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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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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班的日子就是舒服,有心情多关注自己后,时间都显得格外充裕,有种被紧紧包裹的幸福感,早上再也不用听到催命闹铃后从柔软舒适的被窝爬起,梅姐走了,今天是槐然人生中第一次送闻简西上幼儿园。
槐然背着小书包牵着她的小小手,她终于体会到了亲自送孩子上学的期待与激动,不禁感叹人生如过客人,岁月匆匆走,就像前两天还在吃奶的小娃娃现在已经能听懂人话了。
走到园门口,槐然特意看了一眼书包上的名牌,中一班(红花班),老师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西西你终于来啦,大家都很想你呢。”
“老师我也想你了。”西西抱住老师的腿。
老师拿起登记表对槐然说:“你是西西的什么人?”
西西抢先回答:“她是我妈妈!”
“哦,不好意思之前一直没见过你。”老师面红耳赤地递出纸,“麻烦西西妈妈做个登记吧。”
槐然摆了摆手:“宝贝你一定要乖乖的啊!”
“妈妈再见,我会听话的。”
槐然依依不舍地看着两人走进教室,算算还有八个小时才能见到女儿,瞬间又觉着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煎熬,她多想站在这透过窗户就能看到女儿的一举一动,可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呵……呼,呼。”尚承修气喘吁吁地搬着一个大箱子从地下室走上来,实在拿不动就扔在地上,灰尘四起。
谢逸民指着他说:“这是什么?”
“父亲生前的一些小玩意,送给叔叔留个念想吧。”
谢逸民嘴角微微抽搐,扯出一抹强颜欢笑:“你能理解睹物思人的心痛吗?这些东西能代替一个大活人吗?”
尚承修拿起抹布擦擦拭箱子:“我不是故意在你的伤口上撒盐,只是想尽力弥补过去的遗憾。”
“可过去一旦错过就不在。”
“其实面对叔叔,我是有些愧疚的,说实话我始终对夫人老爷他们恨之入骨,是他们害的你们两个人变成了这样。”
“孩子你不用自责。”谢逸民像逗小孩一样拍了拍承修的头,“至少你父亲有了你这个儿子,无论你成为什么样的人,你都是他的骄傲。”
尚承修瞬间想起父亲也曾这样唤自己,他红着脸说:“我这该当祖辈的年纪,叔叔就别打趣我了。”
“你脸红浅笑的样子。”谢逸民凑近他故意压低声音,“跟自禾有几分神似哦!”
尚承修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定在原地,只要稍微动一下,两个人的脸就会贴在一起。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谢逸民脸上压制不住的兴奋。
咚咚咚!大煞风景的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尚承修借机逃脱。
“我是该回避一下。”谢逸民走进房间里。
尚承修打开门客气地笑笑:“是有客人来了。”
槐然犹豫地说:“今天营业吗?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
他背着手:“没关系,都以客人为主,进来吧。”
“你还记得我吗?我上次就是在你这买的狐狸皮。”
“当然记得,不知道您这次来是有什么需要,你自便。”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请上楼说吧。”尚承修紧盯着里面那扇门。
胖男人冒失地闯出来。
他怒呵道:“不是告诉过你有客人来的时候就不准出来吗?”
“我出来找点吃的,我饿了爸爸。”胖男人摸了摸肚子斜睇槐然说,“是上次来的漂亮妹妹!”
“他原来不长这样啊,难道是整容了?”她完全不理会胖男人,自顾自地走上楼梯。
尚承修从兜里掏出一块糖:“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赶紧给我进去!”
胖男人不怀好意地眼神瞄向二楼,槐然躲到他看不见的死角。
“哎,让你见笑了。”尚承修走上来为她搬出一把椅子,“坐,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小然就行。”槐然挪动凳子,“就想问你那只狐狸剥皮后,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尸体?放在哪了还记得吗?”
尚承修有些愣怔,眼神有一点困惑却又不失礼貌地笑:“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处理什么售后问题,原来是问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我该叫你一声叔,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麻烦您再好好想一想。求您了。”昏暗的灯光下,槐然卑微的声音几乎要被阴影吞噬。
“你看这些大大小小的展品都是我父亲做的,就算我以前知道现在也都忘记了,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揪着尸体不放。”尚承修站起身,嘴角的弧度逐渐变平,“你真是个奇怪的客人,问一些离谱的问题,我没空在这陪你开玩笑,你走吧。”
胖男人趴在门缝上看着槐然被撵了出去,他气得直跳脚:“老头你为什么要欺负美女,我讨厌你!”
尚承修说:“大人的事你少管!”
胖男人努嘴缩了缩脖子:“你就是个糟老头子,你把她撵出门,那我未来的媳妇怎么办?”
“你叫我什么?”他抬手朝胖男人走过来,“你现在真是胆子肥了。”
啪!
胖男人捂着脸哀叫:“你个老不死的敢打我?”
啪,啪,啪,啪!接连几个清脆的大巴掌,他被扇得蒙头转向连连后退几步。
谢逸民走出来扶住胖男人,一脸责备地看着尚承修:“你怎么这么暴躁?”
“叔叔别在这火上浇油了,你也走吧。”
“看来你和客人谈得不是很愉快嘛。”
“叔叔的好奇心还挺重的。”尚承修心中一咯噔,视线与之狡然相撞。
“我是该走了。”谢逸民擦去胖男人脸上的鼻血,“别再打他了,给人家留点面子。”
路灯下闪烁着光晕勾勒出市区的轮廓,投射出长长的影子,田洛洛拖着一袋重物艰难地挪到黑漆漆的胡同里,袋子摩擦地面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田洛洛说:“知道你来了,出来吧。”
嗷呜!一只黑狼从上面跳下来,它的眼珠子闪烁着幽绿色的光。
黑狼说:“啧啧啧,我甚至有点小紧张呢,你说要是被谢逸民发现你胳膊肘往外拐会是什么后果呢?”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大胆去做,我跟你交易也不愿意相信他。”田洛洛褐色的眼珠空洞麻木,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黑狼围着他转了一圈:“难道你不担心他找你的心上人算账吗?”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田洛洛解开袋子,一具带有余温的男尸漏了出来,“你下手轻点。”
黑狼露出爪子在男尸的肚子上划出一道口子,田洛洛把田螺放进去说:“这以后就是你的载体了,替我好好活下去,去适应这个新世界。”
黑狼说:“说得好煽情啊,我要流泪了。”
田洛洛揪住黑狼的耳朵说:“你必须答应我,告诉他,让他有多远走多远,千万别让谢逸民发现他还活着。”
黑狼呲牙:“放开我!我会的,别磨磨蹭蹭的。”
田洛洛最后看了一眼男尸,闭上双眼变回了原形。
“我准备好了哦。”黑狼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一口气吸走了她的魂魄。
“嗯,美味。”黑狼舔了舔嘴筒子。
男尸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双眼微微睁开,渐渐明亮了视野,胸口有规律地上下起伏,他直挺挺地坐起来来。
黑狼咧着嘴笑:“田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