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竹马绕青梅 青春就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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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苏晴背着书包，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张望。开学第一天，高二教学楼前挤满了新生，她努力在攒动的人头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同学，需要帮忙吗？"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凑过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
苏晴往旁边躲了躲，礼貌地摇头："不用了，谢谢。"
男生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生正冷冷地看着这边。那人穿着高三的校服，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眉眼如画却透着疏离。
"陆......"苏晴刚要开口，就见对方移开视线，仿佛不认识她一般，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明明早上还一起出门的。
明明在小区门口，他还帮她整理了歪掉的领结。
明明在公交车上，他还让她靠着肩膀补觉。
怎么一到学校，就又变成这样了？
"苏晴！"好友林晓晓从后面扑上来，"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苏晴收回视线，勉强笑了笑，"走吧，去教室。"
整整一天，苏晴都心不在焉。她总是忍不住往窗外看，希望能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午休时，她特意绕到高三教学楼，却在楼梯口被值日生拦住了。
"同学，现在是午休时间，不能随意串楼。"
苏晴失望地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是陆子轩！"
"天啊，他真的好帅......"
"听说他从来不跟女生说话......"
苏晴猛地回头，果然看见陆子轩从楼上走下来。他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经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她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下午的体育课，苏晴借口肚子疼，偷偷溜到了天台。这是她偶然发现的秘密基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校园。
她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呆。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件带着淡淡雪松香的外套就披在了她身上。
"感冒了怎么办？"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不是不认识我吗？"她带着哭腔说。
陆子轩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在学校要避嫌。"
"为什么？"苏晴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你明明对我那么好......"
陆子轩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就是因为我们一起长大，才更要注意。"
"我不明白......"
"你还小。"陆子轩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再长大一点就明白了。"
苏晴不服气地嘟起嘴："我只比你小两岁。"
陆子轩轻笑了一声："两岁也是小。"
夕阳的余晖洒在天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晴靠在陆子轩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心里那点委屈慢慢消散了。
"子轩哥......"
"嗯？"
"你以后在学校，能不能不要装作不认识我？"苏晴小声说，"我保证不打扰你，就远远地看着你就好。"
陆子轩沉默了一会，低声说："好。"
从那天起，苏晴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早操时，她会偷偷在人群中寻找陆子轩的身影；午休时，她会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看着高三教学楼的方向发呆；放学后，她会故意磨蹭到很晚，就为了能和他一起回家。
她以为陆子轩不知道。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每天早操时都会偷偷看他，所以总是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他知道她午休时会看着高三教学楼发呆，所以经常会在窗边看书；他知道她会等他一起回家，所以总是找各种理由拖延时间。
这天放学，苏晴照例在教室里磨蹭。林晓晓收拾好书包，奇怪地问："晴晴，你最近怎么总是这么晚才走？"
"啊，我在等......"苏晴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窗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连忙抓起书包，"我先走啦！"
她快步追出教室，果然看见陆子轩站在走廊尽头。他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子轩哥！"苏晴开心地跑过去。
陆子轩收起手机，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今天怎么这么晚？"
"老师留我改作业......"苏晴吐了吐舌头，"你怎么也这么晚？"
"学生会有点事。"陆子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牛奶，"给。"
苏晴接过来，发现还是温的。她心里一暖，小声说："谢谢。"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晴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发生的趣事，陆子轩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
走到小区门口时，苏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我们班要开家长会......"
"我知道。"陆子轩说，"阿姨出差了，让我妈去。"
苏晴眼睛一亮："那你会来吗？"
陆子轩看了她一眼："你想我去？"
"当然想！"苏晴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太直白，红着脸补充道，"我是说......你可以帮我看看我们班......"
"好。"陆子轩打断她的语无伦次，"我去。"
苏晴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又强装镇定："那、那说好了哦！"
陆子轩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回去吧，记得写作业。"
"知道啦！"苏晴蹦蹦跳跳地往家跑，跑到一半又回头喊道，"子轩哥，明天见！"
陆子轩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苏晴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打滚。想到下周陆子轩要来参加她的家长会，她就忍不住傻笑。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陆子轩发来的消息：「记得喝牛奶」
苏晴这才想起那盒温热的牛奶还躺在书包里。她连忙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插上吸管。
甜甜的奶香在口中弥漫，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打开手机，给陆子轩回消息：「喝啦！超级好喝！」
过了几秒，对方回复：「早点休息」
苏晴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她点开陆子轩的头像，那是一张很简单的风景照，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清清冷冷的。
可是她知道，在那层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多么温柔的心。
从记事起，陆子轩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小时候她怕黑，他就每晚给她讲故事；她学自行车摔倒了，是他背着她回家；她考试考砸了，也是他耐心地给她补习。
虽然在学校他总是装作不认识她，可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他永远都在。
苏晴抱着手机，慢慢睡着了。梦里，她看见自己和陆子轩手牵着手走在放学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天早上，苏晴特意早起了一会儿。她站在小区门口，果然看见陆子轩从对面楼里走出来。
"子轩哥！"她开心地挥手。
陆子轩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想和你一起上学嘛。"苏晴笑嘻嘻地说。
陆子轩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晴偷偷瞄着陆子轩的侧脸，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到了学校门口，陆子轩把书包还给她："去吧。"
苏晴依依不舍地看着他："那......放学见？"
"嗯。"陆子轩点头，"记得吃午饭。"
"知道啦！"苏晴开心地跑进校门，回头朝他挥手。
陆子轩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才转身走向高三教学楼。
他刚走进教室，就听见后排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你们看见了吗？陆子轩刚才和那个高一的小学妹一起上学......"
"真的假的？他不是从来不跟女生说话吗？"
"我亲眼看见的！他还帮那个小学妹拿书包......"
陆子轩面无表情地走到座位上，翻开课本。那些议论声渐渐小了，但好奇的目光依然时不时地瞟过来。
他并不在意这些。
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与人亲近。小时候在幼儿园，其他小朋友想和他玩，他都会躲开。只有苏晴，总是笑嘻嘻地凑过来，不管他怎么躲，她都能找到他。
记得有一次，他躲在滑梯下面看书，苏晴钻进来，非要给他编辫子。他明明很讨厌别人碰他的头发，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那天下午，他顶着一头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回家，被妈妈笑了好久。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都逃不开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女孩了。
午休时，陆子轩站在窗边看书。他知道，在对面教学楼的某个教室里，苏晴一定也在看着这边。
他微微侧身，让自己更显眼一些。
果然，没过多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苏晴：「子轩哥，我看见你啦！」
陆子轩嘴角微微上扬，回复：「好好上课」
苏晴：「知道啦！你也要好好休息哦！」
陆子轩收起手机，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矛盾。在学校要装作不认识她，却又忍不住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可是为了保护她，他必须这样做。
高三的学业压力很大，他不想让苏晴卷入那些流言蜚语中。等他毕业了，等他足够强大，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不用再躲躲藏藏。
想到这里，陆子轩的目光坚定起来。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翻开习题册。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而在对面教学楼的某个教室里，苏晴正托着腮，看着窗外发呆。她的课本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全都是同一个人的侧脸。
林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乱成一团。
喜欢的人......
她真的喜欢上陆子轩了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晓凑过来，小声问："晴晴，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啊？"
苏晴回过神来，脸微微发红："没、没有啊......"
"骗人！"林晓晓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苏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连忙否认："才没有！"
"真的吗？"林晓晓狐疑地看着她，"那你怎么总是看着高三教学楼发呆？"
"我......"苏晴一时语塞，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课铃突然响了。
她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我去上厕所！"
说完，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
走廊上，苏晴靠在墙上
是他背着她回家的时候？
还是他给她补习到深夜的时候？
又或者，是从小到大，他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时候……？
苏晴捂住脸，感觉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陆子轩：「放学等我」
短短四个字，却让苏晴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回复：「好」
收起手机，苏晴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教室走去。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陆子轩都会在那里等她。
就像从小到大，他一直做的那样。
晓凑过来，小声问："晴晴，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啊？"
苏晴回过神来，脸微微发红："没、没有啊......"
"骗人！"林晓晓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苏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连忙否认："才没有！"
"真的吗？"林晓晓狐疑地看着她，"那你怎么总是看着高三教学楼发呆？"
"我......"苏晴一时语塞，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课铃突然响了。
她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我去上厕所！"
说完，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
走廊上，苏晴靠在墙上
九月的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苏晴背着书包，站在公交站牌下，目光不自觉地往路口瞟。
"晴晴，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林晓晓挽着林夏的胳膊，疑惑地问。
苏晴摇摇头："我......我等会儿有点事。"
"该不会是要去见什么人吧？"林夏促狭地眨眨眼。
苏晴的脸一下子红了："才、才不是！"
两个好友相视一笑，也没再追问，挥挥手上了公交车。
苏晴松了口气，继续盯着路口。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出现在街角。陆子轩穿着白色校服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上来。"他在苏晴面前停下，单脚撑地。
苏晴开心地跳上后座，自然地搂住他的腰。自行车稳稳地向前驶去，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的凉意。
"子轩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苏晴把脸贴在他背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学生会开会。"陆子轩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饿了吗？"
"有点......"
"我妈让你今晚去吃饭。"
苏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阿姨做什么好吃的了？"
"红烧排骨。"陆子轩顿了顿，"还有你爱吃的糖醋里脊。"
苏晴开心地晃了晃腿："阿姨最好了！"
陆子轩的嘴角微微上扬，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到了小区附近，陆子轩在一个路口停下："下来吧。"
苏晴乖乖跳下车，看着他推着自行车往另一个方向走。这是他们的默契，为了避嫌，从来不在小区里一起出现。
陆子轩家住在小区最里面的一栋楼，是单位分的房子。苏晴轻车熟路地爬上三楼，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
"阿姨，我来了！"她推开门，甜甜地喊道。
"晴晴来啦！"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苏晴放下书包，熟门熟路地往卫生间走。路过陆子轩的房间时，她偷偷往里瞄了一眼，看见他正坐在书桌前看书，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清俊。
"看什么呢？"陆妈妈端着菜出来，正好看见她探头探脑的样子。
苏晴吓了一跳，连忙说："没、没什么！"
陆妈妈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快去洗手吧。"
吃饭的时候，陆妈妈不停地给苏晴夹菜："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苏晴捧着碗，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陆子轩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子轩，你待会儿帮晴晴辅导一下功课。"陆妈妈突然说，"我听她妈妈说，她数学又考砸了。"
陆子轩"嗯"了一声。
苏晴的脸一下子红了："阿姨，我......"
"没事，让子轩教你。"陆妈妈笑着说，"他成绩好，教你也方便。"
吃完饭，苏晴跟着陆子轩进了房间。他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书架，墙上贴着几张奖状。
"坐。"陆子轩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
苏晴乖乖坐下，从书包里掏出数学试卷。陆子轩站在她身后，俯身看着试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这道题......"他修长的手指在试卷上划过，"应该用这个公式......"
苏晴努力集中注意力，却总是忍不住分神。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让她心跳加速。
讲完题，陆子轩直起身："懂了吗？"
苏晴点点头，又摇摇头。
陆子轩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哪里不懂？"
"这里......"苏晴指着试卷，偷偷瞄了他一眼。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陆子轩又讲了一遍，这次苏晴终于听懂了。
"子轩哥，你好厉害。"她由衷地说。
陆子轩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时，陆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进来："来，吃点水果。"
"谢谢阿姨！"苏晴开心地接过。
陆妈妈看着两人，眼里带着慈爱的笑："晴晴啊，以后周末没事就来阿姨家吃饭，你爸爸经常不在家“，下次阿姨喊你妈妈一起过来吃饭。"
腊月二十八的清晨，苏晴被客厅的摔门声惊醒。她蜷缩在被子里，听着父亲沉重的行李箱轮子碾过水泥地面的声响。母亲尖利的声音像碎玻璃般扎进耳膜："现在知道回来了？年三十的火车票买不到？我看你是根本不想回这个家！"
梳妆镜映出少女凌乱的刘海，苏晴机械地往牙刷上挤薄荷味牙膏。镜框边沿贴着去年生日时林夏送的羽毛贴纸，此刻正随着父母的争吵微微颤动。
"晴晴！"母亲突然推开卫生间门，苏晴手一抖，牙膏沫滴在洗得发白的初中校服上，"说过多少次别穿这件了，领口都磨得起球了！"母亲扯着她的衣领，指甲划过锁骨，"等会去林夏家写作业记得换那件鹅黄色的毛衣，听见没有？"
阁楼木梯吱呀作响，苏晴抱着作业本钻进林夏的房间。印着薰衣草的窗帘将阳光滤成淡紫色，林夏正趴在榻榻米上涂修正液，听见动静头也不抬："第三道几何题要用弦切角定理，我算到一半卡住了。"
"我带了糖炒栗子。"苏晴从帆布包里掏出牛皮纸袋，暖意透过掌心。林夏家的松木香薰盖过了栗子焦香，书架上《当代歌坛》杂志摞得歪歪扭扭，贴着木村拓哉的海报边角已经卷起。
林妈妈端着橙汁进来时，两个女孩正用红蓝铅笔画满作业本空白处。苏晴在画戴眼镜的数学老师追着抛物线跑，林夏添了朵会吐函数公式的食人花。"晴晴今晚留下吃饭吧？我包了荠菜虾仁馄饨。"林妈妈手指还沾着面粉，在苏晴脸颊捏出个月牙白印。
暮色爬上窗棂时，苏晴数着巷子里的第37块青砖往家走。路灯将她的影子抻成长长的叹号，二楼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她摸出CD机，按下播放键的瞬间，王菲空灵的嗓音漫过耳际："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除夕夜，苏晴在日记本上画了只拖着行李箱的飞鸟。春晚小品欢快的配乐声中，父母在为压岁钱数目争执。她偷偷把林夏送的星空投影仪打开，整个房间顿时漂浮着破碎的银河。
正月初三，商业城人头攒动。林夏拉着苏晴挤进一家外贸服装店，衣架上挂满五颜六色的毛衣。"这件米色的好看！"林夏举着毛衣在苏晴身上比划，"衬得你皮肤特别白。"
更衣室里，苏晴望着镜中的自己。米色毛衣勾勒出少女初显的曲线，她突然想起陆子轩的目光，脸颊泛起红晕。"就这件了！"林夏拍板，"我送你当新年礼物。"
傍晚时分，两个女孩捧着珍珠奶茶在商业城天台上看落日。远处高楼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林夏突然说："晴晴，你想考哪个大学？"
苏晴咬着吸管，望着天际最后一抹晚霞："我想考个离家远一点的大学，什么专业都可以，就想离家远一点。"
"我也是！"林夏兴奋地晃着腿，"听说大学里的学长都特别帅，到时候我们一起谈恋爱！"
苏晴笑着点头，脑海里却浮现出陆子轩清冷的侧脸。她想起他帮她补习时专注的神情，想起他骑车时挺拔的背影，想起他偶尔流露的温柔笑意。
回到家，刚推开门就听见母亲的吼声："不是说了出去玩不能超过晚上8点回来吗？出事情了怎么办？"
"知道了。"苏晴低着头往房间走。
"整天就知道和林夏疯玩，作业写完了吗？你看看人家陆子轩，年年考第一......"
房门在身后关上，母亲的唠叨被隔绝在外。苏晴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王菲的歌声在耳畔流淌，她翻开日记本，写下："人生这么短，一定要怎么开心怎么来......"
夜深人静时，苏晴悄悄打开窗户。寒风裹挟着细雪飘进来，她望着对面楼陆子轩房间的灯光，想象着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在看书？还是在写作业？
她摸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条短信。最终只是将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心跳的节奏。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少女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二天一早，苏晴被父母的争吵声惊醒。她缩在被子里，听着客厅里瓷器碎裂的声响。母亲尖利的声音穿透房门："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一年到头不着家，回来就知道吵架！"
父亲的声音低沉而疲惫："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还要听你唠叨......"
苏晴将脸埋进枕头，泪水浸湿了枕套。她想起林夏家温暖的灯光，想起林妈妈温柔的笑容，想起陆子轩偶尔流露的关切目光。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子轩发来的短信：「今天去图书馆吗？」
苏晴擦干眼泪，飞快地回复：「去！」
她蹑手蹑脚地起床，换上那件米色毛衣。镜中的少女眼睛还有些红肿，但嘴角已经扬起笑意。
图书馆里，陆子轩正在翻看一本物理竞赛题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苏晴轻手轻脚地在他对面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
"这道题......"陆子轩指着试卷，"应该用这个公式......"
苏晴努力集中注意力，却总是忍不住分神。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让她心跳加速。
讲完题，陆子轩直起身："懂了吗？"
苏晴点点头，又摇摇头。
陆子轩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哪里不懂？"
"这里......"苏晴指着试卷，偷偷瞄了他一眼。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陆子轩又讲了一遍，这次苏晴终于听懂了。
"子轩哥，你好厉害。"她由衷地说。
陆子轩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子轩哥......"苏晴突然开口。
"嗯？"
"我......"她鼓起勇气，"我好像......"
话还没说完，陆子轩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苏晴。"
"啊？"
"等你考上大学，我有话对你说。"
苏晴愣住了："什么话？"
陆子轩没回答，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该回家了。"
苏晴跟在他身后，心里乱成一团。她不知道陆子轩要说什么，但隐隐约约感觉到，那可能是她期待已久的答案。
寒假很快过去了。
开学那天，苏晴照例在公交站等陆子轩。他骑着自行车出现时，她发现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
"上来。"他单脚撑地。
苏晴跳上后座，自然地搂住他的腰。自行车稳稳地向前驶去，春风拂过脸颊，带着初春的暖意。
"子轩哥......"她小声说。
"嗯？"
"我......我会努力考上大学的。"
陆子轩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
苏晴把脸贴在他背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只要有陆子轩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他是她的竹马，是她的避风港，是她青春里最美好的存在。
而她，也会努力成长，直到能够与他并肩而立的那一天。
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竹马绕青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