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楼梯间里的 ...
-
清晨的地铁站人潮涌动，姜准挤在人群中，随着人流缓缓挪向车厢。早高峰的地铁总是这样，拥挤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好不容易挤上车，找到一个勉强能站稳的位置，抓着扶手，低头刷着手机，试图分散注意力。
车厢里充斥着各种声音——乘客的交谈声、手机的提示音、还有地铁行驶时的轰鸣声。姜准戴着耳机，放了一首轻音乐，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对着他的后脖颈吹气，凉飕飕的。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头看了一眼车窗玻璃的倒影，却发现身后除了挤得密密麻麻的乘客，并没有什么异常。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安慰自己：“可能是空调开得太大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语声，声音沙哑而模糊，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又像是恶魔的呢喃。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就在他耳边，又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姜准猛然一惊，凉意顺着脊椎骨向下蔓延。
姜准不敢回头，他怕看见什么可怕的、超乎他想象的东西。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正从背后蔓延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缓缓靠近。
突然，那声音猛地贴近他的耳边，清晰得仿佛就在他脑子里响起。姜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停了一拍，随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攥住扶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那诡异的低语声。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样。
地铁到站的广播声响起，他如释重负，几乎是逃也似的挤出了车厢。站在站台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车厢，想确认刚才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结果，他看见一个老太太正站在他刚才的位置，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穿着一件旧式的花棉袄，头发花白，眼神有些涣散，看起来像是精神不太正常。周围的乘客似乎对她视而不见，依旧低头玩着手机或闭目养神。
姜准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好笑：“原来是个精神病老太太，吓死我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朝出站口走去，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回头，不然得多尴尬。可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老太太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的眼睛突然变得漆黑一片，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姜准如常走出地铁站，没发现自己在阳光下的影子下似乎比平时更加浓重了一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紧紧贴在他的身后，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动。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发现离上班时间还早，便放慢了脚步，沿着街道慢慢走向公司。
路过保安亭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俞向钦正站在那里，目光冷峻，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姜准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听见俞向钦突然开口：“你最近……小心点。”
姜准愣了一下，摘下耳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俞向钦：“你说什么？”
俞向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移开，淡淡地说：“不，没什么。”
姜准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他总觉得俞向钦刚才的语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张了张嘴，想再问点什么，可俞向钦已经转身走进保安亭坐到了桌子面前记录着什么，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姜准摇了摇头，转身朝公司大楼走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俞向钦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俞向钦的视线穿透了姜准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什么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一团漆黑的阴影，正紧紧贴在姜准的背上，像是某种寄生生物，缓缓蠕动着。
看清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后，俞向钦的眼神中燃起一股冰冷的怒火，仿佛要将那团阴影烧成灰烬。
“蚀影蠕虫……”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还真是‘老朋友’的见面礼啊。”
他认出了那团阴影——是混沌生物中罕见的寄生型存在。它并非实体形态，而是以「认知盲区」为食粮，寄生后会让宿主霉运连连，直到精神崩溃。
而当宿主尚未意识到它的存在时，蚀影蠕虫处于量子叠加态，任何外力攻击都会导致它瞬间分裂成更多个体，并加深对宿主精神的侵蚀。唯有当宿主亲眼目睹怪物并产生强烈恐惧时，蚀影蠕虫才会坍缩为实体，此时才能被彻底消灭。
“看来……不是巧合，他们已经发现他了。”俞向钦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
姜准到了公司刚坐下，结果就发现自己的咖啡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咖啡漏了一桌子，文件全湿了。
“无语！这什么劣质杯子啊？我刚买了还没到一个礼拜呢，居然坏了！”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心里一阵烦躁，还好文件有电子版，不算太难受。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吃饭，辛苦了一天的姜师傅打开自己的拼好饭，发现他点的外卖居然少送了一份主食，饿得他只能去便利店随便买个三明治凑合。他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面包，心里默默叹气：“今天真是水逆啊……”
没想到姜准这句话说早了，等到下午开会时，他的PPT莫名其妙打不开，张秃秃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显然对姜准非常不满了，碍于还有别的公司的人在，不好发作。
姜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口头汇报，结果说得磕磕绊绊，张秃秃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汇报结束后，他坐在工位上，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些无奈：“今天真是诸事不顺，不过还好，总算熬到下班了。”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姜准不过是多收拾了一下工位，等他走到电梯口时，发现等电梯的人排成了长队。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楼梯间，心想：“反正楼层不高，走楼梯吧，还能省点时间。”
姜准推开楼梯间的门，金属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楼梯间的灯光昏暗得像是随时会熄灭，墙壁上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勉强照亮了脚下的台阶。
又不是第一次走楼梯了，姜准之前经常等不到电梯的时候就会跑楼梯，就当锻炼身体了，但是今天姜准迈开步子，听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莫名感觉心里毛毛的，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然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射在墙上，显得有点诡异。
俞向钦站在楼梯转角阴影里，瞳孔已化作冰冷的竖瞳。他能清晰看到姜准后背蠕动的蚀影蠕虫，那些半透明的触须正缓缓勒紧猎物的脖颈。俞向钦指尖凝聚的混沌之力几乎要破体而出，理智却像一道闸门牢牢的把守着它们。
还不是时候……
姜准走到一半时，突然一阵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就连下面转角处阴影里的黑暗在他眼里都好像变成了一个浑身漆黑的怪物在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自投罗网。
这股莫名其妙的的恐惧简直就像是老天在警示他一样，姜准心里立马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没必要为了省那十分八分的走楼梯……”他喃喃自语，无法忽略心里突然涌起的不安。他立马准备往回走，打算还是回去挤电梯算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变故突然降临。
他的余光瞥见楼梯转角处的黑暗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脸——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五官扭曲得不像人类，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空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张脸后面的脖子极长，另一端消失在黑暗中，简直就像是一只长着人脸的虫子。
姜准的心脏猛地停了一拍，随后疯狂地跳动起来，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一瞬间，他的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那张鬼脸发出的低语声，沙哑而模糊，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啊——！”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了下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膝盖重重地磕在台阶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继续向下滚去。他的头撞在台阶上，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身体撞击台阶的闷响。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觉就是疼——膝盖、手肘、后背，每一处都在火辣辣地疼。他试图抓住楼梯扶手，但手指刚碰到冰冷的金属，就被惯性甩开。他的身体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不停地向下滚去。
就是现在！
蚀影蠕虫因宿主的恐惧完成了实体化，漆黑的阴影在姜准背后扭曲成一团，发出刺耳的嘶鸣。
俞向钦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当姜准踉跄坠下时，混沌之力化作无形气垫层层缓冲。听着青年吃痛的抽气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身后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数根漆黑的触手如毒蛇般窜出。触手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蚀影蠕虫牢牢困住。
“结束了。”俞向钦冷冷地说，他将怒火全部倾泻在这个丑陋的怪物身上，双手猛地一合。
黑色的网瞬间收紧，竟然直接将蚀影蠕虫绞成一团黑烟。黑烟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俞向钦快步走下楼梯，一把扶住姜准的胳膊，稳稳地将姜准从地上拉起。
姜准睁眼竟然看到了俞向钦，立马抽搐着抓住他衣袖，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我摔倒前...背后好像有东西……“”
俞向钦抚过他额头的指尖泛起微光：“是栏杆反光。”
随着记忆修正的涟漪荡开，青年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那点点微光在俞向钦脸上投下更深的阴影。
记忆修正完毕，姜准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但神情仍有些恍惚。俞向钦站在他身旁，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准备离开。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力量扭曲，形成了一圈圈涟漪。俞向钦的身体逐渐透明，像是融入了空气中。他的脚下浮现出一个漆黑的漩涡，漩涡中闪烁着无数细小的光点，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
“你放心，罪魁祸首我不会放过。”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随即整个人消失在漩涡中。
姜准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俞向钦已经不见了。他挠了挠头，心里有些疑惑：“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这里？”
很快，脚踝处传来的巨大疼痛感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他试着动了动脚，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
他咬着牙，试图撑起身体，但刚一动，脚踝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发现脚踝已经肿得老高，皮肤下面泛着一片青紫。
“完了，这下真麻烦了……”他心里一阵无奈，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拨通了同事的电话：“喂，能不能来楼梯间帮我一下？我……我摔倒了。”
姜准被同事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公司大楼。他每走一步都疼得他直冒冷汗，同事一边扶着他，一边安慰道：“别急，待会去医院医生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姜准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
路过公司大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往常这个时候，俞向钦总是站在那里，神情冷峻，目光淡淡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可今天，保安亭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亮着，映照着空荡荡的座椅。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有些疑惑：“俞哥今天怎么不在？难道是换班了？”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失落，像是少了点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安亭，明明只是那个总是冷着脸的俞向钦，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如果俞向钦在的话，自己心里会踏实一些。
同事见他神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脚疼得厉害？”
姜准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同事点点头，扶着他继续往前走。姜准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保安亭，心里默默想着：“他去哪儿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