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升不西》锦昕然

23、第 23 章 导

　　导航：“您已到达目的地,请您于右后方下车并注意来往车辆。”
　　槐然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百元大钞：“谢谢啊，不然我可能就要麻烦朋友了。”
　　阴差摆手：“都顺路不算啥事，你，这就要走了吗。”
　　“我不走干什么？”槐然把钱扔在后座上打开车门，“钱放这了哈。”
　　阴差讪讪道：“就是跟你聊天挺开心的，不想就这样挺遗憾的……”
　　“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想认识我一下，然后要我电话？”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你就开心吧。我们没有认识的必要。”
　　阴差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看她走进小区。
　　“这怎么翻脸不认人……”
　　楼道里传来低微的哀呜声，槐然走到家门口才发现是闻母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泪流满面，呼吸中带着潮湿的颤音。
　　她第一反应是闻母知道了离婚的消息就跑来找她兴师问罪，反正她的宝贝儿子永远都没有错。
　　“妈，阿姨你怎么来了？”
　　“呜呜呜。”闻母扶着门把手颤巍巍地支起身子，“你知不知道，我儿子他前几天去世了。”
　　槐然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啊？”
　　“你们瞒着我早就离婚了对吧，他得了抑郁症想不开在家里点火自杀了，都烧成碳化了。”
　　“怎么可能，那种无耻的人居然会得抑郁症？对于他这辈子都联想不到的词你就这么说出口了？”槐然一脸平静地打开门，“地上凉，进屋说。”
　　闻母说：“你分走了他的房子？”
　　“是他净身出户。”槐然衣服都没换就坐在沙发上，“爱死不死，恨死他了。”
　　闻母泣不成声：“怪不得上次来就骗我出差，佑依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你为什么要欺负他？”
　　槐然浑身一激灵：“关我什么事，我欺负个毛？是他先出轨背叛我，难道我要无条件的大度原谅吗？你们能不能讲点理。”
　　“真是不管怎么样都中枪，这黑锅爱谁背谁背！”
　　“你少颠倒黑白。”闻母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小心展开,“他的遗书，看看你做的这些□□事，他就是太善良，对你太好了才被你拿捏死死的。”
　　“闻佑依你TM死了都要倒打一耙是吧，真活该你死啊。”槐然起身伸手要拿，“我做什么了？阿姨话不能乱说，拿来我看看。”
　　“你不配看他的遗书！”闻母宝贝似地捂在胸前，“都是你对不起我儿子害死了他，我真想狠狠地抽你大嘴巴。”
　　槐然无语苦笑：“我真是百口莫辩,算了阿姨，您刚失去儿子我不会太计较，还有事吗？”
　　自家狗吃了屎那都是宝贝，这就是护犊子。
　　闻母说：“哼，我要把西西带走。”
　　一提孩子，槐然脸色瞬间沉下来，目光如冰刃般划破空气：“你想都不要想！”
　　“你这样的人绝对会带坏她，你就是个不正经的□□。”闻母开始挨个屋翻找，“西西你出来，去奶奶家好不好。”
　　槐然站在原地看戏：“你随便找，西西不在家，就算在，她也不会跟你走的。”
　　闻母大喊大叫：“西西在哪！”
　　槐然说：“凭什么告诉你！”
　　“真是一家子疯子。”
　　突然听到一阵霹雳乓啷，槐然跑进屋里只发现一片狼藉，闻母正在摔砸自己的肤护品泄愤。
　　“我让你好好用，都是花我儿子钱买的！”
　　她没穿拖鞋踩到了玻璃瓶，咬着嘴唇强忍疼痛抓住闻母的手：“你过分了。”
　　闻母一脸挑衅瞪着槐然：“怎么你还想打我？”
　　“马上从我家出去。”槐然强行拉拽她，脚底流出的血和摔漏的粘液融合在一起蔓延至客厅。
　　“阿姨家丑不可外扬，你想让邻居都知道吗？”她踮着伤脚打开门，“我现在完全看在你是西西奶奶的份上，别闹到最后让我对你一点尊重都没有。”
　　“我可不稀罕你的尊重！”闻母坐下扒着门框耍无赖，“就算是你把房子骗走了，可这也是我孙子家，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服了。”槐然直接抬起脚就踹在闻母脸上险些摔倒，血糊了她一嘴。
　　闻母咂吧嘴呸出一口血沫：“你也太少教了，□□蛮横的烂货，藏得挺深呐。”
　　“丑话都说在前头了。”她冷笑一声，鼻腔里喷出一丝不屑，“没事阿姨你随便闹，大不了就给这家拆了，我有的是时间陪。”
　　闻母颤抖着手指点她：“人在做天在看，槐然你身为一个妈妈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来指，再指我一下就咬你。”槐然攥紧她的手指一把拽起，指尖都捏得发白，“阿姨说的对，不过这句话用在闻佑依身上才合适。”
　　“你的心真狠，可怜我儿子死了都要被咒。”
　　“不是你先说的吗？”她猛地向外一推，闻母踉跄着倒退几步才勉强站稳，“话不能让你白说，他死了可不就是遭报应了，老天爷真是有眼哈。”
　　槐然才不会顾忌么多，怎么恶毒就怎么说专往她心窝子里戳，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委屈不甘不解在这一刻全都倾斜而出，感觉特别痛快就是爽啊！
　　“你记住了，有一天西西会因为你而羞耻。”闻母狠狠地跺了几脚，“怪不得你妈都不待见你，我现在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别提她，在不滚我就叫保安了。”槐然砰的一声重重关门。
　　门外的脏话在耳边炸开，又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她担心闻简西回来时看到，赶忙去收拾满屋狼藉，看着满地破碎的瓶瓶罐罐，此时唯一的感受就是心痛肉痛，欲哭无泪。
　　“倒霉的死鬼，这都是花我自己钱买的啊。”说到鬼，她突然意识到那晚在宾馆可能就是闻佑依托梦，随手抓起瓶子就朝柜门砸去，“死了都不要个逼脸，真该给你骨灰都扬了。”
　　火速打扫完，槐然拎着垃圾下楼，顺路买了挂鞭炮噼里啪啦地放。
　　路过的邻居捂着耳朵说：“你家里有喜事呀？”
　　她整张脸都在笑：“对，特别大的喜事。”
　　邻居祝贺她：“那真好啊，恭喜。”
　　是啊，真好，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女儿会被闻佑依抢走了。
　　死得好，死得妙，死了前夫哈哈笑。
　　大门缓缓打开，谢逸民拖着一个长方形箱子挪进来。
　　尚承修朝屋里喊道：“爹，逸民叔回来了。”
　　谢逸民看着他说：“也不帮我一下，知不知道这一趟把我累坏了。”
　　尚承修就是不说话。
　　胖男人扶着尚自禾走出来：“什么东西？好吃的。”
　　“你怎么就知道吃。”谢逸民笑着弹他脑瓜崩，“快帮你爷爷打开看看。”
　　“哦。”胖男人艰难地蹲下身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层层的泡沫纸，他仰起脖子看着谢逸民。
　　“继续拆呀。”
　　泡沫纸被他蛮横地撕裂，当视线触及向内物品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一屁墩跌坐在地。
　　“你们，杀人了！”
　　尚承修凑近说：“别胡说八道，给我进屋去。”
　　箱子里躺着一具等身裸体人偶，瓷白的皮肤泛着冷光，黑发如墨水般晕开，高鼻梁下是一张殷红饱满的唇，分明是被刻意雕琢得近乎完美。
　　谢逸民难掩满意地说：“自禾你看，喜不喜欢。”
　　尚自禾颤抖着枯指轻轻摩挲着：“这个真的很帅，逸民你的眼光真不错，果然还是你最懂我。”
　　“要是我眼光差，当初能看上你吗？”谢逸民一把将他箍进怀里贴着脸喘息催促，完全无视尚承修的存在，“我早就等不及看你新模样了，快……去。”
　　尚自禾突然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纸箱发出轻颤，只见人偶伸出修长的手臂撑住边缘，缓缓坐直了身体。
　　谢逸民一把推开干尸，蹲下抱住他却又不敢抱的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