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乡村恋综指南》冰糖杳杳

5、第 5 章 看个电影咋

　　时明月起床洗漱好后，林玉还在休息。
　　她昨晚在外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回房，女孩的哭声已经停止，呼吸变得缓慢而平静，大概是睡熟了。时明月稍微松一口气，蹑手蹑脚地上床，刚阖上眼便也进入梦中。
　　好在一夜好眠。

　　现下时间还早，想着可能没有人起床，时明月放轻了脚步。
　　还没走到客厅，就听见厨房处传来声响。徐海生端了碗红薯粥走出来，看见她走下来，便招呼她过去吃早饭。

　　“起得好早。”时明月走进厨房，见他煮了整整一大锅，便自己动手盛出一碗，“有劳你了。”
　　“顺手煮的，不麻烦。”徐海生一改昨天看起来不好聊天的样子，甚至冲她温和地笑笑。

　　这种男人很适合过日子，时明月也不傻，她清楚徐海生对她有点意思。
　　但自己一心扑在事业上，对于恋爱结婚这种事情早就失去兴趣了，如果贸然选择和他暧昧，岂不是耽误人家。
　　还是得打消他这个念头才行。

　　她走到饭桌前坐下，徐海生给她推了个塑料袋子，里面是一块油饼。时明月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徐海生说：“一会儿还得去办公室，差几份材料没写完。”
　　时明月一愣：“不耽误你事吧？”
　　“不耽误。”徐海生问，“倒是你，一会儿不去电视台么？你们台长不为难你？”

　　我就是台长，谁能为难得了我。时明月不能直说这话，干脆脸不红心不跳地自夸道：“我们台长人可好了，又温柔又能干，怎么会为难我？”
　　徐海生还没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笑。时明月回头，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副台长。

　　“我们台长这么好啊。”付昭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从她身后晃过去，“我怎么不知道？”
　　碍于徐海生在场，时明月不能直接回怼，只好咬牙切齿地笑道：“等有机会你和我们台长好好交流交流，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
　　“好啊。”付昭一挑眉，转身问徐海生，“粥还有吗？”

　　“有的。”徐海生一指厨房。
　　他丢下一句“谢谢了”，进了厨房。

　　今天上午和下午暂停拍摄，众人都还有自己的工作，总不能把人家锁在屋子里关上二十四小时。
　　直到段志杰要走，时明月才叫来常建伟，低声提醒：“你给我看好他。”
　　“得嘞！”
　　常建伟收了任务，一溜烟跑走了。
　　时明月看着他背影跑远，再一琢磨，刚刚的对话跟□□老大似的，不免失笑。

　　房子里渐渐安静下来，连付昭都得去电视台报道。时明月这段时间的工作本来就是拍节目，于是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研究起他们昨天拍下来的影片。
　　摄影机画质不高，有些镜头微微抖动，制作出来虽然会有些粗糙，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不错的成品了。
　　她看完成片，又犯了难。
　　按说根据一般恋综的进度，他们已经要开始两两约会的环节。但摄像机只有三台，没法子同时拍四个组。时明月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去再借一台。

　　她正要出门，却被人叫住，是先前招的那两个场务，从院子里跑进来，急急忙忙地喊“台长”。
　　“在这里就不要喊台长了。”时明月问，“怎么了？”
　　俩人很快改了口，笑出一口白牙，小心翼翼地问：“姐，今晚……我俩能请个假吗？”

　　晚上虽然还要拍摄，但工作应该不多。时明月本想直接答应，为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一嘴：“去做什么？”
　　“晚上镇上要放露天电影，我俩去凑个热闹。”其中一个青年答得积极，被另一个用手肘狠狠捣了一下。
　　和领导请假说要出去玩，这不是纯缺心眼吗。

　　果不其然，领导一脸若有所思：“露天电影？”
　　说要去看电影的不吭声了，另一个赶紧笑道：“台……姐，我们也不是为了看这电影才说要请假的，我俩家里都有事，您通融通融。”
　　时明月完全不在乎他们要去做什么，只是对今晚的活动格外好奇：“这露天电影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两个青年对视一眼，支支吾吾地说：“就七点半，在中心广场那一块……”
　　“知道了。”时明月说，“你俩今晚休息吧。”
　　看着他们兴高采烈地跑走，时明月心里不禁有了新想法。

　　她正好在发愁，不知道借到新摄像机之前能拍点什么，这露天电影倒是个好契机。
　　大家伙一块去，不仅省了摄像机，还解决了节目内容的问题，简直一举两得。

　　时明月筹划好今晚的流程，等人都到齐，宣布了本次节目的第一个集体活动。
　　乡镇里的露天电影没有买票这一说，各人拿一个小板凳，谁先到场谁就能抢到好位置。
　　等到他们一行人散着步走到中心广场时，最佳观影位所剩无几。时明月赶紧找了个地方放下椅子，招呼其他人过去。

　　不远处忽然传出几声推搡叫喊声，时明月听着声音有几分耳熟，右眼皮一跳，拨开人群挤进去，竟然真是熟人。
　　只见郎风站在众人中间，脚下是一张被踢翻的椅子。他表情轻蔑，不屑一顾地看着面前身形佝偻的老人，恶声道：“叫你坐了么？起开，边儿上去。”
　　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腰要去捡椅子。人群中有人怪笑着将椅子踢得更远，把老人耍得原地打转。
　　而郎风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时明月不可能袖手旁观。她反应快，俯身替老人捡起椅子递过去。再抬头，喊了声郎风的名字，见他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脸色微微一变。
　　“我在旁边找到了位置。”时明月朝身后指了一个方向，冲着他说，“快过去吧，大家都在那边。”

　　郎风拎起自己的椅子，跟在她旁边，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中。
　　不知道是不是时明月的错觉，她总觉得郎风在偷偷打量着自己的神色。男人轻咳一声，替自己辩解：“刚才那老人也太不讲理，我先到的地方，却说他要坐，害我在当众失了态。”
　　时明月没有说话，他又说：“夏天晚上蚊虫多，我提前准备了青草膏，一会你替我拿给大家。”

　　她脚步一顿，接过那罐青草膏，说“好”。
　　这一刻的郎风好像又恢复成了她熟悉的样子，和和气气，总是挂着老好人的笑容。

　　走回他们要坐的地方，不出所料的，郎风把椅子放在了唐婷婷身边。时明月往那处看了好几眼，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付昭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时明月摇摇头，直觉告诉她，这个郎风不对劲。
　　“我要去找唐婷婷。”

　　“等会儿。”付昭拉她的衣角，让她先坐下来，“不是急事的话就过会再说，电影开始了。”
　　她往前一看，幕布上果然已经有了影像。后头的人见她还站在原地，纷纷不满地叫她让开。

　　时明月没办法再走过去，坐在了付昭旁边。
　　电影放的都是很早的片子，剧情和画面都远远比不上二十一世纪的作品。时明月看着看着就走了神，她总觉得这个郎风不像她看见的那样好相处。

　　方才他对老人的态度还历历在目。时明月有些懊恼，她贸然办了这档节目，连嘉宾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想着要给别人拉红线。
　　万一这个郎风是个劣根性，怎么能让他去害别的女孩？但万一……是她误会了郎风呢？

　　越想脑子越乱，时明月低头，连电影都不想看了。
　　旁边的付昭突然偏头过来，叫了声她的名字。
　　“你有没有觉得……”付昭扫视一圈人群，“我们好像少了两个人？”
　　时明月抬头，一个一个数过去，总共只有六个人。
　　他们的人不多，她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谁不在场：“段志杰和林玉呢？”

　　“我刚刚，看见了……”
　　时明月闻声转头，是一脸犹豫的陈佳琴。她张张嘴，小声道：“他们好像一块走出去了……”

　　不成想出来看个电影惹出了这么多事情。
　　虽然她隐约能感觉到，段志杰和林玉或许就是前任的关系，但既然不能百分百肯定，还是不能就这么让他俩走了。
　　“我去找。”她作势要走，又被付昭拉住。

　　乡镇的夜晚漆黑一片，加上广场附近的路灯年久失修，已经好一阵子没有亮过了，叫时明月自己去找，怕是不安全。
　　付昭低声说：“我跟你去。”

　　今天的夜色不如昨天她和付昭站在院子里看见的那般，星空明净，月光澄澈。天空黑得压抑，让时明月心里忐忑不安。
　　她和付昭接连走了几个地方，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时明月心脏吊在嗓子眼里，越找越头皮发麻。
　　途径一片小树林，怀着试试看的想法，她和付昭先后靠近了那片树林。

　　里头传来声音，果然是林玉和段志杰，但相隔甚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人找到了。”付昭说，“走吧？”
　　走？时明月问他：“去哪？”

　　付昭显然没想那么多：“他俩既然单独出来，就是有事情要谈，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时明月却觉得不安全，她坚持要进去，就算他们有私事要谈，最起码得找个亮堂点的地方，否则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他们在原地僵持不下，树林里却猛地静了。时明月侧耳一听，听见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和付昭对视一眼，脸色都是一变。
　　我靠，真出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