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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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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简西躺在病床上,小腿戴着支具,梅姐焦急地在床边踱步,槐然跑进来,她有气无力地叫了声妈妈。
医生看着她说:“你就是病人的妈妈?幸好你女儿只是扭伤并没有骨折,先住院观察静养吧,切记,别让孩子乱走动。”
“好我知道了,谢谢麻烦医生。”
医生指了指低头忏悔的梅姐说:“旁边那个大姐已经交了住院费了,如果钱不够护士会告诉你的。”
“明白。”
医生走后,槐然走向梅姐说:“等一会我就把西西的治疗费给你。”
“不用,这本来就是我的失职,是我的责任,你让我赔偿或者开除我都可以。”
“西西正是调皮的年纪避免不了磕碰,你真的不用太自责了。”槐然拍了拍梅姐的肩。
“要跟闻佑依说一下吗?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不用,从此西西跟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护士走进来说:“小朋友现在还痛吗?”
“不痛了。”
梅姐说:“然然,我先出去买饭了。”
病房里异常的热,槐然轻轻拨弄闻简西额头粘湿的碎发,心痛女儿短短数日就要遭受疼痛磨难,该死,她宁愿是自己被夺走魂魄也不想看到女儿受到一点伤害。
伊贞飘到她身边说:“我一直在尽力帮她拖延,可还是没躲过这一次……”
“我从不怪任何人,他们不就是要一个魂魄吗?大不了……那就用我的命来交换吧!”
“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话他们也不会只盯上你女儿了。”
槐然的声音带着死一般的平静:“我真的没办法了,来吧,就让他们杀了我好不好!”
“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心里很清楚,她才四岁,如果我死了,她迟早会慢慢地忘记我,可我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出事!你懂吗。”
“奇怪……里面没有人啊,她在跟谁说话呢?”护士路过病房瞥了一眼。
田洛洛苦苦哀求:“求求你,就让我看他一眼吧。”鲤鱼精粗暴地甩出一个田螺,她急忙从地上拾起捧在手心:“别急,很快我就能救你了,你再耐心等等。”
鲤鱼精说:“事成以后,我就会救他,还会还你们两个自由。”
“真的?”
“因为你很听我的话。”鲤鱼精摸了摸她的头。
“我还有一个要求。”
“嗯?你说吧。”
“我们不想生活在这里了,你要把我们送回五百年前。”
鲤鱼精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当然没问题!”
听伊贞说完,蟾蜍精气得上蹿下跳:“你真要这么做?你怎么那么傻!”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愿意自毁来保全那小丫头。”
“这是顾此失彼!你绝对不能去冒这个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肉身再也找不到,那你就会彻底消失!我宁愿你只是一个分灵。”
“与其在这世间苟活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蟾蜍精抓狂大叫:“你真是愚昧!你们本来就是互相利用,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搭上你自己呢?”
“你永远都不会懂!我想做的事谁都别想改变。”伊贞勉强才设出结界困住了蟾蜍精。
“伊贞你会后悔的!”
“如果再无我分灵……哪来的后悔?”
胖男人拽了拽老妇人的衣角:“妈,我要媳妇。”
“你都已经三十八了,又好吃懒做,哪个女人能跟你一起?”老妇人拿鸡毛掸子清扫展柜的灰尘。
“我觉得前几天来的那个美女就不错,是我喜欢的款。”他的牙齿沾着绿菜叶,一张嘴便散发出大蒜味。
老妇人捂着鼻子说:“想要讨老婆首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吧,快去刷刷牙洗洗脸。”
“哦知道了。”胖男人挠挠头发抖出漫天的皮屑。
咚咚咚!“一大早上谁呀?”老妇人起身朝门走去。
“我们还没到营业时间”开只开了一条缝,她在里面探头探脑。
鲤鱼精用力推门闯了进来,他摘下面罩漏出满头金红色:“那条狐狸皮是不是你给卖掉了?”
老妇人瞪大双眼:“你你你谁啊?你怎么知道的?”
鲤鱼精一拳打在玻璃上,玻璃瞬间爆裂,噼里叭啦地砸了一地。
“哎呦我的天呐!你是疯狗啊!都很贵重的!”老妇人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哀嚎。
“妈妈出什么事了!”胖男人听到动静从厕所跑出来,看到一地狼籍立马表现出虎愣愣的样子,撸起袖子大步冲过来。
老妇人忙拦住他:“宝贝儿子快进屋去。”
“看看你们一家蠢猪干的糊涂事!”
“你消消气,我去把我老伴喊下来跟你说。”老妇人赔着笑脸噔噔噔地往楼上跑。
大约十几分钟过去了,鲤鱼精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刚想上去就听到二楼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贵客,让您久等了,是我妻子招待不周,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叫我客人?你不认识我了?我可是你父亲的爱人啊,短短三十几年没见就把我忘干净了?”
老头沉思良久后说:“没想到原来是您来了,我怎么会轻易地忘记您呢?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竟一点也没变样。”
“恐怕是你人老多忘事,您您您的,不记得我叫什么了?”
老头说:“谢逸民。”
鲤鱼精揪住老头的衣领说:“你为什么要私自卖掉那张狐狸皮?”
老头镇定自若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总是要吃饭生活的,父亲和名望早已不在,我总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守着过去的体面吧。”
“你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很难过的,那是他的心血。”
老头直视他:“那只是你的个人想法。”
“怪不得你父亲到死都不肯传授你法术,看来他比我有先见之明。”鲤鱼精松开了手,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老头理了理衣领说:“其实我也不感兴趣。”
“你知不知道麻烦大了,你闯了大祸!那三尾狐一旦找到自己的肉身,她肯定报仇的!”
“就像你说的,我是老糊涂了。可就算她要来,父债子偿,因果报应,就让我来承受这一切吧。”
鲤鱼精气急败坏道:“我怎么都没想到分灵脱离了肉身居然还有久久不忘的记忆!想起那剥了皮的肉身还能挣扎逃走,是我小看了她。”
老头弯腰清扫着碎片默不作声。
鲤鱼精气得脖子涨红:“你个缩头乌龟烂泥扶不上墙!我都替你父亲羞愧!”
老头抬起头:“逸民叔留下来吃个饭吧,再去看看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