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姜准瘸着腿回到家，送走了护送他回家的同事，姜准关上门，房间里顿时安静得让人心慌。他靠在沙发上，脚踝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但更让他不安的是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今天在楼梯间里发生的一切。
然而任他如何努力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摔倒的了，回忆像是隔着一层诡异的雾，叫人看不清晰。
他心里一阵发毛，忍不住把脚缩了缩，整个人蜷在沙发角落里，像好这样就能让自己安全一点。
“要不我过阵子找大师帮我驱驱邪吧……”
他掏出手机，翻来覆去地刷着社交软件，试图分散注意力。可无论看什么，他都觉得索然无味，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深沉，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窗外楼下小区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熟悉的保安服，身形修长，姿势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
姜准愣了一下，随即凑近窗户仔细看了看——那不就是俞向钦吗？
他心里一阵惊讶，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俞向钦的号码。
电话刚响了一声，他就看见楼下那个人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姜准的心跳陡然加快，手指有些发抖地按下了挂断键。他深吸一口气，扶着沙发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
他扶着墙，拄着拐棍慢慢挪到楼下，姜准显然还不太适应拄拐，每一步都走的相当吃力。
挪到长椅前，他看见俞向钦正看着手机发呆。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冷峻。姜准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俞向钦却突然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额头上的青紫，然后又将视线聚焦在姜准打石膏的那只脚上。
“你受伤了？”俞向钦的声音低沉而冷冽，眉头紧紧皱起，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的线条也绷得紧紧的。
姜准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呃……不小心摔了一下。”
俞向钦没说话，目光依旧盯着他的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怎么摔的还记得吗？”
姜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俞向钦看起来有点生气，“就是……走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姜准被他问得有些心虚，挠了挠头，企图转移话题，于是问道：“你在这儿干嘛？”
俞向钦好像没想到姜准会突然这么问，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坐直了身体。
“睡觉。”
姜准惊呆了，眼睛瞪得老大：“睡觉？你为什么不回家睡觉？”
“家？”俞向钦沉默了几秒，目光微微闪躲，像是被姜准的问题触动了什么深埋的记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透过眼前的夜色，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那里或许曾是他的家，或许只是他心中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椅扶手，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稍稍回神。他抬起头，目光与姜准的对视，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说不出的忧伤。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却也让他的神情显得更加孤寂。
“我没有家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色中的什么，又像是怕这句话太重，会压垮自己。
姜准愣住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俞向钦——他印象里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酷哥，此刻却像是被剥去了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内里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部分。
俞向钦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姜准的脸上，但眼神却像是透过他，看向了更远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家……对我来说，早就成了一个不存在的词。”
姜准的心里一阵酸涩，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想过，俞向钦的过去会是这样。他扶着墙，慢慢坐到长椅上，脚踝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但他顾不上这些了。他看着俞向钦，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平时……都睡哪儿？”
俞向钦愣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但显然，他并没有提前准备好。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迟疑，“随便找个地方。”
姜准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敷衍。他忍不住追问：“随便找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俞向钦的目光再次闪躲，语气依旧平静，但语速明显加快了一些：“就是字面意思。长椅、公园、车站……哪里都能睡。”
他说完这句话，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姜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俞向钦则低着头，目光落在姜准打石膏的脚上，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的手毫无征兆地抬起，轻轻碰了碰姜准的石膏，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他。
“疼吗？”他的声音很低，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姜准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意。他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有点不方便。”
俞向钦没说话，目光依旧停留在姜准的脚上，心里闪过一丝自责和懊悔。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姜准还没来得及拒绝，俞向钦已经扶住了他的胳膊。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指尖传来的温度像是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穿透了姜准的皮肤，直抵心底。
那一瞬间，姜准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心跳陡然加快，耳根也不自觉地热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又贪恋那份温暖，最终只是微微僵了一下，任由俞向钦扶着。
“谢、谢谢……”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俞向钦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触碰再自然不过。可姜准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久久无法平静。
到了家门口，姜准掏出钥匙打开门，俞向钦扶着他进了屋。姜准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看俞向钦，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俞向钦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姜准的脸上，似乎有些意外。
姜准赶紧补充道：“我腿脚不方便，一个人住有点麻烦。你……你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我？反正你也没地方住，我这儿刚好还有一个空房间，不如……”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有些发烫。他低下头，不敢看俞向钦的眼睛。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他和俞向钦并不算熟，这种邀请显得有点唐突。可话已经说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等俞向钦的反应。
俞向钦看了看姜准打着石膏的脚，又看了看他微微发红的脸，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他点了点头：“好。”
yes！yes！
姜准心里仿佛有个小人在蹦来蹦去，欢呼雀跃地大喊，嘴角的弧度简直要压不住。
姜准假装咳嗽两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开心。
俞向钦扶着他坐在沙发上，姜准的脑子里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畅想未来的同居生活。
“以后家里就多了一个人，再也不会觉得冷清了……”他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虽然俞向钦平时话不多，但只要有他在，家里就会多一份安全感。姜准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俞向钦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的样子，或者晚上下班回家，能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场景。
姜准捂住脸，和暗恋对象同居什么的，是不是进展有点太快了。
“他应该会做饭吧？就算不会也没关系，我会做，那就我做饭他刷碗好了……”姜准心里盘算着，甚至有点期待，能和俞向钦一起买菜、做饭、打扫房间，过一种平凡却温馨的生活。
“对了，还可以一起养只猫！”姜准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他早就想养只猫了，但一直觉得自己一个人照顾不来。现在有了俞向钦，说不定可以一起养一只，每天回家都能看到猫咪在门口迎接他们。
想到这里，姜准忍不住傻乐。他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俞向钦，发现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神情依旧冷峻，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不行不行，想太多了……”姜准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脚，突然觉得，这次受伤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