也是著名的的心理医生,自小也耳濡目染喜欢上了心理学。
在给孟玹听治疗的过程确定了他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症,孟玹听知道的时候没什么情绪,似是根本不在乎一样。
孟玹听很聪明,聪明到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给人造成一种快要痊愈的假象。
当时连陈喧都要信了。
可有一天回到宿舍看到了病发的孟玹听和地上已经空了的药瓶才反应过来孟玹听一直在装。
之后陈喧一直试图询问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孟玹听一直一言不发,一直逃避,搬出浔游也没有用了。
当时那几天孟玹听似乎将自己逼进了一个壳里。
在陈喧都以为要完了的时候,孟玹听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再次给自己戴上了那副伪装的君子面具。
陈喧知道孟玹听那次的病发肯定和浔游有关,为了够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甚至是去问了当时已经分手的前男友蒋辞。
但只得出那段时间浔游一直在和项目人员研究项目。
而在陈喧都要以为自己猜错了的时候刷到了京都大学的校园论坛看到了一组照片,那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很乖的棕卷毛Omega在给一个气质出众但眼神淡泊的Alpha递情书。
而那个Alpha竟是浔游。
一个红着脸,一个眼神冷漠没有任何表情。
两人形成了极大的对照感。
下面评论更是两极分化,一部分人说那个小Omega配不上浔游,一部人说两人十分般配,还有一小部分说浔游装什么装,这一小部分一看就是那些又嫉妒又羡慕的Alpha说的,还有一部分一直在迷恋夸赞浔游的美貌。
OK,答案出来了。
那天孟玹听刚好自称有事请假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晚上回来就发病了。
原来是看到浔游被人表白了。
嫉妒了。
吃醋了。
谢谢观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