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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三棱箭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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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放心，自是让他们不得在府中议论怀安！更不许传到府外。”
“糊涂啊，你这样直说，他们肯定知道怀安的身世有鬼啊！旁敲侧击地告诫才好！”
颜卿卿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如此做”的模样，暗自摇头。
向大娘子虚心受教，暗自点头道：“母亲说的是，明日就按您说的办！”
颜卿卿：“跟你说多少次了，你也是当家做主的人了。遇事要多冷静，多思多想。我说的也未必就是对的。你要有自己的主见。咱们柳家如今不同往日，万一行差踏错，那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你自己回去后好好想想吧！”
对于这个儿媳妇，她还是很满意的，只是有些事，还是要多多提点一番。
柳芙瑶点头赞同颜卿卿的看法，看向向大娘子的眼神多了抹体谅。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懂得的。
柳芙瑶赔笑着：“嫂子所言极是。另外，咱们自家人平日里也要谨言慎行，切莫在怀安面前露出破绽。”
这还是柳芙瑶第一次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听着很舒心。虽然她已近40岁，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跟向大娘子差不多。
不得不感叹一句，皇宫还真的养人啊！
向大娘子起身福了福身子：“母亲说的是。儿媳受教了。”
随后她紧接着说：“还有柳家医馆那边，也得叮嘱好。那儿人多嘴杂，万一有个风吹草动，让他看出端倪，就麻烦了。”
确实，今日观林念北的一言一行，的确是个心细的。
想到此处，柳青目光坚定地说道：“此事就由知行你去办，务必让医馆上下把嘴闭严实咯。咱们柳家如今虽不比往日，但也绝不能因为这些陈年旧事，让小辈们陷入舆论之中。”
柳知行起身应道：“是，祖父，我定会办好此事。”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上到在座的各位，下到家中小辈和仆从。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这时，一直不开口的柳知行妻子谢大娘子开口道：“祖父、父亲母亲、姑姑，我觉得咱们也不能一味地瞒着怀安。只要他还在京中，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等他再成熟些，或许找个合适的机会，可以稍稍透露一些事情，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柳青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现在念北还年轻，贸然让他知晓真相，他未必能接受。日后若有机会，我自会告知他。现下先瞒着吧！能瞒多久是多久！”
颜卿卿叹息一声：“唉，我今日本来想让他在府上长住的，但一想到顾家就在对面，人多眼杂，我还是忍住没说出来！好在他暂居许府，与顾家没有交集！”
柳一舟：“那就先偏安一隅吧！”
柳青环顾一周，语重心长地说道：“今日咱们在此商议的事情，关系到柳家的未来，也关系到怀安的身世，大家务必守口如瓶。”
“是！”
众人各自点头，齐声应答，心领神会。
会议结束后，各自散去，心中却都沉甸甸的。他们深知，隐瞒林念北的身世，是当下看似最稳妥的选择，可未来会如何发展，谁也无法预料。
一场关于林念北身世真相的隐瞒决议，就此在柳府悄然定下。
然而，柳家众人不知道的是，随着林念北在京中的日子越来越长，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正悄然发生。
而那些被刻意隐瞒的真相，似乎也在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冲破束缚，浮出水面……
——
柳家马车驶向城西许府方向。
外面是柳府小厮和钟叔在驾车，林念北和书奕在里面。
书奕早把链子卸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外面街道。
入夜渐微凉，路边灯笼早已亮起，星星点点，依稀能看见路。街上没有白日喧闹，许是人少了吧。
每隔几家店面，总有一家亮着灯，大都是客栈和酒家，其他的早就关门了。
见自家公子坐着看向外面，一言不发，很不像平日的他，书奕知道他在回味今日的所见所闻，也就没打扰。
“书奕，你有没有觉得京城的店铺歇业都比较早？你看太阳刚下山，就早早关门了！”
林念北打破静谧，分析着眼前情形。
在他的认知中，京城这般繁华之地，按理说不该歇业这么早才是。
不说别的，临安街道的商铺，开到半夜都有可能。
京城这难道有什么猫腻？还是说与枫林阁有关？
“公子，您不说小的还没发现呢，我也觉得奇怪。”
书奕更是摸不着头脑。林念北也没对他抱什么指望。
“林公子，你们近几日才来京城可能不知道。大概半个多月前，京兆尹刘判官家被灭门了！这事闹得人心惶惶，所以夜里就更没人敢出来溜达了，都怕被枫林阁灭口啊！”
是在外驾车的柳家小厮出言解惑，他说得很小声，生怕被路过的人听到——毕竟谁又知道有没有枫林阁的暗探，小心驶得万年船。
“哦，原来如此！”
主仆二人恍然大悟。果然如林念北所猜，真的跟枫林阁有关系。
书奕问：“那到现在还没抓到凶手吗？”
小厮：“听说是抓到两个，能不能顺藤摸瓜就不好说了！”
说起来，他们进京这些时日，还没听到关于枫林阁的风声。说好要帮阿大报仇的，看来得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也不知道那伙黑衣人跟林风格有没有联系。要想知道他们的底细，还得从那位程公子入手。
可是，他连程公子是谁都不知道！忙忙京城，找个人何其难啊。给阿达报仇，简直是地狱难度啊。
林念北没有退意，反而跃跃欲试。有难度才有挑战。他现在还记得阿大浑身是血，为救自己，把黑衣人推下江水的画面。
双手紧握，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阿大！
不说别的，先打探清楚黑衣人的底细再说！
林念北暗自思忖着，要在哪里打听消息呢？
林念北：“你知道长安城哪里可以打探消息吗？”
“公子，您问我？”书奕满脑疑问，“这我哪知道啊！我不是与您一起来的京城吗？您不知道，我又从何处知道啊！”
林念北头大：“谁问你了，没点自知之明吗？我问的是外面驾车的柳家小哥！”
说着，他冲外再问一遍：“外面驾车的柳家小哥，你知道吗？”
小厮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林公子会亲自过问：“小的知道，城东有个天下楼，任何消息那儿都知道，只是收费比较贵！”
“多谢，有就行！”好在有收获，也不虚此问了。
天下楼！
他记得，扬州府城也有天下楼，没想到长安城也有。传闻各国都有天下楼，看来这事是真的。看来，得去会会这天下楼的底细了。
林念北抱起角落熟睡的福宝。
福宝不安地抬头，大概是闻到属于林念北独有的芬香，抬了一下又放下。脑袋自然耷拉在林念北手心，寻个舒适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林念北不免失笑，右手轻抚着它柔顺的毛发。
一路无话。
——
程朗跟往常一样，没有特殊任务，早晨散学就去皇城司。
他下了马直直奔向尹云书房。今日找舅舅有事情。昨天在黑衣人手里拿到的箭羽还未拿给舅舅。
此时关系重大，他连父亲都没说。
其实，是程朗存了私心。若是就这样上缴给父亲，怕是跟上回带回来的名单一样，把自己无情撇开，不让他参与。
这次学聪明了，耍了小心思，要是交给舅舅，他肯定让自己调查！
“舅舅，我这有个大秘密，想来与你商议一二！”
还没见人，少年兴奋的声音先传来！
只是他不知道，尹云并不在皇城司。守门的暗卫从树上跳下来，无情地把程朗拦在门外。
暗卫：“程公子，大人不在。你等他回来再来吧。”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暗峰和暗归呢？”对于这个陌生的暗卫，程朗带着警惕的目光扫视对方。
暗卫：“我是暗影，他们二人随大人去营救苏主簿，还未曾归来。”
暗影？
程朗一直知道舅舅养了一堆暗卫。包括阿大，其实也是暗卫。只是被派遣给自己后，改了名字。
听到暗影这么说，他只能无奈垂头离去。
“少柏，走吧，去练武。”
“那，这箭...”
少柏晃了晃手中的箭筒，无处安放啊！难不成要带去演武场？
程朗从少柏手里拿过来，在手中把玩。箭筒里只有一支箭羽。他把箭筒递给暗卫。
昨日收获三只，他打算给一支舅舅，给一支父亲，最后一支自己留着。
程朗：“暗影，你把这个放到舅舅书房。若是舅舅回来了，立马派人告诉我。”
“好！”
暗影收好箭筒，径直拿去书房，放在显眼位置。
出来时，程朗二人已不在，估计去演武场了。暗影施展轻功重新飞回树上站岗。
“少柏，你说舅舅一共养了多少暗卫啊？”新的暗卫出现，引起程朗好奇心。
少柏跟在后面接话：“公子，大力知道啊！你何不去问他？”
程朗眼睛一下就亮了。没想到少柏脑袋瓜还是有点用的。少柏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起来。
程朗：“对啊，大力以前跟着舅舅，他肯定知道底细！你快去把他找来演武场。”
“是！”
少柏立即跑去找大力。程朗独自去演武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