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轮密语》埃斯基玩

3、第三章 银丝怀表 平安夜的钟

　　平安夜的钟声敲响第十一下时，临川市第一医院顶层的VIP病房亮起了血腥的红灯。林殊握着配枪的手指节发白，透过防弹玻璃，他看见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用手术刀抵住自己太阳穴。

　　"周砚！"他的声音撞在钢化玻璃上激起回声，"把怀表给我！"

　　病床上的人突然大笑，刀刃在月光下划出银色弧线。林殊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人脖颈处的星形疤痕正在渗血，和上周溺亡钢琴教师尸体上的痕迹如出一辙。

　　"这是你第三次试图抢夺证物。"周砚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愉悦，病号服领口滑落，露出锁骨下方密集的针孔，"就像你母亲当年追查走私案时，也会闯进我的书房翻找文件。"

　　林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突然闪回到档案室泛黄的病历记录。1998年失踪的钢琴教师苏明远，尸检报告显示其体内残留着与周砚相同的神经毒素。此刻那人手中的怀表，正是他抽屉里那枚刻着"WZ-1988"的银质表链另一端。

　　"当年沉船事故的赔偿金额足够买下半个港口。"周砚突然扯开衣领，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在他胸口烙出红痕，"但周振海宁愿让所有船员陪葬，也不愿交出走私账本。"他的手指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直到我发现，那个'意外'坠海的船员里藏着我的亲弟弟。"

　　防弹玻璃突然炸裂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林殊在子弹呼啸声中扑向地面。温热的血溅在他脸颊时，他摸到周砚塞进自己手心的硬物——那枚沾着血渍的怀表正在剧烈震动，表盖内侧的"WZ-1988"编码与母亲警徽的刻痕完美契合。

　　走廊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林殊循着血腥味冲进储物间。当他掀开染血的病床单时，只看到地上散落的蓝宝石袖扣和半张烧焦的照片——泛黄影像里，年轻时的周砚正站在海鸥号船头，身后站着七个戴白手套的身影。

　　"第七个证人该出现了。"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殊转头看见周砚举着消音手枪，右眼蒙着渗血的纱布，"就像你母亲当年发现真相时，有人往她警车里装了C4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