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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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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下摆着一副透明棺材,里面躺着一个长袍干尸,漂浮的微尘在灯光下旋转。
“自禾,我来看到你了。”谢逸民(鲤鱼精)想打开盖子却被老头抵住了胳膊。
“就这样看看吧,别让我父亲挂念担心。”
他埋怨道:“你为什么不保存好他生前的样子?”
“我不会,就只能处理干净内脏做成干尸了。”
“借口!难道你不知道用福尔马林吗?”谢逸民闭眼叹气,“你父亲是一个争强好胜固执的人,却生了个恬淡寡欲的儿子。”
“但凡你当时能想到这一点,现在也不会质问我了,其实叔叔和父亲都是一样的人,只是我选择了顺其自然听天由命。”
“我……都快忘了你父亲走了有多少年了。”谢逸民脸色一怔,瞬间又释然。
“三十八年了,在我儿子出生那年。”
“叔叔怎么一直看着我?”老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如果你父亲会自然衰老,大概就长你这个样子吧,可惜直到死都还是那么年轻……”逸民眼圈微微一红。
老头涩然一笑:“呵呵是啊,那个时候我叫他爹,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他们肯定都以为我才是父亲。”
谢逸民闭上眼想起了那个俊美秀气的少年。
二百多年前的某一天。
细雨绵绵,带来丝丝凉意,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腥味,自禾躲在卧室看书,丫头走进来说:“公子,逸民哥过来了。”
“还不快让他进来!”索性书也丢到一边,他欢喜地跑出去一头撞进谢逸民怀里,张开双臂紧紧环住腰肢,脸贴在胸膛只感觉浑身潮湿,谢逸民发尖的雨水落在他的头顶。
“不是告诉你今天若是下雨就别来了吗?你怎么偏要淋雨,你不怕着凉吗?”尚自禾心疼地拍拍他的背。
谢逸民朝他轻轻地吹了口气:“当然是时刻都想念你,就算下刀子我也是要来见你。”
“我去给逸民哥找件干净的衣服穿。”丫头识趣地退了出去。
“快进屋暖和暖和。”尚自禾拉起他的手走向卧室“你站那干什么?坐下。”
“怕弄湿你的被褥。”
“好啊你在这跟我装矜持是吧!”尚自禾拉了他一下,谢逸民一个没站稳直接趴在了床上,他顺势压了上去:“哈哈哈,让你假正经!”
谢逸民羞红了脸:“大白天的你别闹,不怕别人听到?”
“让你油嘴滑舌的,我先好好教训你一下!”尚自禾的手在他身上粗暴地摸索着。
“别,别挠我……痒死了,我错了!”谢逸民咯咯笑得满床打滚。
丫头捧着衣服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大夫人走过来说:“你不去干活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丫头支支吾吾:“夫人,我来给谢……不,是给公子送衣服。”
大夫人一把夺过衣服,“我儿子怎么会穿这种次品做的衣服?”见丫头面露难堪,她自己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脸色越发难看。
“自禾你在干什么!”大夫人推开门,只见屋内一片混乱,“呃……”床上打闹的两人瞬间石化,四人八目对视,“啊!”丫头捂着脸转过身去。
大夫人皮笑肉不笑:“你就是自禾常提起好朋友谢逸民吧!跟我出来一下。”
尚自禾惊得一颤,蓦然红了耳根,“穿我的衣服去。”他把自己的衣服扔给了谢逸民。
大夫人站在会客厅背对着谢逸民说:“小禾是个正常的男孩子,他以后是要正经娶妻生子的。”
他嗓子发干嘴唇干涩,手紧紧地攥紧裤子,关键时刻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变得被动起来。
“人要走正道,不被世人赞同的就要成为过街老鼠,我不反对你们当朋友,但你不能误导他,拉他下水。”
“明明是你儿子先误导我的。”谢逸民心里飘过无数个白眼,他低下头:“夫人教训的是,是我不懂分寸越矩了。”
大夫人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没关系,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你穿自禾的衣服不是很合身,去换下来吧,顺便留下来吃口热乎饭再走。”
“多谢夫人的好意,我就不便在这叨扰。”谢逸民脱下外衣转身就走。
大夫人看了一眼衣服,丫头心领神会拿起衣服就扔进了火盆。
谢逸民故意放慢脚步想着尚自禾定会跑出来找他,可却没能如他所愿。
尚自禾被丫头锁在屋内,她在门外喊道:“他已经走远了,公子你出去也追不上他了。”
尚自禾双手合十拽着门把手:“求求你了大好人,你偷偷把我放出去,不会有人知道的。”
“公子就别难为我了。”丫头依旧纹丝不动。
“滚!”他气急败坏地踹门泄愤。
到了晚上,小厮来敲门:“公子,夫人让你去吃饭呢。”
尚自禾捂着耳朵说:“你别来烦我,我不去我绝食,去了她不知道又要怎么数落我。”
“夫人要想训你早就叫你过去了,又怎么会偏偏等到现在。”
“哦,那倒也是,还不快给我开门?”
丫头打开了门,他一路哼着歌走进餐厅,刻意避开大夫人的眼神,找了个离她较远的位置坐下,开始低头大口扒饭。
大夫人说:“饿了?慢点吃别噎到。”
他只点点头,为了不说话把嘴塞得满满的。
大夫人又让丫头端来一碗米饭给他,“只有家里的饭菜才是最香,最能填饱肚子的,你在外面能不能吃上饭都不一定呢。”
尚自禾自然听出了大夫人的言外之意,他咽下饭说:“娘为什么总是贬低我?不相信我的能力呢?”
“自禾,你要知道一个当母亲的良苦用心。”
“嗯嗯知道明白,娘,我吃饱了先走了。”他一刻也不愿意多待,大步流星地迈出去,
大夫人放下筷子:“慢着,你想成为街坊邻居口中的笑柄吗?你想让一家人因为你被指指点点吗?”
尚自禾停下脚步转过头说:“娘一定要靠着别人的眼光才能活下去吗?”
老爷拍桌怒吼:“你怎么跟你娘说话的!我们尚家代代子孙孝悌忠信,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畜生!”
“儿子认为人活一世开心最重要,我只想做我喜欢的事,如果都认为是我毁了这个家的清誉,那我可以选择不连累你们。”
老爷起身:“你这是中邪了!来人把他给我绑到屋里锁起来!”
“老爷消消火。”大夫人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锁的住他一时,锁不住他一世……”
尚自禾踩着雨后泥坑一路小跑。
咚咚咚!“开门,是我啊!”
谢逸民打开门,脸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你怎么来了?”
尚自禾扑进他怀里:“我不想丢下你一人!”
“唔……”湿润柔软的唇落下,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脑中一片空白,只能顺从地闭上眼任由谢逸民肆意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