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摄殓故事（第五人格）》织吟

4、生死界限

　　他们冲出门的瞬间，身后的空间轰然坍塌。卡尔喘着粗气，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庄园的主楼走廊。

　　"那是...怎么回事？"卡尔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约瑟夫的表情变得阴郁。"有人在试图阻止我们找到真相，"他说，"但现在已经太晚了。你已经看到了你需要看到的，卡尔。现在的问题是...你准备怎么做？"

　　卡尔看着约瑟夫，月光下，对方的蓝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回到从前那个孤独的世界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诚实地说，"但...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约瑟夫微微一笑，伸手擦去卡尔脸上的血迹。"那么，"他轻声说，"让我们一起去揭开这个庄园最后的秘密吧。"

　　卡尔感觉自己的心跳依然很快，脸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约瑟夫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伤口，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们得处理一下这个伤口，"约瑟夫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卡尔从未听过的关切，"跟我来。"

　　他拉着卡尔穿过昏暗的走廊，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卡尔注意到墙上挂着的肖像画似乎都在注视着他们，那些画中人的眼睛仿佛在追随他们的脚步。

　　他们来到一间看起来像是医务室的房间。约瑟夫让卡尔坐在一张皮革躺椅上，自己则转身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你经常来这里吗？"卡尔问道，试图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约瑟夫轻笑一声，拿出一瓶消毒药水和一些纱布。"只有在我需要独处的时候，"他说，"这个地方...很安静，适合思考。"

　　他走到卡尔面前，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可能会有点疼，"他警告道，然后开始小心地处理伤口。

　　卡尔感觉约瑟夫的手指冰凉而稳定，消毒药水刺痛的感觉让他微微皱眉。但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直视着约瑟夫的眼睛。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能看到对方眼中细微的纹路，像是冻结的湖面下的暗流。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卡尔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

　　约瑟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伤口。"也许是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他轻声说，"孤独，迷茫，试图用冷漠来保护自己。"

　　卡尔感觉胸口一阵刺痛。"那你...是怎么改变的？"

　　约瑟夫放下纱布，坐在卡尔对面的椅子上。"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他教会了我，有时候，向别人敞开心扉并不是软弱的表现。"

　　房间里突然陷入沉默，只有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卡尔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和钟声同步了。

　　"约瑟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刚才在记忆之厅里，说你曾经像我一样。那是什么意思？"

　　约瑟夫的表情突然变得阴郁。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我曾经...也有无法面对的过去，"他低声说，"我失去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就像你失去了你的母亲。"

　　卡尔感觉呼吸一窒。他从未想过约瑟夫也会有这样的经历。"发生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约瑟夫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表情既悲伤又危险。"那是个很长的故事，"他说，"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皮面书。书页泛黄，边缘已经磨损。"这是庄园的日志，"他解释道，"里面记载了这个地方所有的秘密。"

　　卡尔站起身，走到约瑟夫身边。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某种金属的冷冽气息。"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受伤。

　　约瑟夫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有些真相，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他说，"但现在...我想你已经准备好了。"

　　他翻开书页，卡尔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插图。其中一页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周围写满了注释。

　　"这是什么？"卡尔问道，感觉心跳加速。

　　"这是一个古老的仪式，"约瑟夫解释道，"庄园的主人一直在进行某种实验，试图打破生与死的界限。这就是为什么会有那场'游戏'，为什么会有记忆之厅..."

　　卡尔感觉一阵寒意窜上脊背。"你是说...我们都是实验品？"

　　约瑟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是的，"他说，"但现在，我们有机会阻止这一切。"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光中，卡尔只能看到那人手中的利刃闪着寒光。

　　"真是感人的一幕，"杰克沙哑的声音传来，"可惜，游戏规则不允许结盟。"

　　约瑟夫迅速将卡尔护在身后，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细长的剑。"看来我们得提前结束这场对话了，"他低声对卡尔说，"准备好跑了吗？"

　　卡尔感觉心跳如雷，但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不会丢下你的，"他低声说，"我们一起面对。"

　　约瑟夫侧过头，对卡尔露出一个微笑。月光下，那个笑容既温柔又危险。"那么，"他说，"让我们给这位开膛手先生一个难忘的夜晚吧。"

　　杰克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迈步走进房间。"两个小老鼠想要反抗猫？"他嘲笑道，"多么有趣的场景。"

　　约瑟夫突然举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杰克。"你犯了个错误，杰克，"他冷冷地说，"我们可不是普通的老鼠。"

　　话音未落，约瑟夫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月光中。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杰克身后，剑尖直指对方的后心。

　　但杰克似乎早有预料，他迅速转身，利刃挡住了约瑟夫的攻击。金属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吗，摄影师先生？"杰克冷笑道，"你的那些小魔术对我没用。"

　　卡尔站在一旁，感觉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到约瑟夫和杰克在房间里快速移动，剑刃和利刃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仿佛在跳一支致命的舞蹈。

　　突然，杰克抓住一个机会，一脚踢中了约瑟夫的腹部。约瑟夫闷哼一声，撞在墙上，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约瑟夫！"卡尔惊呼，想要冲过去，但杰克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别急，小老鼠，"杰克狞笑着说，"马上就轮到你了。"

　　卡尔感觉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迅速打开一直带在身边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杰克眯起眼睛，"你的小玩具？"

　　卡尔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瓶子砸向地面。瓶子碎裂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杰克突然捂住鼻子，后退了几步。

　　"该死！"他咒骂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防腐剂，"卡尔冷静地说，"高浓度的。我想即使是开膛手先生，也不会喜欢被腌制的味道吧？"

　　趁着杰克分神的瞬间，约瑟夫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他捡起地上的剑，迅速移动到卡尔身边。

　　"干得漂亮，"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现在，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吧。"

　　约瑟夫举起剑，剑身突然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卡尔惊讶地发现，周围的空气似乎开始扭曲，就像在记忆之厅里看到的那样。

　　"你...你在做什么？"杰克警惕地问道，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让你看看真正的'魔术'，"约瑟夫冷冷地说。他挥动剑刃，一道蓝色的光弧划过空气。

　　杰克试图躲避，但已经太晚了。光弧击中了他的身体，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就像一张被水浸湿的照片。

　　"不！"杰克发出一声怒吼，但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扭曲。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中。

　　房间里突然陷入了寂静。卡尔喘着粗气，感觉双腿发软。"他...他去哪了？"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约瑟夫收起剑，转身面对卡尔。"我把他送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他解释道，"一个他无法伤害任何人的地方。"

　　卡尔感觉一阵眩晕，他靠在墙上，试图稳住自己。"这一切...都太疯狂了，"他低声说，"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约瑟夫走到卡尔面前，轻轻托起他的下巴。"看着我，卡尔，"他轻声说，"我是真实的。我们的感受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卡尔看着约瑟夫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着某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情感。但他知道，那是真实的。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