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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吃过晚饭,槐然麻利地端起碗筷朝厨房走去。
      “你快放下,我去刷碗。”梅姐起身擦了擦嘴。
      “梅姐今晚你就歇着吧。”槐然转过身看着她,“明天你就可以不用来了,去找新工作吧。”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有什么你直说吧。”梅姐额头皱成深深的沟壑。
      “我辞职了,以后没有固定的收入来给你开支了。”槐然将额前的碎发掖到了耳后。
      “啊,这样啊。”梅姐搓了搓手,“这么好的工作怎么就辞了呢,你看这事整的……”
      “啧,好凉!”水流灌满了池子没过手腕,直到溢出溅在槐然的脚上她急忙关闭了水阀。
      “快让我来吧。”梅姐跑过来拽她的手套把她推了出去,“就是没做过家务的人啊,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离开呢?”
      槐然擦掉手上的水珠:“以后就全靠我自己了,不会可以慢慢学嘛。”
      “一个人带着孩子太难了,你该找个男人帮你分担一下。”梅姐麻利地洗刷餐具,“你现在还年轻,更好找嘞!”
      “算了吧,我感觉我指望不上任何人。”槐然脸上挂着苦涩的笑,想想闻佑依是怎么对这个家的,他就是个因为欲望,随时发情的下半身间接害了女儿还不自知的贱男人。
      假想他现在就死了,自己一定会笑着敲锣打鼓去参加他的葬礼。
      梅姐说:“话可别说太早了,难道你希望一个人孤独终老?”
      “等着西西长大,成家立业了,我就要去追寻真正的自由,我要买个房车到处旅游,四海为家。”
      梅姐无捂嘴笑:“你想得真美好,恐怕现实就是要在家给女儿带外孙子吧。”
      槐然撇了撇嘴:“梅姐你快别咒我了,我可不想这一辈子都带孩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感觉真舒服啊。
      “你是个好雇主,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其实我特别舍不得离开你……”梅姐在她身边坐下,“可我也要为了生计,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记着跟我说。”
      说着说着就很煽情,梅姐的眼眶不禁湿润。
      “迷眼睛了。”她拿了张纸巾用力地摩擦眼珠。
      呱呱呱!
      闻简西瞳孔微微一亮指着一个方向大叫:“妈妈你看,家里有青蛙耶!”
      梅姐说:“家里怎么会出现赖哈蟆?”
      “我拿出去去扔吧。”槐然抢先拿起纸巾包住了赖哈蟆。
      “是我,蟾蜍精,那个光头男。”
      “我知道。”槐然捏着他走到楼道里,蟾蜍精变化成人形。
      蟾蜍精眼中愠色渐浓:“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如果懂得知恩图报,就快点帮伊贞找回她的肉身吧。”
      “你这是在埋怨我吗?好端端的我又怎么了?”槐然瞬间不乐意了,“莫名其妙的,冲我发什么火。”
      “你知不知道!”蟾蜍精蛮横地将槐然抵在墙上,挤压感让她难以喘息,“伊贞她为了救你女儿已经死了!”
      槐然岔开视线:“怎么可能!我只是几天没看到她,你别骗我了!”
      “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更没想到她为了你竟然能这样做,就连我都没有这种待遇。”蟾蜍精伸出长舌头,“你肯定不知道吧,你女儿那天是被田螺精骗走的,要不是伊贞设结界困住了我,我宁可和她翻脸也要阻止。”
      “可惜她死了,结界自然就破了……”
      槐然一愣,继而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她为什么偏要这样做!我们又没有太深的交情,她为什么要拿命去救我女儿!”
      “为什么?我倒是和你的疑问一样的多!那你救活她自己去问啊!”蟾蜍精狞厉的脸贴近槐然,头顶密密麻麻的疙瘩清晰可见。
      “我答应她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去做,你不用在这道德绑架我。”槐然拿起一旁的扫把敲打蟾蜍精的脑袋。
      “哎呦痛!”他吃痛放开了槐然,“你真是个坏女人,都怪你!”
      “闭嘴!这一切是我想发生的吗?我不是罪人!”
      “我讨厌你们,我恨你!”蟾蜍精变回原形跳下楼梯。
      “太好了,西西终于真的没事了!”槐然回到家里看着活蹦乱跳的闻简西,喜不自胜的同时又萌生出负罪感,“可我,真的该高兴吗?”
      梅姐小心翼翼地说:“最后一晚了,今天可以让我陪着西西睡吗?”
      “妈妈我想和奶奶一起睡!”
      “嗯,去吧。
      尚承修摆了一桌子菜:“儿子,下来吃饭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谢逸民起身要走。
      尚承修说:“叔叔别扫兴,今天这顿饭就是专门为你而做,是我要感谢你。”
      一条影子从楼梯上艰难地挪下来。
      “爸爸,你今天为什么做这么多好吃的。”胖男人一屁股坐下来,僵硬地拿起筷子在盘子里挑来挑去。
      尚承修低声训斥他:“没礼貌,让大人先吃!”
      胖男人怯怯地收回了手,一片瘦削的人皮勉强包裹住肿胀的肌肉纤维,显得极不合身,薄皮被撑出细小的裂纹,紧绷的感觉像气球一样随时都会爆裂,隐约可见身后两条缝合处中间还连接着不同肤色的皮。
      谢逸民坐下笑笑:“怎么样,我换皮的手法还不错吧?”
      “确实厉害,整个人看着就是没有以前那么邋遢了。”尚承修为他倒了一杯酒。
      “你真是深藏不漏,我居然才发现你也是个心口不一的人。”一杯酒入喉,谢逸民感觉嗓子火辣辣的。
      “我只是为了保护家人选择正当防卫而已,就像你说的,自己的孩子被混混欺负,难道我要袖手旁观吗?”
      “切,就你这张嘴叭叭叭,这一点很像你父亲哦。”酒醉人心,谢逸民的脸色渐渐红润微醺。
      “叔叔还没吃菜就喝醉了。”尚承修把酒藏在身后,一劲地给他夹菜。
      “对了,我忘了你父亲活着的时候是不是也常喝酒?”谢逸民盯着他看,往常幽深的双眼此时也迷离飘渺。
      尚承修说:“父亲跟我说他第一次喝酒是被老夫人逼着娶我母亲的前一晚,他自己坐在那喝了好多闷酒。”
      “我想起来了!哈哈哈。”谢逸民激动地拍着大腿,“你父亲反抗不成被老爷夫人强拉着去和陌生人成亲。”
      “娘也是不情愿的,她心里一直有别人,他们婚后除了生下我,其余时间都是一个屋檐下过着两家日子,我知道她也不喜欢我,所以我和她感情就没那么深。”尚承修眼眸低垂,指尖因用力捏酒瓶而泛白。
      五岁的他说:“娘你可以抱抱我吗?”
      母亲无情地推开:“一边去,找你爹去!”
      二十一的他说:“娘我有喜欢的人了!”
      “滚一边去,你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爹长一个样子,看着就恶心。”
      母亲临终前还在对他说着恶毒的话,“现在是我要先走,以后你爹死了,不准给我俩合葬,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母亲这辈子到死都没给父子俩一点好脸色,他也快淡忘母亲的样子了。
      “老爷夫人乱点鸳鸯谱真是误了我们两个,只可惜当年父母之命不可违,也怪我晚了一步,我到现在都后悔没能及时带着你父亲离开。”谢逸民愤怒地拍着桌子,浑身散发着浓烈刺鼻的酒味。
      “怎么能怪叔叔,也是我父亲为了保全家族的脸面才不得已被囚禁在没爱的牢笼。”尚承修扶起他架在自己的肩头,“你喝多了,上楼好好睡一觉吧。”
      谢逸民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奇痒无比。
      “自禾,难过伤心了才会喝酒,所以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喝过,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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