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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想挨巴掌? 秋风渐凉, ...

  •   秋风渐凉,尚书府的后院里却热气腾腾,像煮开了锅。沈清婉坐在闺房的雕花梨木椅上,面前的紫檀梳妆台上摆满了胭脂水粉,铜镜里映出她那张还带着点肿的俏脸。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几朵半开的莲花,腰间系着条鎏金丝带,坠着颗拇指大的碧玺坠子,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晃一晃。桌上摆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香气扑鼻,可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手里的团扇扇得呼呼响,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爹,奶妈都被抓一天了!”沈清婉猛地站起来,纱裙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响,她瞪着坐在一旁的沈尚书,声音尖得像根针,“她在府衙里挨打挨骂,我在这儿干等着,心都揪成一团了!你还让我等?再等下去,奶妈要是出了事儿,我非得跟梁宸昱那混蛋拼命不可!”

      沈尚书靠在太师椅上,穿着一件深蓝锦袍,袍角绣着几只飞鹤,袖口却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显然也被女儿吵得有点烦。他手里端着盏碧螺春,茶香清冽,袅袅升起,衬得他那张老谋深算的脸多了几分从容。他眯着眼睛,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慢悠悠地说:“清婉啊,你急什么?梁宸昱把你奶妈送进府衙,无非是想逼你低头,别退婚。他以前对你那副舔狗样儿,哪儿是装的?等着吧,他憋不了几天,自己就得跑来赔礼道歉。”

      沈清婉一听,团扇“啪”地摔在桌上,气得胸口起伏,纱裙上的莲花都跟着抖:“爹,你说得轻巧!奶妈跟了我十年,从我小时候就抱着我哄我,比我亲娘还亲!她现在在牢里受苦,我在这儿干坐着,心里跟刀割似的!你让我等,我等不了!”她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底打转,咬牙切齿地说,“梁昱宸要是敢让我奶妈出事儿,我发誓,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沈尚书皱了皱眉,放下茶盏,语气带了点不耐:“行了,别在这儿耍小姐脾气。你奶妈不过是挨几鞭子,死不了。梁昱宸这小子,八成还指望你去找他,到时候你再拿捏拿捏他,他还不得乖乖听话?”

      沈清婉咬着唇,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转身,纱裙一甩,像朵炸毛的莲花。她抓起桌上的披风,披在身上,头也不回地说:“爹,你不急,我急!我这就去找梁宸昱,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说完,她踩着双绣花鞋,噔噔噔地跑出了门,留下沈尚书无奈地摇头,嘀咕道:“这丫头,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门外秋风卷着落叶,沈清婉裹紧披风,钻进轿子,轿夫们抬着她一路往小王府赶。她靠在轿子里,手指攥着披风的边,指节发白,心里一阵阵发慌:奶妈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办?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爹说得有理,梁昱宸以前对她那么死心塌地,哪舍得真跟她翻脸?这一定是他在逼她妥协,想让她回心转意。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嘴角一翘,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哼,梁宸昱,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与此同时,小王府门口热闹得像个集市。梁宸昱刚从马术场回来,轿子刚落地,他就跳下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像是偷了鸡的狐狸。他穿着一身玄色骑装,腰间系着黑色革带,脚踩一双鹿皮靴,靴子上还沾着点马场的泥,显得有点风尘仆仆。秋阳洒在他身上,映得骑装上的银线闪闪发光,衬得他整个人英气逼人。萧然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个小包裹,里头装着霍将军送的一壶好酒,显然是拜师成功的战利品。

      “哈哈,萧然,你说本王这脸皮是不是比城墙还厚?”梁昱宸一边走一边笑,手里的折扇一开一合,扇面上的山水画晃得人眼花,“霍明珠那娘们儿冷得跟冰山似的,我愣是磨得她爹点了头!这下好了,反派联盟第一步算是成了!”他心情大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脑子里已经开始YY跟霍明珠联手揍梁昱景的场面。

      萧然憨憨地笑,挠了挠头:“王爷,您今儿在马场那马屁拍得,简直神了!我看霍小姐都气得没话说了,您还笑得那么开心,真不愧是您!”

      “废话!”梁昱宸一拍他肩膀,折扇一指王府大门,“本王的脸皮要是薄点,哪儿能混到今天?走,回府喝酒去!”他正要迈步,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轿夫的吆喝。

      “梁昱宸!你给我站住!”一道尖利的女声刺破空气,像根针扎进耳朵。梁宸昱回头一看,嚯,沈清婉来了。她从轿子里跳下来,披风被风吹得呼呼响,藕荷色纱裙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她昂着头,脸上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劲儿,眼底却藏着点慌乱,显然是急火攻心赶来的。

      围观的路人顿时炸开了锅,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販凑过来,低声嘀咕:“哎哟,这不是沈尚书家的小姐吗?她怎么又来找小王爷了?”旁边的老太太摇着蒲扇,眯着眼接话:“可不是嘛,前两天小王爷还把她奶妈送进府衙了,今儿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吧?”一个穿灰布短衫的汉子嗤笑:“兴师问罪?我看八成是小王爷又要哄她了,他以前不就老舔着沈小姐吗?”

      梁昱宸耳尖,听见这些闲言碎语,嘴角一抽,心里暗骂:舔你大爷!本王现在是反派了好吗,谁爱舔谁舔去!他转过身,懒洋洋地靠在轿子边,手里的折扇轻轻一摇,笑眯眯地看着沈清婉:“哟,沈小姐,这么急着找本王,是又想挨两巴掌了?”

      沈清婉一愣,随即气得脸都红了,纱裙下的手攥得死紧,碧玺坠子晃得叮当作响。她上前两步,瞪着他,语气里满是傲气:“梁昱宸,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你把我奶妈送进府衙,还不是为了逼我别退婚?哼,你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透了!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恨不得把心掏给我,现在玩这些把戏,不就是想让我回心转意吗?”

      梁昱宸差点没笑喷,手里的折扇一合,“啪”地拍在手心,慢悠悠地说:“沈小姐,你这脸皮可比本王的还厚啊。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你奶妈当街打人,羞辱我堂妹,本王送她进府衙,那是她活该。你跑来找我,是想让我放了她?啧,可惜啊,本王今儿心情好,不想跟你废话。”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戏谑,凑近她低声道,“不过你这张脸,肿得跟刚出笼的馒头似的,还敢出来晃,真是勇气可嘉。”

      “哈哈哈!”围观的路人哄笑出声,有人捂着嘴偷乐:“小王爷这嘴,真是毒啊!”卖糖葫芦的小贩挤过来,低声嘀咕:“瞧瞧,沈小姐这回是踢到铁板了,小王爷以前舔她的时候,可没这么硬气!”老太太摇着蒲扇,点头道:“可不是嘛,看来小王爷是真不舔了,沈小姐这回要哭鼻子喽!”

      沈清婉气得浑身发抖,脸一阵红一阵白,纱裙都被她攥出褶子。她咬牙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掉下来:“梁昱宸,你别得意!我奶妈要是出了事儿,我跟你没完!你等着,我迟早让你跪下来求我!”说完,她猛地转身,钻回轿子,轿夫们赶紧抬着她跑了,留下满街的笑声和议论。

      梁宸昱耸了耸肩,转头对萧然说:“走吧,这女人脑子不好使,本王懒得搭理她。”他心情大好,折扇一开,摇着进了王府,心里却暗道:沈清婉,你慢慢等着本王去求你吧,反派的脸皮可不是白长的!

      沈清婉气冲冲地离开王府,直奔四皇子府。她轿子刚停在门口,就跳下来,披风都没系好,纱裙拖在地上,蹭得满是灰。她一进府门,就直奔梁昱景的书房,路上撞翻了一个端茶的小厮,茶盏摔得粉碎,茶水溅了她一身,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书房里,梁昱景斜靠在软榻上,穿着一身墨绿锦袍,袍角绣着几只金色麒麟,腰间系着条玉带,手里拿着一卷书,俊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窗外秋阳洒进来,映得他眉眼如画,整个人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沈清婉一进门,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扑到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昱景,我好想你!你不知道,梁昱宸那混蛋把我奶妈送进府衙,还当街羞辱我,我受不了了!”

      梁昱景皱了皱眉,把书往桌上一扔,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得像春风:“清婉,别哭了。你奶妈的事,我听说了,梁昱宸这小子最近是有些反常。不过他以前对你那么死心塌地,八成是故意气你,想让你回心转意。”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算计,低声道,“不过你不能跟他退婚,他是太后的人,你得把他抓在手里,让他听话。太后那边的势力,我还得靠你牵制。”

      沈清婉抽噎着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昱景,你会帮我的,对吧?我奶妈还在牢里,我真的好怕……”她声音软得像块棉花糖,眼底满是依赖。

      梁昱景嘴角一勾,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声道:“放心,我会想办法。你奶妈的事,我会让人去查,梁宸昱那边,我也会盯着。你乖一点,别跟他闹得太僵。”说完,他俯身吻了下去,手顺着她的纱裙滑下去,动作暧昧得不像话。沈清婉红着脸,半推半就地靠在他怀里,哭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喘息。

      门外的小厮低头偷瞄了一眼,赶紧缩回去,嘀咕道:“啧,四皇子这手腕,真是高啊,哄得沈小姐死心塌地!”旁边的丫鬟捂嘴偷笑:“可不是嘛,沈小姐这回又被吃得死死的,四皇子真是会玩!”

      沈清婉从四皇子府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秋风卷着落叶,吹得她披风呼呼响。她进了尚书府,纱裙上还带着点梁昱景书房里的檀香味儿,心情总算平复了些。她一进正厅,就看见沈尚书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她赶紧跑过去,抓着他的袖子说:“爹,昱景说他会帮我对付梁昱宸,还让我别退婚,把他抓在手里。爹,你说这法子行不行?”

      沈尚书眯着眼,刚想开口,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下人跌跌撞撞跑进来,喊道:“老爷,小姐,张氏回来了!刚被府衙放出来。”

      “什么?!”沈清婉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纱裙一甩,喜得差点跳起来,“爹,你看,我就说梁宸昱舍不得跟我翻脸吧!他肯定是怕我去找昱景,才赶紧放了我奶妈!这回我非得让他好好赔罪不可!”她兴冲冲地往后院跑,沈尚书皱了皱眉,也跟了过去,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后院里,张氏被抬在一张木板上,她满身血污,灰布短袄破得像块烂抹布,腿歪歪扭扭地耷拉着,显然是断了。沈清婉一看见她,笑容僵在脸上,愣了两秒,随即尖叫着扑过去:“奶妈!你怎么了?!”她伸手一摸,才发现张氏嘴里满是血,舌头没了,愣是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只能呜呜地哼着,眼底满是痛苦和绝望。

      “啊——!”沈清婉吓得摔在地上,纱裙蹭得满是灰,眼泪哗哗往下掉,“奶妈!梁宸昱,你个混蛋!你把我奶妈害成这样,我要杀了你!”她猛地爬起来,抓起旁边的柴刀就要冲出去,疯得像头母狼。

      “清婉!住手!”沈尚书一把拦住她,脸色铁青,手里的袖子都被她扯得变形。他瞪着张氏,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低声吼道:“你冷静点!梁昱宸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狠!他这是故意在打我们的脸!”他咬牙切齿,转头对下人喊,“去,把张氏抬进她房间,请大夫来!”下人赶紧跑了,他扶着沈清婉坐下,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本想借这事儿彻底掌控他和太后,现在看来,是我失算了。这小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舔狗了。”

      沈清婉瘫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纱裙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她咬着唇,恨得牙痒痒:“爹,昱景说会帮我,我一定要让梁昱宸付出代价!他敢这么对我奶妈,我非得让他跪下来求我不可!”她声音里满是怨毒,眼底却闪过一丝恐惧:梁昱宸,真的变了。

      门外秋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柴房里的血腥味儿飘出来,混着沈清婉的哭声,像一出唱不完的悲剧。沈尚书眯着眼,脑子里飞速运转:这局棋,玩脱了。梁昱宸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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