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异响》巳喜

3、离开 “

　　“她昨天凌晨两点本来应该在外面上班的，但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回来了，还说她不想上班了，然后我们就争吵了起来，她就情绪特别激动的砸东西，我怕吓到小孩，就给了她一耳光，然后她不小心撞到了窗户上。”

　　说到此处，男人似乎想起什么不愿意回忆的场景，缓了缓：“她趴在窗户哪儿，不停地尖叫，我们那隔音也不好，我就掐着她的脖子，不让她出声，然后一不小心用力过度，她就没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杀死她……”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想说实话，我给你看看证据，这些头发是怎么回事？这可不是普通力度就能扯下来的！”

　　“我……”

　　“你不是掐死她，据我们调查，你是先拉扯着她的头发不停地撞墙，再掐着她的后颈卡在你们卧室窗沿上，期间你为了能快速将她窒息死亡，不停的向下扯着她的头发，并且右手大力按着她的脖颈，她的前脖颈上可不是掐痕，你太迫不及待的让她死了。”

　　“我……这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她还不想上班，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一吵架，大家都情绪激动，而且是她先拿东西砸的我……”

　　“看看这些照片！你老婆不是上班，是被你逼着卖.淫！根据我们调查你老婆一直在附近发廊卖.淫，而你一直无业，你们家的开销全靠你老婆违法所得，赶紧老实交代，我们没有耐心听你编故事，你不说，我们也能调查清楚，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听到这话，男人垂头笑了笑，像是自认倒霉：“我能点根烟吗？”

　　男人点上烟后，长叹口气：“其实我们的生活很平静，直到那天，她说她不想卖了，甚至还提离婚，她不停地羞辱我，骂我是绿毛龟，只能怪她说话太狠，才让我生气之下，一失手把她弄死了，当初我们谈的时候，她说过她在银行上班。”

　　说到这里，男人吸了口烟，又继续：“但是扯证后，她才说实话，她根本没工作，还带个小女娃，她就是个骗子！那个时候有感情了，我想将就过着算了，但这两天不止债主催得紧，我看她对我也没什么感情了，估计是哪个嫖.客看上她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那你今天晚上为什么去敲306的房门？看下画面里的是你吗？”年轻的警察说着就打开一段监控画面。

　　画面里的我正在收衣服，而我的头顶就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他正卡在窗台边诡异的俯视着我，盯着我就仿佛盯着一只动物。

　　画面里，随着我抬头，中年男人也把头慢慢缩了回去。

　　“是我，杀死我老婆后，我慌了一阵子，很害怕，后面冷静下来后，我就准备转移尸体，但我把她拖到厨房的时候，才发现她脑袋上秃了几块，我就想起来，估计杀死她后，我一泄气，松了手，头发从窗边掉了下去，我想去拿回来而已。”

　　男人说到这里，随意的像是说着日常生活。

　　“中间那么长的时间你怎么不去拿？而且你真的只是想拿回证据？没想过杀人灭口？”

　　“没想那么多，但是都那样了，也不怕多杀一个。”

　　“后来呢？”

　　“后来我想起来，房东跟我说要修隔壁空调外机，我看了下时间，想着人家师傅可能已经来了，我就赶紧上去，怕被师傅发现，没想到……”

　　“那你的继女和你的儿子现在在哪里？”

　　年长的警察听到这句问话后，咳了一声，便对着年轻的警察附耳了几句。

　　……

　　随着最新的现场资料传来，新一轮审讯开始。

　　“我先问问你，为什么要杀死你的继女？”

　　男人听到这话，一脸惊恐的抬头，随即像是不再挣扎，颓废的弯了腰。

　　“前天凌晨三点半，你在干嘛？”

　　“我在带孩子……”

　　“前天凌晨三点左右，你用菜刀在厨房杀死了才七岁的继女，其实你预谋杀人期间，去查看过405的空调外机，误以为405一直在家，然后故意大声放音乐，掩盖你在家中碎尸的声音，是不是？”

　　“是的。”

　　“从前天凌晨三点半到现在，你在半夜总共放了两次音乐，意味着两次碎尸；你杀继女，是在你妻子出去卖.淫不在家的时候，然后你也是抓住了修电梯的时间，利用噪音掩盖碎尸，这期间你的妻子并没有回家。”

　　说到此处，警察突然抬头：“我想问，你是怎么预料到修电梯时，你妻子恰好不在家的？”

　　男人冷笑一下：“哪来那么多预料，我都不想活了，还怕她知道？说实话，我早想杀了她们母女俩。”

　　“为什么？”

　　“我这个人虽然挺混蛋的，但我桃花运还不错，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老女人，挺有钱，但是那老女人是个孤寡，身边一个亲人没有，人家对我挺好的，只要我愿意跟她，我不止可以把欠债还清。”

　　男人按灭烟头，继续说：“甚至等那女的死后，我还有一笔不小的财富，但他妈的家里那娘们就是不肯离婚，甚至还开始顶着风险白天卖，笑话，就她那点卖屁.股的钱，我要还到什么时候去。”

　　“继续交代。”

　　“杀了小的后，我就等她回家后，想干掉她，但是电钻声一响我就知道天助我也，先把小的锯了，大的说不定还能拖个几天帮我赚点钱，结果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那天凌晨她回家后，就一直问我要女儿。”

　　“我骗她送到爷爷奶奶家了，她也不信，抱着冰箱一直哭，甚至拿玻璃杯砸我的头，我觉得她恐怕是知道我把她女儿锯碎了，冰到了冰箱里，我怕她要杀我，就在卧室先下手了。”

　　“所以你之前说的你们吵架都不属实。”

　　“哼，我们从不吵架，基本我一抬手，她就闭嘴了。”

　　“然后中间的时间你干嘛去了？”

　　“大概六七点之前，附近死人了，我趁着吵闹声把她转移到厨房里，把厨房锁了，我怕要账的今天会来，怕被发现，就马上出去找老女人要钱还债，下午才回到家，回家后就开了厨房准备锯了她。”

　　“再后来我听说要修空调外机，真是好笑，运气好的我觉得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这期间你们也知道我去找了306，那个修空调的师傅一来，我就迫不及待的跑回了家，但我不知道那个师傅为什么要翻进我家，无论如何我也想不通。”

　　“你儿子呢？我们一直没找到他。”

　　“这小子经常不回家在外面野，可能去他妈那里了。”

　　“你要保证你所说的属实，这是审讯记录，核对无误请签字。”

　　年轻的警官突然开口：“等一下，你有预谋杀人的这期间，是不是一直监视着306，为何306开门时你就停止音乐。”

　　“其实也并没有一直监视她，只不过我在杀人的时候，会特别谨慎留意四周，306那间房原本是间水房，违规隔断出来的，压根不隔音，这栋楼格局乱七八糟的，我们厨房厕所在306的卧室正上方，我们卧室在306的厨房和厕所上方，我也是以前无意间发现的，楼下一开门我们家马桶那个水就往上漫。”

　　“你就是通过马桶知道306的动向？”

　　“我是通过观察马桶和306灯光，知道楼下动静的，哦，还有声音，隔断间隔音都不好，所以啥时候动手啥时候停手，我都把握的很清楚，我也不想招惹无关的人，多杀一个人很麻烦的，最重要的就是防着楼下和隔壁就行了，我哪知道我这么幸运，隔壁根本不在家。”

　　“行了，请你核对好审讯记录并签字。”

　　年轻的警察递着审讯记录，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一直说你很幸运，但是幸运的人不会如此残忍，也不会坐在这里。”

　　……

　　审讯结束。

　　“师傅，那个320号安置楼的大爷……”

　　“你看下他的死亡时间。”

　　“是昨天凌晨两点三十四死亡。”

　　“你想想他杀害他妻子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时间上他做不到，监控也没看到他这段时间出门，你再看看大爷的尸检报告。”

　　“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心脏骤停，抢救不及时……吓死的？”

　　“我也想知道这段时间他看到了什么，从他的位置角度，只能看到406厕所的窗户和306卧室的窗户，所以昨天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是呀师傅，昨天那个点406的厕所也没发生什么动静，要说前天这个时间大爷还坐在外面的话，说不定能目击到什么。”

　　“嗯，这些都还是疑点，包括装空调的师傅，他说在406卧室窗台上绑安全绳的时候，听到了房间里传出尖锐的小孩哭声，才贸然翻进去，然后才发现了案发现场，可是至今我们也没找到犯人的儿子，这阵哭声是个疑点。”

　　“或许找到了这个小男孩，很多疑点就能解释。”

　　……

　　公交车开了三站后，我到了公司楼下，准备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就近找个租房。

　　第二天，我想着自己刚亏损的一千五百块，还是不死心地转身来到附近的城中村，找起便宜的租房。

　　“你好，你这还有空房吗？”

　　“还有一间306，租吗？”

　　听到熟悉的房号，我背后一阵寒意地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