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边界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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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展览的项目进度表贴在设计部公告板上，红色标记的时间节点提醒着团队，第一阶段的方案需要在两周内完成。莎莎坐在工位上，仔细比对着几个不同的设计草图，试图找出最适合的展示方式。
经过几天的思考和调整，她已经放弃了最初那个"三种元素组合"的复杂方案，转而采用一个更聚焦的设计理念——"自然对话"。这个概念将展览分为三个递进的空间，让参观者从认知、体验到行动，逐步深入环保主题。
周一的项目进度会议上，莎莎将修改后的方案展示给设计团队。她简洁明了地阐述了设计理念，强调了"少即是多"的原则，并展示了初步的视觉效果图。
"这个方案比上周的更加聚焦，也更有力量。"陈岩评价道，其他同事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永珺全程认真听取，几乎没有插话。直到莎莎讲完，他才开口："你找到了平衡点。保留了创意的新鲜感，又不会因为元素过多而分散注意力。做得很好。"
他的评价专业而中肯，语气平静而疏离，就像对待任何一位团队成员一样。如果不是那句"贪心猪"的历史，没有人会从这样的互动中察觉到任何异常。
莎莎礼貌地点头致谢："谢谢永珺总监。我借鉴了团队的建议，做了相应的调整。"
会议结束后，团队成员各自回到工位继续工作。莎莎发现自己松了口气——这次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她和永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专业距离，没有任何尴尬或特殊的眼神交流。也许那个奇怪的木纹谈话只是一个偶然事件，而不是什么特别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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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莎莎正在调整展览入口处的视觉设计，收到了一封来自永珺的邮件。邮件主题简单明了："环保展览参考资料"。
打开邮件，莎莎发现永珺分享了几个他认为值得参考的国际环保展览案例，以及一篇关于沉浸式体验设计的学术论文。这些资料确实对当前的项目很有价值，但邮件的最后一段引起了她的注意：
"另外，我发现一个与'自然对话'概念很契合的展览，下周在798艺术区展出。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参观一下。这是一个很好的研究案例。"
邮件末尾附上了展览的链接和开放时间。莎莎点开链接，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艺术展览，主题与他们的项目有一定相关性。
莎莎思考片刻，回复了邮件："谢谢分享这些资料，对项目很有帮助。关于798的展览，看起来确实很值得参考，我会安排时间去看看。"
发出邮件后，莎莎陷入思考。这是一个纯粹的工作建议，还是永珺在试探性地邀请她？如果她回应说自己会去参观，他是否会提议一起去？
摇摇头，莎莎提醒自己不要过度解读。最近她总是在每个工作互动中寻找潜台词，这可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最好的策略是保持专业，专注于项目，让一切自然发展。
不到五分钟，永珺的回复就来了："很高兴你对展览感兴趣。根据评论，周六上午人相对较少，参观体验更好。如果你决定去，希望能分享一些见解。"
这个回复既保持着工作的相关性，又微妙地提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建议。莎莎再次感到困惑——这是暗示他也会在那个时间去，还是只是一个客观的参观建议？
她决定给出一个同样专业但留有余地的回应："谢谢提醒。我正好周六上午有空，会去参观，之后分享心得。"
发完这个回复，莎莎转向小美："你知道798那个'对话自然'展览吗？"
小美思考了一下："听说过，好像很不错。怎么，你要去看吗？"
"嗯，永珺总监推荐的，说与我们的项目有参考价值。"莎莎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很平常。
"哦？"小美挑起眉毛，"他只推荐给你，还是整个团队？"
莎莎感到一丝紧张："应该是整个团队吧，邮件可能是群发的。"她没有确认收件人列表，现在也不好意思去查。
"如果你要去，我周六也可以一起啊，"小美提议，"我对这类展览也挺感兴趣的。"
这个提议让莎莎有些措手不及。如果永珺确实暗示了周六见面，那小美的加入会让情况变得复杂。但如果她拒绝小美，又会显得反常。
"当然可以，"莎莎微笑着回应，"周六上午十点在798南门见？"
小美痛快地答应了，两人交换了一个愉快的微笑。莎莎不确定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但至少这样可以避免任何可能的尴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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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莎莎正准备下班，永珺从办公室走出来，在她工位旁停下。
"关于明天的展览，"他的语气平常，就像讨论一个普通的工作话题，"我刚收到消息，会有设计师导览，上午十一点开始。如果你有兴趣，可能会很有收获。"
莎莎点头："谢谢提醒。我和小美约好明天一起去，我会告诉她这个信息。"
永珺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点头："好的，希望你们参观愉快。"
他转身离开前，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可以在周一的会议上分享。"
看着永珺走回办公室，莎莎不禁思考这短暂对话的含义。当她提到小美会一起去时，永珺的反应似乎很平静，没有任何失望或惊讶的迹象。也许她真的想多了，也许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建议。
莎莎叹了口气，收拾好桌面，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她收到了永珺发来的短信："刚才忘了说，展览有一个互动装置需要提前预约，我已经帮你们预约了明天上午10:30的时段，入口处报我的名字就可以。"
这条信息让莎莎再次困惑。永珺不仅知道她会去，还提前帮她预约了展览中的特别环节。这种关注和体贴超出了一般的上司行为，但又巧妙地保持在工作相关的范围内。
"谢谢，这太贴心了。"她回复道，然后犹豫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你明天也会去吗？"
这是一个直接的问题，莎莎决定不再猜测。如果永珺确实有意安排一次工作外的见面，他现在有机会清楚地表达。
永珺的回复来得很快："本来计划去，但明天上午临时有个会议。祝你们参观愉快，期待听取你的见解。"
这个回答既解释了他不会出现的原因，又表明他确实考虑过去参观。莎莎不知道该感到失望还是释然。一方面，她确实有些期待能在工作环境外与永珺交流；另一方面，目前的情况可能更简单，更不容易引起复杂的情感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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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莎莎和小美如约在798艺术区南门见面。天气晴朗，艺术区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各种展览的宣传海报在风中微微摇曳。
"永珺总监真贴心，"小美评论道，当莎莎告诉她预约的事情，"不是每个上司都会这么照顾下属的专业发展。"
莎莎点头，不想过多讨论这个话题："是啊，他一直很支持团队成员。"
展览比预期的更加精彩。设计师将自然元素与科技手段巧妙融合，创造出一系列引人深思的互动体验。永珺预约的那个特别装置尤其令人印象深刻——它通过一面反应墙，将参观者的动作转化为虚拟的自然场景变化，直观地展示了人类行为对环境的影响。
参观过程中，莎莎拍下了许多照片和视频，做了详细笔记，脑海中已经开始形成一些可以应用到他们项目中的想法。她几乎忘记了那些关于永珺的复杂思绪，完全沉浸在设计的世界中。
直到参观快结束时，小美突然问道："你觉得永珺总监是故意让我们俩一起来，还是他原本期望只有你来？"
这个直接的问题让莎莎措手不及："什么意思？"
小美耸耸肩："没什么，只是好奇。最近他对你特别关注，我在想是纯粹的工作指导，还是有其他原因。"
莎莎感到一阵紧张："我们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他对所有团队成员都很关心。"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小美微笑着，并没有继续追问，但她的表情明显表示她有自己的看法。
这个小插曲让莎莎意识到，无论她和永珺如何努力保持专业，他们之间的互动可能已经引起了同事们的注意。这既令人担忧，又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她对永珺的感觉，可能比她愿意承认的要复杂得多。
离开展览后，莎莎婉拒了小美共进午餐的邀请，独自走在艺术区的小巷中。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她拿出手机，犹豫片刻后，发了一条信息给永珺：
"展览非常精彩，特别是那个互动装置。谢谢推荐和预约，获益良多。"
这是一条专业而恰当的感谢信息，不会越界，也不会引起误解。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永珺回复道："很高兴你喜欢。今天的会议刚结束，正好在附近。如果方便，可以聊聊你的见解。"
莎莎停下脚步，读了两遍这条信息。他说他在附近，这是巧合还是计划？他提出见面，是真的想听取她对展览的看法，还是有其他目的？
深吸一口气，她决定不再过度解读每一条信息。如果永珺想谈论展览和项目，那作为项目组成员，与他会面讨论是完全合理的。
"可以，我还在798。你有空的话，这边有家不错的咖啡馆。"她回复道，附上了咖啡馆的位置。
永珺很快回应："二十分钟后到。"
放下手机，莎莎感到一阵紧张和期待。这将是他们第一次在工作环境外的单独见面，虽然话题依然是工作相关，但总归是跨出了一小步。
她走向那家咖啡馆，思考着这次见面可能的走向。无论如何，她决定保持专业，专注于项目和展览，不让个人情感干扰判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一次次边界的试探，莎莎开始怀疑，那条她和永珺一直小心维护的职场界限，是否终将被打破。而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她是否已经准备好面对随之而来的所有复杂情感和职业挑战？
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现在，她只需迎接这个阳光明媚的周六午后，和一次关于设计的专业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