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告别信》春已至暮

3、零散的少女心事 后来是

　　后来是来自于下午的一节地理课。阳光很好，莫名的有些刺眼。它落在窗边的树旁，在方彦序的桌子上投下斑驳树影。方彦序虽然坐在后面，可是她很喜欢这个地理老师，也是难得的在炎炎夏日里摆脱了夏乏的束缚，老师刚刚好讲到一道题，是她忘记了的知识点。方彦序转过头对她的同桌低语道“小妍，湘是哪个省的简称来着。”
　　“湘？”被唤作小妍的女孩子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眨眨眼，接着拿着旁边的辅导书开始翻找着。“你等一下我找找，这还是上个学期的知识课本肯定没有，我之前看过辅导书我记得它好像有说到。”小妍嘟囔着，一页一页的翻起来。
　　“是湖南。”方彦序没想到林基羽这个时候会转过身，她呆呆的，看着林基羽嘴角勾起的淡笑，然后他就转过身，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方彦序有些脸红，这个时候小妍停下了翻书的手，扯了扯她的衣袖想听听这个八卦，方彦序摇头，也许是夏天的缘故，她的脸有些热。奇怪，明明教室里开着空调。然后目光看着黑板，不知不觉间偏移了目光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所以即便后来知识忘的都差不多了但是还是会记得，湘是湖南的简称。
　　此时一片漆黑，方彦序认得，这是难得晚自习停电，虽然只是教室里停电，但是走廊上的灯还发着微弱的光。也许是黑暗让心开始躁动，有些大胆的直接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这时就会被问你也带手机了，我也带了。人潮熙攘，一如当年在操场上。总觉得放松的同时，又担心着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她难免有些惶惶不安。方彦序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这次直接扯了扯他的衣领。
　　“怎么了？”林基羽转过头，他正在写作业，没想到停电了，他此刻手上还拿着笔，方彦序想到小学毕业的时候，大家都拿出本子用自己的笔迹写上自己的大名。她拿着便利贴，然后指着便利贴，对着林基羽说，写上你的名字。她能明显感觉到林基羽有些愣神，其实说出来就后悔了，她不是个很勇敢的人，这么一个无理的要求他应该会拒绝吧，方彦序失落的想，正打算收回自己的便利贴的时候，少年摁住了便利贴的一角，然后从她的手里抽走那有些凉意的厚纸张，转身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动了笔。那一瞬间，是很难不心动吧，方彦序想着，没过一会儿少年就转过身将便利贴递给她。
　　“不是这个字迹，这个字太正了。”方彦序笑了笑，随后说“想要那种你平时写的，就是比较潦草的……”
　　“连笔字？”他的同桌凑上前，早就注意到了动静，方彦序的同桌此时也来了兴致，有些揶揄的戳了戳方彦序的胳膊。他的同桌直接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他？
　　喜欢他吗？方彦序有些失神，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看见他就会很开心，但是他，似乎并不对她抱有同等的感情，所以开心的同时心口泛着细微的痛。她很敏感，怎么会感受不到。她有些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将便利贴往林基羽面前递了递。黑暗中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但是他还是接过去，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方彦序有些惊讶，心里也是开心。他这次字倒是比刚刚写的要潦草些，但是却没有平时作业写的潦草。方彦序认得他的字，总是喜欢找他的作业本在不经意间发给他。他的字透露着几分郑重，有些看到刻意的连笔，但是确是行云流水，一笔一划透露着漫不经心又恰到好处。还在停着电，级长过来说了去用备用电源后走了，班里又开始吵吵闹闹。
　　在这个昏暗的教室里，方彦序抚摸着便利贴上的字，被她摸过的纸张泛起了温热，她抬头刚刚好看见林基羽看走廊时的侧脸，莫名的，不受控制的心跳动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失落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他们两个的同桌这个时候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不知道去哪里玩了。他看外面的走廊那些大胆的学生探出头在楼层与楼层之间对话，也许是黑暗给的勇气，让她也有了搭话的念头。方彦序轻声问道“你不怕黑吗？”
　　林基羽转过头，此时此刻已不记得当时他脸上的表情，到处都是喧嚣的环境下她只听到了一句话“那么多人，怕什么黑。”
　　自停电后到现在已有些时候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传她和林基羽的绯闻。来源她已不想追究，或许是那天晚上的同桌，也或许是周围其他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件事摆在了明面上，不再是她心里的秘密。方彦序有些苦恼，但是不知道跟他到底解释什么。她能感觉到，他的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