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年末之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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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忙碌中飞速流逝。转眼已是年末，寒风吹过北京的街道，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增添了几分节日气氛。公司的绿野项目已经接近尾声，莎莎的表现得到了各方好评，不仅在公司内部树立了良好的口碑，也让客户对她赞不绝口。
这段时间，莎莎和永珺的关系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工作上的往来更加顺畅，他们之间的默契也日益加深，只需一个眼神或半句话，对方就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但在其他方面，两人都小心翼翼地不越过那条无形的界限。莎莎将那个猫爪吊坠一直挂在包上，每次看到它，心里都会泛起一丝暖意。
十二月的最后一周，公司传统的"收炉饭"如期而至。这是新年假期前的最后一次公司聚餐，也是同事们在旧年告别前放松交流的机会。今年的收炉饭选在了城东的"福临门"，一家以粤菜为主的高级中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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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当晚，莎莎特意穿了一件深红色的毛衣，配上一条黑色长裙，既应景又不失优雅。推开餐厅大门，里面已经热闹非凡，同事们分坐在几张大圆桌旁，谈笑风生。
莎莎环顾四周，发现永珺坐在主桌的首位，身旁还有一个空位。她犹豫了一下，不确定该坐在哪里。
"莎莎，这边！"永珺注意到了她，向她招手，指着身边的位置。
莎莎心跳微微加速，但表面上保持着平静，走向那个位置。她知道同事们可能会注意到这一细节，但在这种正式场合，老板邀请项目主管坐在旁边也是合情合理的安排。
"绿野项目的收尾工作还顺利吗？"永珺低声问道，为她倒了一杯茶。
莎莎点头："一切按计划进行，应该能在春节前完全交付。"
"很好。"永珺微笑，目光在她红色毛衣上停留了一秒，"这颜色很适合你。"
简单的一句赞美让莎莎耳根微热，她轻声道谢，然后转向其他同事打招呼，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跳加速。
聚餐开始后，一道道精致的粤菜被服务员送上桌来。莎莎边吃边与周围的同事闲聊，气氛融洽而轻松。在用筷子挑拣盘中的虾饺时，莎莎小心地将上面点缀的葱花拨到一边。她从小就不喜欢葱的味道，这个习惯已经成为她进食时的自然动作。
"你不喜欢吃葱吗？"
永珺的声音让莎莎抬起头。他正观察着她的动作，眼神中带着好奇。
莎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从小就不太喜欢葱的味道。"
永珺若有所思地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莎莎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的餐盘上多停留了几秒。
不久后，服务员送上了一道葱爆牛肉。香气四溢的菜肴被放在桌子中央的转盘上，众人纷纷伸筷准备品尝。
突然，永珺开口道："等等，这个有葱哦。"他的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周围的同事都听见，"莎莎，你不吃葱的话，会不够聪明的。"
这句话让莎莎顿时愣在原地，感到一阵尴尬袭来。整个餐桌似乎都安静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哈哈，我笨笨的就好..."莎莎尴尬地笑了笑，低下头，"我不用太聪明。"
话一出口，她就感到有些后悔。这回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太过亲密了。她急忙补充道："我是说，可能有些食物就是不合胃口。"
永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她尴尬了，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他迅速转移话题："这道糖醋排骨很不错，大家尝尝。"
其他同事很快被新话题吸引，刚才的小插曲似乎被抛在了脑后。但莎莎能感觉到永珺时不时投来的关切目光，似乎在无声地道歉。
晚餐继续进行，当第二轮菜品上来时，服务员放了一道清蒸鲈鱼在桌上。菜刚一放下，永珺就对服务员说："这条鱼能否分成两份？一份保持原样，另一份不要葱。"
服务员有些意外，但很快应下："好的，马上为您处理。"
几分钟后，服务员端上来一个单独的小碟，里面是一块没有葱的鲈鱼，直接放在了莎莎面前。
"给你的。"永珺轻声说，仿佛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莎莎惊讶地看着盘中的鱼，再看向永珺，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不仅记住了她不喜欢葱的小习惯，还特意为她安排了不含葱的食物。这种关怀，已经超出了普通上司对下属的照顾范围。
"谢谢。"她轻声说道，努力控制着声音不要显露出太多的感动。
永珺微微一笑，眼中带着温暖："没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吃得开心。"
从那一刻起，莎莎注意到，每当有新菜上桌，永珺都会下意识地查看是否含有葱。如果有，他会轻声提醒她，有时甚至会主动帮她挑出无葱的部分放到她盘中。这些细小的举动，虽然他尽量做得不露痕迹，但依然被眼尖的同事们注意到了。
"总监对你真好啊。"坐在莎莎另一侧的小美低声说，眼中带着暧昧的光芒。
莎莎紧张地摇头："他对每个人都很关心的。"
小美挑眉："我可没见他记住别人的饮食习惯。"
莎莎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假装专注于盘中的食物。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热，不敢抬头去看永珺，生怕自己的表情会泄露内心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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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半段，公司的另一位合伙人王总举杯发表了新年致辞，感谢大家一年来的辛勤工作。随后，各部门主管也依次发言，轮到永珺时，他站起身，举起酒杯。
"在这一年即将结束之际，我想感谢设计部的每一位成员。"他的声音稳重而有力，"特别是在绿野项目中表现出色的团队。莎莎作为项目主管，展现出了非凡的领导能力和创意思维。"
听到自己的名字，莎莎感到一阵紧张，尤其是当永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种温暖而欣赏的眼神让她心跳加速。
"展望新的一年，我相信禾光设计将创造更多精彩。"永珺举杯，"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新年快乐！"众人齐声应和，杯盏交错，欢声笑语。
在一片热闹中，永珺轻轻碰了下莎莎的杯子，声音低沉："特别感谢你，这一年因为有你而不同。"
这句话如电流般穿过莎莎全身，她抬头对上永珺的目光，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超越工作关系的情感。那一刻，餐厅的喧嚣仿佛远去，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也要谢谢你，"莎莎轻声回应，"给我机会，给我信任。"
永珺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莎莎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下一刻响起的欢呼声打断了。
原来是王总宣布了年终奖的发放时间，引得大家一片欢腾。气氛再次热烈起来，永珺也转向其他同事交谈，但莎莎能感觉到，刚才那个瞬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流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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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结束后，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莎莎收拾好自己的包，准备和小美一起离开。
"莎莎，"永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能占用你几分钟吗？"
小美向莎莎眨眨眼，悄声说了句"有情况"，便识趣地先行离开了。
莎莎转身面对永珺，尽量保持平静："有什么事吗？"
永珺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礼盒："提前给你的新年礼物。其他同事的我已经发过了，就差你了。"
莎莎接过礼盒，感觉有些沉甸甸的："谢谢，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永珺点头，眼中带着期待。
莎莎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本精装的设计类书籍《色彩心理学与视觉设计》，正是她前段时间在一次讨论中提到想看的书。
"你记得..."莎莎惊讶地看着书名，抬头看向永珺。
"当然，"永珺微笑，"你说过这本书可能对绿野项目的色彩系统有启发。"
莎莎翻开书的扉页，发现上面有一行钢笔字迹："愿新的一年，你的创意如光芒般璀璨。——永珺"
简单的一句话，却因为那个亲笔签名而显得格外珍贵。莎莎轻轻抚过那行字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这礼物太贴心了。"她真诚地说，小心合上书本。
永珺的目光柔和："不客气。不过这只是公开的礼物。"
莎莎疑惑地看着他："公开的？"
永珺从口袋中取出另一个更小的盒子："这个，是我个人送给你的。"
莎莎感到呼吸一滞。上司给下属一本专业书籍作为新年礼物，人尽皆知；但私下额外赠送礼物，则明显超出了职场的界限。她犹豫着是否应该接受。
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永珺温和地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不接受。我只是看到它时，觉得很适合你。"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莎莎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小盒子："谢谢。"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猫形书签，做工精细，材质似银非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书签的一端是一个小巧的猫头，另一端则是一条优雅的猫尾。
"这是...?"莎莎拿起书签，惊讶于它的精美。
"纯银的，是一位朋友的手工作品。"永珺解释道，"既然送你书，自然需要配一个书签。而且..."
"而且什么？"莎莎追问，心跳加速。
永珺微微一笑："而且，我知道有个叫豆豆的小家伙，可能会喜欢这个设计。"
这句话让莎莎心头一暖。他不仅记得她喜欢读书，记得她养了一只叫豆豆的猫，还特意为她挑选了这么契合的礼物。
"它太美了，我很喜欢。"莎莎真心实意地说，小心地将书签放回盒中。
"那就好。"永珺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愉悦，"新年快乐，莎莎。"
"新年快乐，永珺。"她回应道，第一次感觉叫出他的名字如此自然。
两人在餐厅门口道别，永珺坚持要送她上出租车。当车子驶离时，莎莎透过后窗，看到他依然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孤独而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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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莎莎将书和书签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豆豆好奇地跳上床，用鼻子嗅着这些新物品。
"这是永珺送的礼物，"莎莎告诉它，轻轻抚摸着猫咪的脑袋，"他还特意考虑到了你喜欢什么。"
豆豆似乎对那个猫形书签特别感兴趣，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然后满意地蜷缩在莎莎身边。
莎莎拿起书签，在灯光下细细观察。它的做工精致到每一个细节，猫的眼睛里甚至嵌着两颗极小的绿色宝石，闪烁着生动的光芒。翻过来，书签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S.S.
莎莎愣住了。S.S.——这是她名字的缩写。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量产书签，而是永珺特意定制的礼物。一个为她量身打造，刻着她名字缩写的礼物。
这个认知让莎莎心跳加速。她想起永珺在餐桌上关注她不吃葱的习惯，想起他总是记得她的每一个小细节，想起他目送她离开时的目光...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她既期待又害怕确认的事实。
"豆豆，"她轻声对猫咪说，声音微微颤抖，"我想，他可能真的对我有感觉。"
豆豆抬头看她，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似乎在说：你现在才发现吗？
莎莎拿起手机，想给永珺发条感谢短信，但打出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后，终于发出了一条简单的信息："谢谢你的礼物，书和书签我都很喜欢。尤其是那个特别的签名，非常贴心。"
她故意没有直接提及书签背面的缩写，给两人都留有余地。也许他会明白她的暗示，也许不会。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永珺回复道："很高兴你喜欢。那个签名是我请人特制的，希望每次你使用时都能想起这一年的美好时光。"
这个回答既确认了书签的特殊性，又巧妙地保持在安全的界限内。莎莎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既不想越界，又无法忽视那份特殊的情感。
拿起书签，莎莎轻轻抚过那两个字母。明天是最后一个工作日，之后就是长达一周的春节假期。她不知道新的一年会带来什么，但此刻，她愿意相信，那个梦中的场景，也许并非遥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