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轮密语》埃斯基玩

2、第二章 雾港残影 无

　　浓雾像活物般缠绕着临川港的栈桥，林殊的皮靴碾过铁轨缝隙里结霜的盐粒。周砚走在前面，黑色大衣下摆被海风掀起细小的涟漪，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防波堤尽头的轮廓："看那个船坞。"

　　三艘生锈的货轮半浸在海水里，船身爬满藤壶的吃水线比警戒线低了整整半米。林殊注意到其中一艘船舷上模糊的"海鸥号"标识，正是三十年前沉没的远洋客轮名称。

　　"死者指甲缝里有港口特有的红黏土。"周砚戴上潜水镜，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我们得潜下去看看。"他的声音裹着□□消毒水的味道，让林殊想起昨夜档案室里那本被酸液腐蚀的航海日志。

　　浑浊的海水涌入鼻腔的瞬间，林殊抓住周砚的后颈。后者腰间绑着的金属箱突然发出蜂鸣，幽蓝的冷光在水下照亮了船体裂缝里半截断裂的锚链。当他们靠近锈蚀的船舱门时，周砚的腕表开始疯狂震动。

　　"定位器在反应。"他抹去脸上的海藻，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当年沉船事故的赔偿档案应该藏在......"

　　爆炸的气浪掀翻林殊的潜水镜，他看见周砚纵身扑向自己，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垂："小心□□！"咸涩的海水灌进喉咙，林殊在意识模糊前摸到对方后颈的星形疤痕，那里有道新鲜的擦伤正在渗血。

　　回到岸上的时候，周砚的白大褂口袋里多了枚青铜怀表。林殊注意到表盖内侧刻着"WZ-1988"，正是自己抽屉里警徽的隐藏编码。当他触碰表链的瞬间，整座港口的雾气突然变得透明，海面上浮现出七艘幽灵船的轮廓。

　　"当年失踪的钢琴教师其实活着。"周砚的声音混着血腥气，他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心口皮肤下隐约可见注射留下的针孔痕迹，"他在沉船事故当晚被绑在救生艇上，目睹了所有真相。"

　　林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母亲照片背面的摩斯密码突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三点三横线三点，对应字母"W Z"。当他伸手触碰周砚的伤疤时，对方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按在潮湿的木板上，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别让那些人发现你在查案，林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