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正式任务--千秋万岁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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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到做到，让古曲遥平安无事地走出了这条街。
茶博士上了新的茶水，茶香氤氲，你等了一会，不多时，负责盯梢的暗卫队长复命，声音压得极低：“禀殿下，那人滑得很，几个转折便失了踪迹，属下无能。”
意料之中。
你摆了摆手，并未苛责，将这件意料之外的小事压了下来，没引起太大的水花。
回到宫中璇玑殿，厘清思绪间，朱云禀报说，云舒求见，情态很紧急。
云舒自然是没有办法把消息递进来的，不过他找了公主府的长史，长史知道他在公主府的地位水涨船高，便进宫向朱云请示。
好巧不巧的，沈柏舟也进宫，有事需要当面向你禀报。
古曲遥这事与这俩都有联系，你索性转至书房一起接见了他们。
云舒“扑通”一声跪倒，深深伏下身去，未发一言，那姿态却比千言万语更沉重。
你起身，踱步至他身前，阴影笼罩了他。
俯视间，你看清他原本昳丽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仿佛所有生气都被抽干了。
你静立片刻仔细感受着，面对近在咫尺的云舒，那股驱使你向他靠近汲取温暖的焦渴与依恋感，已如石子入湖沉底不再有涟漪。
“臣有要事禀报。”沈柏舟像是没有察觉到你和云舒之间的古怪气氛，开口道，“您看，是否需要外人回避？”
“不必。”
这时候还拱火，你捶了沈柏舟一下，却也没再管跪着的云舒——如果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点的话。
“说你的事。”
“苏清婉今日早间已到案，但她态度倨傲，声称唯有面见陛下，才肯说出实情。”沈柏舟说。
苏清婉作为重生者，自然是有些傲气在身上的。
你啧了一声，“她要是知道她的合作者、真正的幕后推手已经现身，还把她当棋子耍得团团转，不得炸了。”
沈柏舟眉毛一挑，上前半步，“殿下此言何意？”
你便将遇到古曲遥的事说了，沈柏舟沉吟道：“此人行踪诡秘，言语虚实难辨，不可尽信。不过，他此番主动现身撩拨，倒不失为一个突破口。臣再审问苏清婉时，或可借此施压，动摇其心防。”
你点头，“是这样不错，只等顾国师回来便可解蛊，届时真相也可大白。”
再次将目光投向地上沉默如石的云舒，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云舒，起来吧。我并未怪你。今日之事，不过印证了我心中猜测罢了。”
云舒重重磕了几个头，一下接着一下，沉闷的撞击声格外清晰。
“奴罪该万死！”
他抬起头，光洁的额上已是一片刺目红痕，那双柔情万分的眼眸此刻盈满破碎水光，交织着绝望与祈求，“奴不敢奢求殿下饶恕……只求殿下……只求殿下……”
他哽咽着，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那几个字，“……记得奴。”
“生死关头，怎么还想着这个。”
你好气又好笑，心头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感怀。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云舒他，似乎真的将一颗心都系在了你身上。
“古曲遥绝非善类，更非成人之美的君子。情蛊一事，若没有你，他也会寻其他机会、用其他方式把蛊种到我身上。你不过恰好急于求成，被他选中罢了。而且、”你停顿了一下，想到古曲遥得心应手的控蛊能力，还是把猜测说了出来，以减轻他的愧疚之心，“那缠心蛊真正牵系的双方，并非你我，而是……我和他。你在其中，不过是又一个被蛊惑、被利用的棋子。”
你看着云舒瞬间失神、仿佛被重锤击中的模样，心中不忍，声音更柔了几分：“等那位大巫到来，我请她为你仔细诊治，看看这蛊是否对你身体有害。起来吧，” 你向他伸出手，“跪久了，膝盖不疼么？”
云舒怔怔地望着你伸出的手，仿佛是他沉沦黑暗里唯一的光。
他颤抖着，迟疑又虔诚地，将冰冷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你的掌心。
你将云舒拉起，却听一阵急切的脚步由远及近而来，书房门被敲了两下，接着朱云和李德海进来：“殿下，西北急报。”
云舒默默退至一旁，你接过李德海呈上的密函，一目十行。
西北督军加急呈报，狄戎诸部近日异动频频，似有大规模集结之势。许巍将军已严令各部戒备，并上奏朝廷，请求增派粮秣军械，以备不虞。
“陛下口谕，殿下代天巡狩西北之行，已筹备多时，如今边关告急，正当其时，旨意稍后便会下达。”
离京前一日，萧景宪在承天门外亲自为你送行。
萧景宪立于高阶之上，身姿依旧挺拔，仿佛一株历经风霜却不肯弯折的青松，眼底深藏不舍。
“此去西北，代朕巡狩三军，抚慰边民。许巍是国之柱石，然狄戎狡悍，不可轻忽。军务之上，你尽可与许巍、与督军商议，便宜行事，我信你。”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你耳中，也落入阶下肃立的百官耳中。
李德海呈上一枚令牌，上刻盘龙，触手冰凉沉重。
“见此令，如朕亲临。紧要关头，可调沿途州府兵马粮秣。”他深深地看着你，仿佛要将你的模样刻入心底，“务必珍重自身。”
最后四字，轻得如同叹息，却重重砸在你心上。
你深深一礼：“臣妹谨遵圣谕，定不负皇兄所托！”
车轮碾过御道，驶出巍峨的宫门，将承天门外那道身影和满城繁华渐渐抛在身后。肃穆的车队沿着官道向北疾驰，卷起一路烟尘。
离京七日，车队一路急行，接近北地地界，风也变得粗粝起来。
你坐在马车内，就着摇晃的灯火翻阅沿途州府呈上的简报，一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的纸鹤，穿透车帘，轻盈地落在了你面前的案几上。
顾俞琛来信了。
你小心地拿起纸鹤，它在你指尖展开，化作一张信笺。
信上写，大巫抵京，配合顾俞琛寻得的药材物件，萧景宇体内的蛊虫已被拔出，虽伤了元气，但小命无碍，静养即可。
沈柏舟也审问出了结果，苏清婉有二分之一南疆血统，生母是某支系蛊女，生父却并非苏尚书，而是一位与苏尚书交情匪浅的行商。当年那行商遭人追杀，穷途末路之际，将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托付给了信得过的苏尚书，她本人一直对此不知情，直到和萧景宇有了交集后，古曲遥找到她，自称是她生母兄长的儿子。
你捏着信笺的手指一顿，当初在御书房里随口一句“万一苏清婉有什么南疆圣女之类的身份呢”的吐槽，竟一语成谶。
苏清婉承认蛊是从古曲遥处所得，但坚称自己只想要情蛊得到萧景宇的爱，对那致命蛊毒毫不知情，全然是被利用的。
许是你脸上玩味的笑意太明显，案几对面正襟危坐的褚渊问道，“殿下神情舒展，可是京中有好消息传来？”
萧景宪把褚渊塞进来西北之行的队伍，明面上的身份是巡边监察使，至于为什么不是都察院专人来干这活，应是此次的西北之行还有其他动作。
褚家是你和萧景宪的母家血亲，从小一起长大的信任自不必多说，加之他大理寺卿的身份，若真在边关揪出什么蠹虫硕鼠，当场便能以雷霆手段处置，省却许多周折。
“算不得什么好消息，”你语气带着点戏谑，“好吧，其实也算得上是好笑的好消息，印证了我之前一句无心之语。”
你将这件事简明扼要地转述给褚渊，末了挑眉问道，“表兄觉得，沈少卿此番越俎代庖，暂代了你们大理寺的差事，审出这等结果，作何感想？”
褚渊听完，那双总是透着冷静审视的眼眸中并无太多波澜。
“臣对此女供词，持疑甚深。”他说道，“说句大不韪的话，陛下的身体情况人所周知，苏氏能攀附炙手可热的平王，步步为营直至订婚，足见是个有野心也有手段的女子。一个突然冒出的表弟，便是有血脉作为连结，苏清婉岂会全然信任毫无防备。依臣之见，那蛊无论是不是情蛊都不要紧，在她心中，掌控平王所能攫取的利益，足以让她甘冒风险，乃至默许了可能存在的更大危害。”
你暗自点头。
如果没有你的介入，苏清婉已经成功了。
褚渊接着道：“世人行事，多立足己身利弊。故此消息，于案情而言是进展，确实是好消息。然……”
他微微一顿，语气依旧板正，“其中似乎并无可笑之处。”
你也是赞成的，只是微哂苏清婉的遮掩，被褚渊这么一板一眼的解读，反倒让你真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褚渊不明白你在笑什么，但见你展露开心颜，冷硬的神情也不自觉柔和几分。
至于你对沈柏舟越俎代庖的感想之问，褚渊回答简洁，“特事特办，既是陛下与殿下的托付，自然当行权宜之计，能者任之。”
这个小插曲后，你接着看信。
顾俞琛说，大巫的母亲，正是十多年前为还人情给萧景宪下蛊的蛊师。
斯人已逝，他和那位大巫对萧景宪的情况也束手无策，蛊在萧景宪身体里太久，强行拔除无异于剜心剔肺，萧景宪也挺不过那个过程，除了保持现状、苟延残喘外，再无他法。
信笺在你手中化为光点消散，如同最后一线希望破灭。
你忍不住叹气。
兜兜转转，即便有国师相助、皇帝兜底，你已经统筹了人力可调度的所有资源，终究还是无法解决。
难道真得求助系统？
截至目前，你已经使用了2次资料库检索4积分，和军器图纸50积分，还有270-50-4=216积分。
〈你〉：摩西摩西
〈系统〉：您拨打的用户正在服务区，请您有话就说
〈你〉：真没招了，打开系统商城检索可以完全解除负面状态的道具
〈系统〉：检索中……筛选出符合宿主条件的道具共有999件，能作用于当前世界的有135件，请宿主仔细甄别，注意限制条件。
按所需积分从高到低看起，你排除掉一些附带特殊功能的高价道具和有debuff的低价道具，价位适中又完美符合需求的也就1款。
源净露，所需积分200，对单一目标使用有效，服用后将彻底净化生命本源内的一切非良性异常，过程温和无痛，起效时长看目标侵蚀程度，最多不超过当前世界三个单元日，无副作用，持续时间永久。
比这效用稍次、价格也只便宜了10积分的另一道具在副作用上语焉不详，你不敢赌。
虽然这源净露的价格正正好到让你觉得自己被资本做局了，但……
积分没了还可以再赚，萧景宪的命只有一次。
你算了算日子，距离原书中萧景宪的死亡日期还有六个月左右，便暂时收藏了这个道具，只等到你办完西北这边的事回京使用。
又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车队终于进入西北地界。
辽阔苍茫的景象渐渐取代繁华，空气干燥，风刮过脸竟有些疼，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山峦和边关城池的轮廓。
一队骑兵卷着烟尘疾驰而来，在距离车驾百步之遥处整齐勒马。
为首一人，身披玄甲，肩系暗红披风，正是许明赫。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边军特有的肃杀之气。
“末将许明煊，恭迎长公主殿下！”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身后的将士们也随之齐刷刷跪倒，甲胄碰撞声铿锵一片。
