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璇》断蓝

15、静如深冬 危机四伏 抉择

　　齐珏很久没有觉得和安康的距离这么近了，慢慢走在街道上细细的看着任何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也许是小巷里玩闹的孩童，也许是手牵手打闹的夫妻情侣，又或者是被船夫踩湿的石头路面，都别有一番风味，但有人看向他时他都会下意识别过脸去，即使带着面衣。
　　黄昏的安康让人有种恍惚的感觉，齐珏就这样慢慢的走着，若有所思。
　　齐珏其实心里明白的很，公主让他做的事情九死一生，公主也清楚那些悬案为何堆积，不过是想借他的手扳倒谁罢了，齐珏只能祈祷着不会太麻烦。
　　皇帝今日在皇后那里用晚膳，纪停渊拿准了他不会回寝宫，便去了百安宫。
　　“裕安公主到！”
　　纪停渊在外面酝酿了一下眼泪，随后推门进去，哭着说道：“哎哟侄儿啊，你要为我做主啊！”
　　皇帝和皇后楚岐站起身来，皇帝过去搀着纪停渊问道：“姑姑这是怎么了？可是宫中玉匠手艺不好惹姑姑生气了？”
　　“侄儿，可能借一步说话么？”
　　“当然，姑姑往外面来。”
　　楚岐见纪停渊把皇帝带走回避她，脸上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纪停渊抹了抹泪，说道：“那玉匠做把玉椅做了两个多月了，还没做好，但今日有人送来个稍小些的玉椅，特别稀罕精致，但他碍于身份不能再为我送来了，想到我就特别伤心，今日送来也是因为之前照顾他生意来同我道别的，侄儿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纪停渊捂着嘴抽泣起来。
　　“姑姑别伤心，此人是何人？”
　　“还记得齐珏吗？”纪停渊看向皇帝。
　　“有些印象，简公灭门案的凶手么？”
　　纪停渊突然蹲下大哭起来：“我管他是不是呢！我就要他给我做好多好多把玉椅！”
　　皇帝轻轻拍着纪停渊的背说道：“好，侄儿这就去让大理寺把通缉撤了，把玉匠都赶出去，让他给姑姑做玉椅可好？”
　　“好。”纪停渊把泪擦掉，朝皇帝笑着把他扶起来。
　　“好了，快些把公主送回宫去，这外头闷得难受，再去内务府多取些冰送去九宁宫，晚上好入眠些。”
　　纪停渊笑着跑走了，后面追着一群怕她摔倒的下人。
　　纪停渊虽然是皇帝的姑姑，却没有比他大太多，她是先帝最小的妹妹，却是最难以捉摸的，在皇帝眼里是小孩子气的，而在后宫嫔妾眼里又是冷漠不苟言笑的，在安康南市被救助的百姓和孩子眼里又是如菩萨一般的人，在站她这边的大臣眼里又是有野心的，实在让人猜不透。
　　纪停渊刚回到宫中，占茶便凑到耳边告知她工部尚书南羡京在书房等着，纪停渊给了他一个眼神，占茶心领神会，跑去书房让里面的下人都到外面去了。
　　待纪停渊进去后从外面关上门，南羡京走上前去跪下：“参见裕安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起来吧。”纪停渊在椅子上坐下。
　　“谢公主，公主可知道晚春桥的事情吗？”
　　“朝堂上的事情本宫如何知道。”
　　“公主，晚春桥断了的事情微臣已经上奏了五年多，微臣明白这件事很为难公主，风险也大，可圣上不看奏折，那晚春桥不能一直断着，微臣知道这有可能会误了公主的事，不求公主解决，只是想找公主诉一诉微臣的难处以求宽慰。”
　　纪停渊眼里的神情沉了一些，有些凝重，过了一会才开口：“本宫现在干政为时过早，但桥的事情本宫悄悄给你办了，折子就不要再写这个了，能就这样抹过去最好。”
　　“微臣遵旨，那微臣先行告退，有何指示请公主随时吩咐。”
　　纪停渊垂眸看着桌上的玉貔貅摆件轻轻点了点头，南羡京离开之后占茶进来给纪停渊端来热茶。
　　“公主受累，喝口热茶吧。”占茶将茶轻轻放在纪停渊旁边。
　　齐珏抬头看了一眼天，马上要宵禁了，便回了逸水山庄。
　　等通缉一消他便要去“赴死”了，所以任何的一切都让他有兴趣，就算是路边的小草也会多看两眼。
　　钱一被禁止开店行医之后便整日泡在香满楼，每天喝得大醉才回家，钱康祥知道这样的打击对钱一有多大，也并没有责怪他，每天固定的时候就派人去香满楼接他回去，但钱康祥不知道那人是用他的命威胁的钱一。
　　每天去香满楼钱一都只定竹香那个房间，掌柜发现了之后便每天都给他留着那个房间，但他也不让舞姬进去，只是买了很多酒，在里面只喝酒，掌柜只当他实在爱喝，便只是偶尔在门口问问要不要续酒。
　　今日钱一比以往要离开得晚，包间里也似乎站了挺多人。
　　钱一把着一男子的脉说道：“我推测应该是食物中毒导致你们一家人一起发热头晕，有可能就是你们昨日午时吃的那条鱼，可能不新鲜了。”
　　“那为何去医馆看他们却看不出什么问题，都说让我们去别地看看。”
　　“安康出过肺炎那种传染性很强的病，他们只是害怕被传染，没了小命。”
　　站在一旁的女子从袖子里拿着什么：“实在多谢大夫，我把家人的钱一块结了。”
　　钱一拿下盖在男子手腕用来把脉的布说道：“我这是义诊，不收费，我开两天的药给你们，按时吃就能好。”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家中还有一十岁孩子也高热不退，叫了邻居照看，也用一样的药吗？”
　　钱一翻着药箱，拿出许多打包好的药。
　　“孩子脾胃弱，我另配一份，吃三天。”
　　钱一快速配好药给了他们，待他们离开之后，钱一将窗户开了一条小缝，看见小贞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便赶紧到桌上去拿酒壶，猛地往嘴里灌，呛到了也不管，继续大口大口的喝，喝完三壶后，在那坐了两分钟等酒劲上来之后踉踉跄跄推开门走了出去，钱一因为眼前实在糊的很，看什么都重影，不慎撞上了香满楼掌柜红锦，红锦支撑不住他后退两步撞在了围栏上，两人抱在了一起，围栏高度只到腰，钱一压在她身上导致她一直往后仰去，眼见她支撑不住要往后倒去，钱一一把搂住了红锦的腰，俩人距离近得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红锦看着眼前钱一红扑扑的脸，一股葡萄果香猝不及防钻进了红锦的鼻子，钱一眼神迷离，但又努力想看清红锦的样子很是可爱。
　　“钱公子今日怎喝得这样醉？”红锦推开钱一，扶着他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