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律》闲绒

2、开学典礼 翘了？

　　按身高站好，宁笙松了口气，站在最后一个军训或许还不那么难熬，她旁边是墨言，相较陌生人而言也让她安心些。
　　教官交代了一会开学典礼和军训动员大会的事就让他们去吃饭了。
　　“走吧走吧，快去吃饭，一会人就多了。”
　　“现在就不少了。”墨言指了指比她们连早解散的班级。
　　“哎呀，一会人更多，我先去占地。”钟楚麻利的从人群里窜出去。
　　“……”看着拥挤的人群，宁笙心里打起退堂鼓，但有人比她提早开了口。
　　“你过去吧，我就不去了。”墨言对吴曦说到。
　　“我也不去了。”
　　“好吧，那我走了。”
　　宁笙慢悠悠的跟在墨言后面，想着一会回宿舍要干什么。
　　“去超市吗？”前面的人问到，“这时候人应该不多。”
　　超市？好像在学校的最西边，但她们宿舍在学校的最东边，嗯……不太想去。
　　但拒绝别人的好意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还是三番五次的拒绝同一个人，这样似乎不太好。
　　“嗯。”她轻声应了下。
　　墨言抬脚踏进了宿舍楼下，不是要去超市？
　　宁笙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但也没开口多问，可能是她的理解出了偏差。
　　墨言径直穿过宿舍的院子，拐到一旁。
　　这么近吗？说起来宁笙好像还来过这边，只不过她去的是右边，超市在左边。
　　墨言很快就找好了东西去结账，宁笙来回在货架中穿行，超市里的东西很多，但并没有她特别想要的，最后她拿了瓶奶和一袋面包跟墨言出来了。
　　宿舍这时候正闹腾，大二大三的学姐们兵荒马乱的收拾着去上课，开水间排满了准备接水的人，墨言好不容易才从里面挤出来，回到宿舍就看见宁笙乖乖的坐在椅子里喝奶。
　　“你早上就吃这个？”墨言看着被丢在角落里的面包问到。
　　“嗯。”但可能饿过头了，其实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吃。
　　好在墨言也没多问，现在离开学典礼还剩半个多小时，紧迫的时间让宁笙有点烦躁。
　　她打开电脑准备画一会画，但最多也只能画十几分钟就要赶去集合点了。
　　“咔哒”
　　宿舍门被推开。
　　宁笙惊了一下，已经十点了！
　　“你们这是……”钟楚震惊的看着屋内的俩人，“翘了？”
　　“嗯，看样子好像是。”墨言若有所思道。
　　“……”
　　“……”
　　宁笙……宁笙不知道说什么。
　　“唉，没注意时间，你们开的怎么样？”墨言接受良好。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介绍了一下老师和教官之类……”钟楚还是没忍住，控诉道，“你们不去竟然也不叫上我，知道在哪坐着多无聊吗！”
　　“哈哈哈，下次一定。”墨言笑道。
　　宁笙沉默的看了眼墨言打开的电脑屏幕，好像在放辩论赛的视频，进度条已经过半，说她没注意时间还真是……非常不可信。
　　她第一次有想跟别人发信息的冲动。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她再次确认言语没有冒犯的意思，对面就弹出一条信息。
　　懒猫：我故意的。
　　你是：……我不是……
　　懒猫：[哈哈哈哈哈]
　　懒猫：嗯，我故意的。
　　懒猫：抱歉，拉乖宝宝陪我犯错了。
　　你是：没有，我不是，本来也没什么事。
　　懒猫：不过我是真的没注意时间，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不是故意不提醒你的。[卖萌]
　　宁笙勾了勾唇，墨言是个有趣的人，还有点调皮。
　　宁笙觉得她应该会喜欢墨言的。
　　下午军训就正式开始了，这次是想翘都翘不掉了。
　　大学的军训比高中的轻松多了，一些军官甚至是他们的学长，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宁笙坐在草坪上，看着其他连队站军姿，还有趁教官不注意擦汗挠痒的少年们。
　　说是大学生，但离高中毕业还没有一年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说长大就长大。
　　墨言坐到她旁边，“我高中军训的时候可一动也不敢动。”
　　“嗯。”
　　别说动了，连身体不紧绷都会被揪出来。
　　那时候六点站在操场上看日出，教官从她身边经过抬了抬她的胳膊，她就老实的让他抬，过了一会又过来抬她的胳膊，她还是不明不白的任他抓起，结果就被打手心了，那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是看她有没有紧贴住裤缝。
　　现在想想觉得当初的委屈实在是傻的可笑，也不怪教官被她吓到，自己才是那个怪人。
　　晚饭后的军训就实在是放松了，唱歌跳舞讲故事。
　　虽然轻松但回去后宁笙的脚还是被磨红了。
　　还好没有什么大动作，不然估计胳膊也难以幸免。
　　“啊，我忘了拿浴巾了，谁能帮我拿一下。”钟楚在浴室里喊到。
　　墨言好心的给她递了过去。
　　“大恩不言谢！”
　　“那你光着吧。”
　　“别别别别别，人家还没做好坦诚相见的准备呢！”
　　墨言忍不了了，直接把浴巾按到她露出来的头上。
　　经过宁笙的桌子时看到被丢到桌上的面包和快空了的塑料瓶，她一愣，床帘已经被主人拉住。
　　只喝了点奶吗？
　　入夜，一个个小帐篷里都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喂，说好的睡觉呢？”钟楚拉开帘子，“床上一个比一个亮，干嘛还让我关灯。”
　　“你是想现在开小灯还是一会下去关大灯。”吴曦抽空回答。
　　“噗，大学生的早睡都是谎言。”墨言添乱道。
　　“唉，虚伪。”说完便藏进自己的小屋了了。
　　XI：墨言，双排吗？
　　墨言看了眼对面还亮着的帐篷。
　　懒猫：行。就打一会。
　　很快对面发来组队邀请。
　　……
　　半夜两点。
　　“你们这群夜猫子怎么一个比一个能熬，姐不行了，我睡了。”钟楚轻声说了句。
　　墨言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我也睡了。”
　　吴曦看了眼时间也关了电脑。
　　墨言闭眼前看到对面的灯熄了，只有些微光。
　　还不睡吗……
　　次日，果不其然没有一个人早起，收拾完毕后离集合只剩十分钟。
　　“这早饭还吃吗？”
　　“赖床没资格吃早饭。”
　　“嘤，墨言好过分。”
　　“我有小面包，揣兜里走吧。”吴曦分给三人。
　　“还是曦曦好。”
　　“谢谢。”
　　“谢谢。”墨言跟到。
　　三天后，夜猫子小分队终于有人倒下了。
　　“啊，我不行了，早上的闹钟要把我搞的精神衰弱了，你们能熬，今天我必须休息了，脑子要炸了。”
　　“高中不是这么过的吗？”吴夜猫子表示仅此而已。
　　“高中你不知道怎么调息的吗？”
　　“白天不醒是对你来说的。”墨夜猫子表示鄙视。
　　“我跟你们这群高材生拼了。”
　　钟楚将视线转向最后的希望。
　　“我习惯了。”宁笙淡淡道。
　　“你们不是人。”
　　“谢谢夸奖。”
　　半夜，宁笙在微博上更新完绘画进度后发现有条未读信息。
　　懒猫：明天我陪你去医务室吧。
　　你是：？
　　对面已经关灯了，应该睡了，但等她关了电脑发现对方回复她了。
　　懒猫：今天走正步的时候就觉得你的脚不对劲，你垃圾桶里还有带血的创可贴。
　　宁笙愣了一下，墨言她……
　　你是：我买过药了，没什么大事。
　　懒猫：那我帮你请假。
　　墨言看着对方正在输入，最后收到一句“谢谢”。
　　她合上手机，看着对面的微光消失，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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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完正步教官让他们原地休息。
　　“墨言，宁笙的脚很严重吗？”
　　“嗯，都出血了。”
　　“啊，她怎么也不说一声，虽然军训不能请假但她这是特殊情况啊，教官也不会让她带伤训练啊。”
　　“不知道。”墨言看着手机上的外卖，回到。
　　“那她去医务室了吗？”
　　“她说去了。”外卖显示已送达。
　　“抱歉了，钟同学，我要先脱离苦海了。”说完墨言留下钟楚找教官请假了。
　　钟楚远远听到什么医务室，什么脚伤，什么室友，瞬间明白过来，拉起吴曦聊小话。
　　宿舍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墨言将外卖放到桌上，摇了摇床帘，里面的人探出头来。
　　“吃点东西？”
　　“不用，你怎么回来了。”
　　“当然是看病号，你是打算牺牲自己让我们保研吗？”
　　“什么牺牲自己？”
　　“饭也不吃，伤也不看，觉也不睡，你说呢？”
　　宁笙不觉得这是件严重的事，沉默了一会，问到：“你对谁都这样吗？”
　　宁笙很早之前就学会了自己对自己负责，毕竟自己以外的人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或许他们自有打算呢，大学更应该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怎么样？”
　　墨言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觉得你对我不太一样，我们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啊，所以，下来吃饭？”
　　话题跳的太快，宁笙跟不上，反应过来要反驳的时候已经失了机会。
　　“我一会把钱转给你。”
　　“行。”
　　宁笙碰着纸碗喝粥，像只安静的仓鼠，她觉得有点奇怪，这好像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墨言好像有点越界，但她的越界却没有让宁笙觉得失礼，因为这些事无关紧要吗？
　　很快，钟楚和吴曦就回来了。
　　“宁笙，告诉你个好消息，教官说让你在宿舍休息，不用去训练了。”
　　“我也想在宿舍啊！”
　　“要我帮你吗？”
　　“嗯？你怎么帮我？”钟楚疑惑的看着墨言。
　　“看到这杯水了吗，刚接的，一百度的纯开水，在腿上一撒，你保证不用去了。”
　　“呵，你这是居心妥策。”
　　墨言耸了一下肩，去看她的辩论赛了。
　　钟楚气的吹胡子瞪眼，吴曦听她抱怨。
　　宁笙躺在床上，咂摸刚刚的对话，墨言没有回答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还是说这是她的交际方式？自己太敏感了？
　　之后每天墨言都会问宁笙想吃什么，回来的时候带一份，每次宁笙都会多给她转一点钱，墨言也全盘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