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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总理位的继任人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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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抱了来充场打零工心态的我,却无法挥洒掉对这帮乌合之众的厌恶,不耐地抖起腿消磨时间来。
都说“抖腿者穷”。
小说里常有说富贵人家指缝里稍稍漏点皮屑,就够普通人家一年嚼用的桥段。
可真真的干涸杂草,哪里能凑巧识得朵潇潇洒洒就能降下及时甘露的云?
我手上纵使有座金山,不过虚得,只能定时四季给远洋人用来收割漾国财富的所谓“蓝血高奢”品牌上贡,美名其曰“获取引领时尚的当季新品”。
既彰富,又真穷。
叶赫拉悲切而又不甘“嗡嗡”强闯入我的耳:“这些年,佟总理带领我们做出了有目共睹的成绩。但考虑到恶性势力之后的反扑和需要大力维系的国民对中心议政会组织的信任度,他最终做出了于年底让贤的决定。从今日起便进入总理职务事务交接程序。第一步,也是今日会议的主旨——定下继任人选。”
陈元龙首先按下发言申请键,叶赫拉平伸左手掌示意同意他发言。
陈元龙清了清嗓:“咳咳——这还需要讨论吗?佟总理政治宽和、任贤革新,如今蒙遭陷害,使我们中心议政会会员们简直成为了失主的迷途羔羊。夫妇一体,唯有叶总能完全继承佟总理的意志,能够做我们的指路明灯继续为我们照亮前程。”
我悄咪咪地环视了一圈,发现只有郭布罗的脸色和佟月星一样糟糕。
叶赫拉矫情地正色谦逊起来:“我?那可使不得。我一个常年做惯了内助副手的人,哪里能担得起一线的大责!”
台下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口麦没被打开的情况下,杂乱无章地反对起她的推脱。
宗树黄和佟月星、郭布罗眼神对线,按下了发言申请键。
郭布罗按下警示铃整顿纪律:“各位肃静。要发言请按申请键一个一个来。宗树黄,你有什么想法?请讲。”
宗树黄的声音从众人的耳麦中传出:“你们别看我没有政职只是个商界代表,很多事还是我们这种旁观小人物看得清。叶夫人言之有理。她一向没参加过议政会议,贸然接替总理之位难以服众。倒是郭副总理从地方到中心议政会员再到副总理,一步步稳扎稳打地走过来。再没有人选比他更能避免本届中心议政会在外部势力下一波强力攻势下民间支持率骤降的可能。”
一个我在佟月星府内会课时见过的人喘了口大气,仿佛宗树黄总结出的也是他的心声:“叶夫人明晓大义,对于郭布罗副总理递补总理之位,想来也没有异议。”
佟月星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是啊,一向我下指示,老郭经办。在我身边的十几年,他做到了稳中向好,也是时候让他独受考验了。”
叶赫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现在轮到郭布罗为了得位更显名正言顺,开始表演他的谦恭礼让:“鄙人不才,从政已过三十载,还未独当过大任。在座的各位哪位不是佼佼者人才?哪里能就只荐我!”
陈元龙满是不屑:“有自知之明便好。有些位置你强求来也坐不久。”
眼见着主位上的二人即刻要陷入一场言论上的恶性拉锯,一向低调的叶升阿疯狂按下发言警示铃。
郭布罗抬抬眼,阴阳怪气地开口:“都说‘举贤不避亲’,若升阿你要为你亲姐上位做保人,大可放心地把你的理由全部举出来,叫在场的人评判评判。”
叶赫拉端了端自己的后盘发,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毕竟她这个弟弟,是她父母看对了家族败向,早早地带领家族以低姿态交出祖辈和爹儿教外洋人联络的内线为代价,换来倾国资源培养出来的高尖精理工科人才代表。
他同时也是佟月星叶赫拉派系的重要政治筹码。
如今叶升阿个人随时可以择地而栖,是漾国不能没有他。
他自身肯上进,性格在众人看来又低调务实,随着年龄增长,在参政时说的话也愈发地有分量起来。
一副学者清冷傲态的他张口就是极温柔知心导师的口吻,说的内容却尽是些骇人的话:“二位不用争了,你们任何一人,都是不够资格坐这中心主政第一人之位的。”
我不禁去打量佟月星。
所有的人都在震惊,只有他的眼神贼亮精光,俨然一副巴不得好戏尽快登台的期盼样。
他厌恶叶赫拉。
或许他觉得与其叫一个女人篡了位,倒不如给一向看起来不擅长问事的妻弟一个机会。
佟月星“哈哈”大笑了两声:“升阿终于想通想要亲自出仕了?虽说你与郭布罗谁做主理人,在我看来都是同样放心值得托付的,但你的资历总归还是浅上一些,叫我说这次换届先交由老郭当要员,你做个副手丰富下履历。下一届换届你再上台,才叫底下人挑不出错。”
叶升阿没回应,摘下耳机,莫名其妙地站起身。
我和众人一样,目光被他的突兀举动牵扯着。
谁知他绕了一圈,竟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诡异伸出手。
众目紧逼,我还在胸口瑟缩着手无助地思索着该不该直接拂了他的面子。
叶升阿果断地拽过我的右手大力高举起:“我今日在此以叶族之名做保,敬请长公主洪同恩归复主国者之位。我叶家人士包括我亲姐叶赫拉在内,将会坚定做好维护此段政权过渡交接时期内的社会秩序稳定,绝无异议。”
现场哗然一片。
什么叫“洪同恩归复主国者之位”?这不摆明着要我做个避免派系之争且背锅的替罪贵鬼嘛!
冷气室内,我还不由自主地倒抽着凉气。
人也已经抖成了筛子。
两面讨好还没站队下注的夹头们叫好起来:“叶工言之有理。郭副总理和叶总都是带领我们前行的中流砥柱,少了谁都不行。长公主又是国民人心所向的精神象征。在佟总理遗留的任期内,由郭副总理和叶总共同辅助长公主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是啊!国人谁不知佟总理如今和长公主一同生活,情同亲生父女。代父完职,情理皆通。其余的事,等佟总理的任期结束再议不迟。”
我就是个底层出身的光脚汉,哪里不懂我这样的草民命格怎么可能镇守得住大位?
只怕之前在座众人在官商位上留下的隐患,在往后都将会变成“长公主察办不严,能力欠缺”来收尾。
直到让我吸纳完足够的污秽,就使我退位。
我闭锁的喉头恰映出了我的心无力,用尽了力却只带出了点沙哑软弱的哭腔:“各位长辈,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不能拿国家大事来跟我开玩笑呀!叶妈妈知人善任、宽心纳谏,才是打理国事的一把好手!”
我用期盼的目光向叶赫拉求助。
一个有操权控国野心的女人总不至于叫她兄弟的一句话就败破了阵法吧?
很可惜,我的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叶赫拉作为坐到这间密室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女人之一,却不出奇地顺应了叶升阿的主意来。
她调整好了戴耳麦的端庄姿态,圣母做派地应和了叶升阿的话:“傻孩子,请原谅我们刚才的狭隘。你叫我一声‘妈妈’,我视你为独女,太过亲密才叫我都混淆了公私的关系。大事当前,我们都应该以国务为重。你才是比我们更适合接替老佟维护国家稳定的最好人选。孩子,你成年了,该背起你的行政责任了。不会做的地方有在座的长辈们帮扶呢,你怕什么!”
见叶赫拉表了态,集团里的那一票人全跟着表态,拥护“以长公主为中心”的政权。
两派人众,佟月星郭布罗的那帮子人定也感觉这个折衷的方案比直接让叶赫拉上位可接受,有了退让之意。
不过有一人精明地按铃提出了个新鲜的问题:“长公主代替佟总理履职是个可考虑的方案。但是做为一个主政者还住在总理府中,不免叫人无端猜疑这个决策的正当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佟总理专权不肯放手呢。”
我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双皮杏眼、圆脑袋寸头、塌鼻头的秀气年轻男子。
他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出头,在一堆油头老帮菜的映衬下简直要嫩得能掐出水来了。
一直孬孬怂怂的佟月星对着郭布罗使了个眼色,见郭布罗按了个按键就拿着耳麦重重地连磕起桌面。
除了叶升阿,没有摘下对接设备的人全都停止讨论掰扯着耳朵叫痛。
佟月星这才满意地笑说:“吵吵闹闹地做什么,肃静。这位小会员言之有理,长公主行过成人礼已多时,再拿她当孩童看也不合适。在交接政务期间,给她选定一个独立的理政地也是件要紧事。”
郭布罗乐呵呵地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桂文,新近从泥轰国留学归来的精英。要不是他父亲生病放权,宗树黄如今也坐不到这里来。树黄啊,你的儿子里要是能找出个有桂文一半能力的人,你也不用愁你的事业后继无人的问题咯。”
桂文穿着一身立体剪裁的立领五扣四兜短袖工装,老气横秋地摆着手:“谬赞谬赞,不敢当。”
言语上被踩了一脚的宗树黄看起来没有什么意见,反倒憨憨地捧哏:“亲儿子不行就不行,反正桂文也是自己人。桂文说的话在理,老叔支持你。”
叶赫拉开口:“同恩,你怎么看?”
我一愣。我还配有发言权的?
我突然意识到,佟月星和叶赫拉差点因夺权撕破脸。
现在是佟月星的派系顾忌着女性和女性之间交往会更亲密便宜,想将我和叶赫拉做个隔离,防止我独唯她的派系所用。
叶赫拉迫切地催促我:“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我硬着头皮凑了个说法:“单独兴建一个新的问政场所未免太过浪费,不如做个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